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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云这人很有活力，很耀眼，好像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也是在那一瞬间林照空徒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占有欲，他不想让那些人看着褚云，很烦。烟雾入肺冲淡了那种强烈的情绪，他喝着酒看着褚云打台球。他们两个中间隔着烟雾和人影，褚云站在亮处，朝着他笑，还送了个飞吻，引得周围一阵躁动。
太耀眼了，好想把他藏起来。
林照空对旁人的疏离让很多人不太愿意靠近他，除了祁绍这个大大咧咧的缺心眼。他总觉得林照空无聊没人陪，瞅着有空就给人讲褚云从小到大的事儿，热络的揽着人一起玩儿。林照空听着，他只觉得褚云的生活很丰富，朋友很多，爱慕他的人也很多，而他们在一起还是太过于仓促，他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这种未知感让他有些不安，他想掌握褚云的一切，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有安全感。
那天在外头玩到很晚，褚云被灌了很多酒，他靠在林照空肩上和林照空十指相扣，但林照空却开心不起来。他不喜欢褚云和那些人玩的时候那样亲密，也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更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人。
“在想什么？”禇云吻了吻林照空的耳垂，他的声音很小，只有林照空能听到。
“在想你。”林照空道：“你的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欢你。”
“嗯，也许吧。”褚云轻笑道：“那又能怎样，我只喜欢你。”
那一瞬间林照空就松开了手，站起身离开了那里，留的褚云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是林照空生气了，但他却不清楚林照空为什么生气，那会儿褚云醉的厉害，摇摇晃晃的追出去却不见林照空，
祁绍跟了出来，问禇云怎么了，禇云摇了摇头道：“我对象好像生气了。”
“啊？为啥啊？”祁绍一头雾水：“你把人家气走了？”
“我不知道。”褚云道：“我要去找他。”
“找什么找啊，你外套都没穿你去那里找？一会儿别给你冻死了。”祁绍拽着褚云往回走：“人估计回去了，你别着急，一会儿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林照空在离开那个地方后很快就平静了，他的理智回笼，告诉他不能这样。可是褚云那句话让他非常的不舒服，那句话就相当于褚云知道身边有人对他有别样的情愫还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明明知道这人很受欢迎，也知道这人魅力无限，但就是受不了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在他看到褚云出来后又被拽进去后才开始生气，那是一种很烦躁的情绪。其实林照空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上生气很幼稚，但他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东西就是这样，霸占着不让别人看一眼。
其实那天晚上林照空前脚进屋，褚云后脚就回来了。晚上外头冷的要命，褚云等身上的凉意散了才去抱林照空，他似耍无赖地抱住林照空，小狗撒娇一样的吻着林照空的脸，声调拉的很长的求原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林照空想要挣开这个怀抱，却被褚云吻住了唇，那个吻淹没了他要说的话，接着就是一双带着情欲的手四处点火。爱欲并不会浇灭那些情绪，但会让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太严肃了不解风情，太轻松了又像是调情，林照空没法拒绝也不会抗拒，他不想如此扫兴，一点迎合就像是昭告天下般的在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其实并不是，他想告诉褚云自己不喜欢那样的聚会，也想告诉褚云可不可以离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远一点……可密密麻麻的吻堵住了他的嘴，叫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从那之后，他们之间的所有问题都好似都没在开过口，就好像睡一觉后就会翻篇，如此多年，直至今日。
第13章 你是属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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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一直抱着林照空，就像他们还在一起那样：“我是想过分手，我们总是吵架总是很痛苦。”
“所以分手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林照空道：“我的冷淡偏执，你的自由散漫，我们刚开始时被对方的一些特质吸引，现在又因为这些厌恶对方。如果非要说还剩什么，那只剩下最基本的肉欲了。”
