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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日落(近代现代)——余和十八

时间:2026-03-25 15:43:04  作者:余和十八
  “没事,就在附近,来得及。” 陈誉洲按了下他的肩,接过他怀里的夹克。
  “那也不行......不是要可能要下雨?我们赶紧走吧。”
  “要不要去洗把脸?” 陈誉洲问。
  李絮应了一声,匆匆忙站起身,挤出位置,跑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打开了冷水就狠狠往自己的脸上扑了两把,扯张纸胡乱一擦,草草了事。
  他出来的时候陈誉洲正靠在门口一侧的墙边等着他,顶灯的光晕散得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而细,一前一后,恰恰好紧缩在这还不及两米宽的狭长过道里。
  “好了?” 陈誉洲转头看向他。
  李絮点了一下头,“哥,走吗?”
  “走吧。”
  陈誉洲先他一步转过身,往前迈了小半个身位向大门外走去。他正准备跟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掠过他的头顶,粗粝的指腹贴着他的发根浅浅揉了揉,还顺势轻轻将他往前带了一把。动作很短,下一秒便随着前进的步伐收了回去。
  ——陈誉洲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这个动作随意,像一串蜻蜓点水般的涟漪,却难以掩盖其中的一丝亲呢和暧昧。
  李絮的欲要迈出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那刚才呢?
  刚才睡着时候......是他自己靠上去的吗?
  李絮咬着下嘴唇,想到这里,忽然感到自己的心口一紧,一阵胀涩。
  他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杆天平正在失去平衡,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了原本的方位,天平摇摇欲坠。
  此刻外面最后的一丝太阳光也消失了。
  他看见不远处的玻璃窗里清晰地倒映出一道模糊的、孤零零的人影。那个人眼眶青黑,面色灰白,身影单薄,如同一张被拧干了水的破抹布,干瘪、发皱、毫无生机。
  那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3w打卡
  完蛋了完蛋了小絮发现人家对自己有意思了完蛋了完蛋了
  下周开始双更,顺利的话会偷摸加更
  其实很想很想快点写完
 
 
第11章 “你是害怕吗?”
  陈誉洲已经走到门口,推开了门,回头却发现李絮还傻傻的在站在原地。
  “怎么了?”
  他具体又明亮的身形让李絮回过神来。他握了握拳,发现自己竟然一时忘了呼吸,一口闷气就这样堵在身体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胸口如同咽了一大颗酸到倒牙的杏子一般,持续而又钝钝地发酸发胀。
  “没,没什么,”他吐出一口,加快脚步穿过陈誉洲的身侧,不敢抬头看他,径直朝着车的方向去,“走吧哥,我们走吧。”
  陈誉洲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两秒才松开大门的扶手,抬脚跟了上去。
  空气是湿冷的铁锈味,树影与路面一并笼罩在乌云的阴影里,风将一只白色的垃圾袋吹得连连翻滚。天与地间几乎失去了过渡。
  李絮的思绪变成了一团浆糊,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惶恐不安、手足无措。而比起这个念头本身,更令他恐惧的是,他竟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性别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抗拒,甚至还有些隐秘而又微妙的欣喜。
  这不对。
  他凭什么欣喜,他拿什么欣喜!
  他不能再深入地想下去了,他宁愿相信这都只是他因为疲惫而产生的错觉。
  陈誉洲见他一直到车上都有些闷闷不乐,问他,“……你没有事吧?”
  “没,没有,”李絮偏头看向窗外,“真没有。”
  “你看起来不舒服。”
  “没事,就是......刚刚就是打了个嗝。”
  “胃不舒服?”
  “没有,没有。”
  “......要不要喝点水?”
  “不,也不用......”
  陈誉洲看他一眼,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他露出来的半截后脑勺,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稍微帮他调整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叶。
  车子往前又开了一阵,再下高架后的时候四周就荒凉了许多,最后在一片林子间拐进一个停满车头和十八轮的停车场,陈誉洲拎着零件袋下了车,朝冷链厢式车那边的小办公室走去,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低声说:“收到预警了,今晚这片有强暴雨。”
  “那怎么......”
  “找个位置停下,继续开不安全。”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嗯,需要再往前开半小时才有加油站。”
  他的语气只是陈述,却让旁边的李絮攥紧了袖口,心下又被这个事实狠狠揪了一把。
  半小时。
  如果他没有在桌边睡过去,说不定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过了这片预警范围,说不定他们就能把这片云甩开了。
  他张嘴,想道歉,可是那三个字却无比生涩,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尖锐的鱼刺一般怎么都无法吐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右后视镜里的亮起红色的光晕,车尾开始倒退。
  不过至少他们还是足够幸运的,直冲云霄的油价大牌子比暴雨先一步到达了。棚顶的轮廓彻底显露出来,停车场几乎被大货车塞满,只在最外沿找到一条勉强能容下车身的位置,半截车头不得不露在风口里。
  趁着雨还没下来,两个人带着包下了车,顶着风,一路小跑进便利店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又趁着雨点没落下的时候钻回了车里。
  平原上的夏季暴雨从来不需要酝酿太久,天空的阀门被猛地拧开,雨水瞬间倾倒,暴戾地敲打在棚面、地上,还有露在外面的半截车头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就在李絮以为这一晚要在座位上睡的时候,陈誉洲意外地打开了身后的一扇折叠门,露出里面的一张窄床。
  “你先进去。”他对李絮说。
  李絮有点畏缩,摇摇头,想避嫌。
  “哥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将就一晚就行。”
  “里面会舒服点,”陈誉洲打开了藏在中控靠后的一个盖子,是一个储存箱。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宽的颈枕丢上去,“你躺好了,我再把门关上。”
  李絮这才明白人家根本没有一起睡的意思。他稍稍轻松了一点,努力忽略掉心里那点被蚂蚁蜇了一小口般的尴尬与失落,“哥你才要躺着,外面睡不平,对腰不好......你开车已经坐很久了。”
  “都一样,里面对我来说也很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絮找不到其他理由,于是脱下鞋子,俯身钻进舱内。
  “会有点闷,不舒服告诉我。”陈誉洲把舱门往里推了推,看着他躺好,又把一侧的薄毯拉给他,“盖上毯子。”
  “没有,挺好的,”李絮轻轻回答,“谢谢哥。”
  “嗯,早点休息。”
  车顶封闭且昏暗,除了一个空调口以外什么都没有,也的确没有很大的空间,李絮侧躺下来也只能勉强将腿伸直。雨声密密麻麻地砸在棚顶,风里的树叶簌簌作响,伴随着尖而细的呼啸,他抓着毯子,感觉自己就像被孤零零的关在一个匣子里,昏暗漫无边际。
  也不知道死亡发生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
  他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驾驶座的位置传来了皮面的两声摩擦,随即就是车门打开的声音,似乎是陈誉洲要下车。
  车外的暴风雨愈演愈烈,不知道他此刻为什么突然要冒险下车。李絮担心他遇到危险,摸着黑,连忙把门扒拉出一条缝,探出半只眼睛,“怎么了哥?”
  陈誉洲说:“……好像有点问题,我下去看一下。”
  “什、什么?”
  “雨刷。”
  他说完就跳了下去。
  暴雨几近掩盖掉了人的所有听觉,只剩车子怠速的声音隆隆作响,李絮的一颗心被揪着,还是自己掰开门,爬回了驾驶室。
  他迎着光,看见车窗上一大截刮花的湿痕,一道影子攀上了驾驶室的外侧,踩着前轮又往前踏了一步,接着冒着大雨,伸出了一只手去抓前方的雨刷臂。
  一侧的雨刷臂弹了起来。陈誉洲眯起眼睛,用指腹沿着胶条边缘捋过去,摸到了一点轻微的卷边,又抠出一粒夹住的石子粒,花了一点时间、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将雨刷臂重新压回去,重新退回了棚子底下。
  大雨滂沱,短短几分钟已经让李絮等不及了,他赶忙从背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毛巾,半截身子趴到驾驶位上,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探出头要找陈誉洲。
  他被迎面的潮湿冰了个激灵,大声喊:“哥——哥!你怎么样了!”