他的语调依旧平和，显得褚云的情绪就像无理取闹，他们两个又陷入了死胡同里，除了身体依旧习惯对方的存在之外，剩下一切都要拦腰斩断似的。
两人不在说话，安静的只剩呼吸，待在这个地方总是想着刚在一起那会儿，那样暧昧拉扯，到现在确是一种痛苦，连回忆都蒙上了一种带着软刺的甲，让人一碰就疼。
“还记得德州巴黎吗？”褚云忽然开口问道。
“记得。”
“我觉得我们和他们很像。”褚云道。
“可是你没有离开。”林照空道：“你又回来了。”
“因为你不会在我离开后来找我的。”褚云笑了笑，他很笃定的开口：“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来找我。”
林照空揉了揉褚云的脑袋，不再和他扯这个问题，他把褚云从身上推开，整好枕头，给褚云把被子抻好了，自己则翻身去了另一张床，迅速的关了大灯和他这一侧的阅读灯，用背影来结束沟通。但是褚云知道这人没睡，因为这会儿还不到十点，谁能睡着。
但褚云也没在说什么，他知道林照空虽然不会睡，但会很累，他们长途一宿没怎么好好休息，林照空又是工作会议开了个没完没了的，怎么说也得休息了。至于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此打住，就当短暂的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时刻。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回忆他们的的曾经，就像刻舟求剑那样回忆着那些美好。过去太美好了，每一帧都像电影。褚云揉了揉眉心，他侧过身看着林照空，只能看见个后脑勺，还有被子下的呼吸弧度。他们离的好远，远的让人有些心酸。
那一夜寂静无声，第二日褚云难得早起，他醒来的时候，林照空还未醒，但翻了身脸朝着这边，睡的很安逸。褚云就躺在床上看着，看着林照空的脸，还是那样令他心动，这人这几年越发有熟男魅力了，褚云很喜欢这样的林照空，如果他们没有争吵还如刚开始那般就好了。
其实褚云总会觉得林照空爱他又不爱他，林照空的占有欲让他觉得是有些扭曲的爱，但他们每次有矛盾和问题的时候，林照空几乎理智到冷漠，冷漠到褚云总会有种他不是和林照空在一个空间里，林照空好像只是个旁观者一样，让他冷静下来，说他很吵，说不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
他们到底合适吗？褚云揉了揉脸，他又不知道了，但一想这个问题他就很难过。
褚云挤上林照空的床，但林照空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动了动抱住了褚云，把自己的脑袋枕在褚云的胸口上，就像他们往日那般自然，但又在刚碰上的那一瞬，褚云感觉到林照空浑身僵硬了一下，又侧过头松开手，躺回到了枕头边儿。
“为什么不抱着。”褚云问道。
“分手了不是吗？”
林照空一开口就刺到了褚云，他们打出门伊始就争锋相对，一开口就是刺儿，让人烦躁又不爽，褚云侧过身一口咬在林照空脸颊上，不顾林照空挣扎狠狠的吮了一下，这下林照空难得生气了，他推开褚云要起来，又被褚云拽进怀里，咬在了后颈。
“你属狗的吗？”林照空吃痛。
褚云舔着那处牙印道：“你不就喜欢狗吗？前男友？”
“不听话，不乖，咬主人，总想跑的狗我不喜欢。”林照空推开褚云，看着他道：“这样没什么意思。”
“怎么样才有意思？”褚云嗤笑：“把我拴在你身上还是一直关在家里，监视还是监听？你要的这些我都让步了，我都接受了，但你得给我点自己的空间。”
“所以我放手了，是你又要回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褚云这硬气不了几秒，他就是这样，他一但看着林照空有些不想和他再交流下去他就会开始的解释：“你就不能因为我稍微改变一下吗？我们慢慢改，慢慢变得更好和合适不行吗？”
林照空没说话他要从床上起来，却被褚云拉住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林照空才转过身看着褚云道：“有些事一但计较起来会显得我们都太过于幼稚，太无理取闹了。”
“幼稚无理取闹又能怎么样？有谁会在意吗？这里只有我们俩。”褚云捏了捏林照空的手，声音小小的：“很多时候你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才能知道。”
褚云就那样看着林照空的背影，他看到林照空低头轻叹，随即就听到林照空道：“一会儿去外面再说吧，我们去转一转。”
“好。”
“那我可以抱你吗？”褚云问道。
“可以。”林照空刚应声，褚云就从身后抱住了他，吻落在脖颈，林照空又说：“不可以亲。”
褚云轻笑：“去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还是新的地方？”
“安静人少的地方。”林照空道：“今天还有一个视频会议，开完会再出门吧。”
“那我先叫早餐了。”褚云用脸蹭了蹭林照空的脸颊，又吻了一下在林照空脸颊上留下的那个吻痕，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第14章 不要总是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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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了早餐，林照空坐在桌前开视频会议，褚云爬在床前摆弄着他那台胶片录像机，就像他们刚遇见那样。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日，那种暧昧和朦胧早就不复存在，但这种相处他们已经重复了上百次了，只剩平静。