  陈誉洲的大半边身子已经湿透了,被雨水浸透了的白T恤紧贴在肩背和胸口,水珠沿着衣角一滴滴往下躺淌。他已经拿着准备好的毛巾简单擦拭了一圈,但还是接过了李絮手里的那一条。
  “我没事。胶条可能有点老化。”
  他微微抬起头,撞见那双透着忧虑的杏仁眼,用那条毛巾帮他蹭掉了落在脸上的一根睫毛,“脸上有东西。”
  李絮不着痕迹地往里缩了一下,“那......那你快上来开暖气烘一下,小心着凉。”
  他边说边忙着去摸空调面板,指尖在按键上胡乱一摁,把温度打高,又把风量往上拨了两格。
  陈誉洲重新回到了驾驶位里。车门在他的手里被重新合拢,暴雨声瞬间小了不少,没有那么刺耳了。
  他打开顶灯,将窗户降下一半,把湿掉的毛巾又伸出去拧了一下,随后再次抬手拨了下雨刷,胶条吱呀划过玻璃,这次总算干净了些,不再糊成一片。
  李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愧疚更甚。
  “哥你......你睡里面吧,”他磨蹭了一下,对陈誉洲说:“你的座位已经潮掉了。”
  “不好,会把后面弄湿。”陈誉洲正拿着用过的毛巾擦拭座椅,“你去躺着吧,我可以去副驾。”
  “你会感冒。”李絮也顾不上什么有的没得了,“还有空间,挤挤......应该没问题,我、我也不介意。”
  陈誉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车外有杆高高的照明灯,冷白色的光穿过雨幕,投射过来,透过前挡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压出更深的阴影。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一捧深沉的湖水,表面不起波纹,水底却像有层层回声在极其缓慢地涌动。
  李絮又默默挪开了眼睛,“……我是说,别冻着,你明天还要开车。不然你这样……我也睡不踏实。”
  陈誉洲对此没有做出回应。他侧过身,拉上了一侧的窗帘才对李絮说:“小絮,帮忙拉一下你那边的。”
  李絮没动,“哥......”
  “拉上,”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外头那个灯晃眼睛。”
  “你先答应我。”李絮拧起眉头,扯着窗帘跟他谈判。
  陈誉洲还是没接话,手里把毛巾重新抖开,搭在了方向盘上晾着。
  李絮也不动。
  “我答应你......”过了两分钟他终于开口了,“你先躺好,我再烘一会儿。”
  “那我......进去等你。”
  李絮得到了回应,帮他把隐私帘拉严实后才重新侧身钻进后舱,膝盖蹭过垫子,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他躺了下去,忍不住还是偏过头,面朝车头的方向。
  热风吹着,将衣料的边缘吹得轻轻抖动。陈誉洲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默默地坐着,似乎每一个奔波在外的深夜都是这样,或者躺在这个匣子里,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哥,”李絮有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轻声打破了沉默,“你干这个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
  “这种天气常见吗?”
  “夏天常见。”
  “你碰到过很多次?”
  “嗯。”
  “那对车子是不是损耗挺大的?
  “还好,正常,”陈誉洲问,“怎么了你是害怕吗?”
  “没、没有的。”
  “害怕就说,”他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哥在。”
  “睡吧。”
  他说完就将车熄了火,顶灯也随之熄灭。
  折叠门轻轻一响,陈誉洲俯身钻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有些潮乎乎的热气,混着那股皂香,一下就塞满了这狭小的空间。
  李絮条件反射的把身子背对了过去,接着他感觉到身上的毯子被拎了起来,重新盖上了他的肩,又搭上了他的脚踝,落在颈窝处时还被顺势掖了一下。
  这套动作很短,随即身侧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陈誉洲撑着身体,背对着他躺下。
  李絮躲在暗处,紧贴着睡眠舱的内壁,身后炙热体温不可避免地透了过来,他合上眼睛,暗自抿了一下嘴唇。
  “哥......你也太贴心了,”他假借着黑暗,隔着毯子,不清不楚地抛出了一句,“我都要误以为你是喜欢上我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感觉都放在一起比较好,所以今天是巨章!!
  欢迎来到俄克拉荷马之小絮试探
 
 
第12章 “那你呢?”
  车外雨点密密麻麻地倾泻着。舱内却静得出奇,静到李絮能数清身后人平静的呼吸声。
  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在说出这句试探前有过非常短暂的设想。也许陈誉洲会说“没有”,会说“快睡吧”,甚至会因为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发出一声轻笑,哪怕他会因此暴起、大骂他神经病、再把他直接了当地赶下车,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誉洲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是沉默,偏偏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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