这次会议是全英文，褚云听到有人问林照空脸颊上那个吻痕，林照空也只是说蚊子叮的。褚云又忍不住笑，又举起手里那个相机放在眼前录制着，这个机子是他们刚在一起在西仓买的那个，中间零零散散的林照空出门用过几次，中间就没怎么玩过了，这次带着也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胶片机对他来说很有意义，毕竟这玩意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褚云想剪一部片子，记录他们的爱情，之前拍的那些不算多，但很美好，他剪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洗，但这次在分手后拍摄确实也是他当初没想到的。
摇摇晃晃的手持镜头，胶片特殊的质感和色泽，倒是带着一份厚重，让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和情感更加深刻了。他录到林照空开完会，转过头来看他，在看到镜头后的转瞬即逝的惊讶，接着就是一个不太走心的笑容，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别录了。”林照空走近，褚云放下机器。
“停了。”褚云道：“你每次叫停的时候我都停了。”
“是嘛？”林照挑眉道。
“床上不算。”褚云笑道：“录着吧，回头不管我们怎么样，这也算是一个回忆，记录一下我们非对方不可到现在这种样子，以后要是和别人谈了还能拿出来学习反思一下。”
“我记得有一个艺术家拍他的妻子，无时无刻都会举起相机拍，他妻子开心难过奔溃，无论怎么样他都在拍摄。”林照空道：“我们一起去看过那个展。”
“戴建勇的。”褚云道：“我不喜欢这种，虽然他拍的好，但感觉很没有人性，很冰冷。我记得在他妻子痛的要死，伤心流泪时，这人架了三四个机位拍摄。”
林照空轻叹：“如果你每天那样拍我，那我一定会以为你的真爱是那个破相机，而我只是个物品。”
“我没有那么自私，我也不喜欢镜头霸凌式的拍摄，也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隐私以及爱人暴露在外，那样对我来说不算爱。”褚云摇了摇手里的相机道：“再说了，人家虽然是二手货，但是不破。”
不知道为什么林照空忽然笑了，他笑的很温柔，眼睛眯着，嘴唇也勾着，就那样看着褚云，看的褚云心脏跳的很快，接着他就对褚云道：“对我多一点占有欲吧。”
褚云眨了眨眼睛，这是林照空第一次对他说这种情感需求，但他没想到林照空会说这样一句话。占有欲这种东西，褚云是有，但对林照空他也没有太怎么表现出来的东西，因为他很信任林照空。
两人换好衣服就出门了，这次他们去了广仁寺，这是一座藏传佛寺庙，周遭洒金桥这一带的美食很多，林照空就带着人来了。冬季的西安晴天很舒服，不冷，太阳照的人很暖和，周遭熙熙攘攘，但不影响他们两个一起游玩。
进了寺庙里的禇云很随意的拍了几张照就去求了个手环，他把那个手环递给林照空，林照空只是看了看没接，他说：“我平时不戴这些。”
“万一我们没和好就当个纪念了。”禇云捏着林照空的手腕给人戴上了：“绿松石挺衬你的，显得年轻点。”
林照空没说话，他看着给他带手串的褚云，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很神圣和虔诚。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勾起了唇，但随即轻叹，这人真的是奇怪，爱或者不爱都让人纠结。
“阿云。”
“怎么了？”褚云抬头看林照空。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完全了解谁，懂谁。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林照空道：“我们就是这样，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想要什么？”褚云问道。
林照空沉默了会儿道：“一种极致的爱，不具体，无法描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褚云轻叹一口气儿道：“我们慢慢来吧，什么好什么不好，慢慢体会吧。”
这两人相处就是如此，好像很合适很亲密，但又很陌生很矛盾。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完全懂谁了解谁，相顾无言太多了，这一辈子要磨合的事儿也太多了。
那天两人在那附近转了很久，但没怎么交流，褚云依旧是拍拍停停，他围着林照空，有点像一只没牵绳的狗，不敢跑远，围着主人一直转悠。林照空接了两通电话，但目光却一直留在褚云身上，他知道自己还爱着这个人，但爱之下的痛苦却一直在翻涌。
中午那顿饭林照空吃的不多，他最近胃口不怎么好，褚云也没多言语，两人下午去了家小茶室待着，褚云就给林照空买了杯热米糊让他慢慢喝着。这种环境很松弛，会让人不自觉的放轻松，林照空也看上去没有那么绷着了，他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褚云摆弄那些相机配件，褚云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指和指腹有些茧子，有些粗糙。林照空只觉得胸口有些闷，他想抽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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