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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霸占他妈妈陆琳名下的财产,父亲和爷爷联合起来,用两个孩子当作把柄。
他们威胁陆琳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否则就永远不让她和孩子们相见。
陆笙刚出生时体质特别差,心脏有问题,父亲和爷爷大概是觉得他活不久了,哪怕顺利长大了也是个病秧子。
所以得到财产后,他们就直接把他扔给了妈妈,强行带走了健康的双胞胎哥哥。
在陆笙的印象中,他没有见过亲生父亲。
他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生前是个怎样的人。
而对于刚刚离世的爷爷,陆笙感到很抱歉,因为他并不觉得难过,实在哭不出来。
他讨厌这个伤害过妈妈的家,甚至有些憎恨自己身体里另一半的血缘。
他只有两个家人,妈妈和哥哥,其他的他都不稀罕。
老爷子死得太早了,都没能亲眼看见,他们利用婚姻夺取的不属于自己的财富,终有一天会重新回到陆琳的手中。陆笙觉得遗憾,爷爷死得太容易,太安息。
“少爷,您已经跪很久了,起来吧。”
成衍以为陆笙是伤心得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就走过来搀扶。
抓着成衍的手,陆笙慢慢站起身,淡然道,“葬礼不要办得太隆重,让爷爷安安静静地走吧。”
走出卧室之后,陆笙紧接着询问老管家,“您有看到陆唯吗?他回来了没有?”
老管家说陆唯中午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进了储物室到处翻找,问他需要找什么东西,陆唯也装作没听见一样。
陆唯把储物室的门反锁,就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有三个小时了。
听说了陆唯的异常举动,陆笙去了一楼的储物室找人。
他敲了两下门,“陆唯,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出来。”
等待半天没有回应,陆笙拿来备用钥匙开门。
走进去之后他看见,宽敞的储物室里堆放着杂物,大部分是他哥哥陆尧留下来的东西。
书柜里放着上学时的旧书,穿过的校服也没扔,或许是留作纪念,都叠起来收好了。
透明柜子里有几个摄影机,高中时期陆尧喜欢过一段时间的摄影。
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摄影机很快就被他淘汰,丢弃不用了,最后都像垃圾一样堆放在这间屋子里。
墙角那里放着十几张油画,大的有一米多长。
陆尧虽然没有成为一名画家的想法,但他在艺术领域似乎很有天赋,随便捣鼓的几张画作,获得了市里面的金奖。
有一个展柜,里面放着奖杯和证书,都是按照时间线排列的。
陆笙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最后一个奖杯的颁发时间,是在陆尧16岁的时候。
这件储物室里被丢弃的物品,无论是否有价值,无论过去有多么喜欢,一旦弃用了就再也不会重新拿起。
正如那些被陆尧用过了,玩过了,就随意抛弃的男情人。
陆尧是个永远向前看,从不回头,从不后悔,做事我行我素,而且坚决不会认错认输的人。
绝情也是一种魅力。
陆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哥哥。
哥哥每次和他说话,每次见面时笑着拥抱他,揉他头发,都是那么的温和亲切。
不管哥哥做错过什么,他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好希望可以再一次见到哥哥的笑脸,想要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拥抱哥哥,告诉对方他很想念他。
回过神来的陆笙,听到一阵微弱的,有节奏的“沙沙”声。
像是铅笔在画纸上来回描绘的声音。
绕过前面的杂物,陆笙拐个弯就发现靠窗位置架着一块画板。
坐在画板前面的男人,正拿起手里的铅笔,在白色的画纸上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人形。
窗户开了一道缝,有细微的凉风吹进来,男人及腰的金发轻轻飘荡,发丝反射着点点金光。
“陆唯,我叫你很久了,怎么不回答?”
等陆笙靠近了,正好看到男人右侧的墙边,斜靠着两幅完成的人物肖像油画,上面画的人物都是陆笙。
一个是去上班时穿西装打领带的他,这是最近陆唯经常见到的他的样子。
另一幅画是侧脸,是陆笙穿着宽松的居家衣服,坐着喝下午茶的场景。
“你还会画画啊?画得真好。”
陆笙单纯以欣赏的目光,端详这两幅水准高超的画作,光影、明暗、细节处理都非常巧妙。
不论陆笙说了什么,男人仿佛变成了哑巴和聋子,不做任何表情,也不搭理陆笙。
换做是平常,他一句小小的称赞,陆唯肯定会欢欣雀跃地扑到他身上,笑呵呵地喊他宝宝。
微风吹起男人的头发,陆笙伸手触摸,一缕柔顺的发丝在掌心滑过。
“怎么不理我,你是生气了吗?”
陆笙猜测,“因为我没有答应你的无理要求,不接受和你成为情人关系?不要耍性子了,除了这个不行,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
男人依然不动如山,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先将一大片背景涂抹上灰色。
既然他拒绝交流,陆笙也不勉强。
“好吧,抱歉我得先走了,爷爷他今天去世了,我得赶紧去准备丧事。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静静心的话,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陆笙转身要离开,男人突然扔掉画笔,抓住陆笙的手臂猛地用力拉近。
毫无防备的陆笙往男人的怀里倒去,慌乱之中另一只手揽上了男人的脖子,支撑住身体没有摔得很狼狈。
真是的,怎么这帮男人都喜欢趁他不注意搞偷袭?
陆唯微张着嘴巴仰起头,他食指勾住陆笙的衣领,将其拉近,然后直视着陆笙的眼睛吻上去。
“唔,你放开……”
陆笙一直推搡挣扎,不耐烦的陆唯只好踢了一下陆笙的腿。
陆笙身体的重心都放在那只腿上,脚一滑,差点跪倒,被迫趴在男人身上。
陆唯很卑鄙地趁机撬开他的牙齿,往深处试探。
“唔嗯……啧……”
男人没有遮住右眼,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缺陷。
如他所料,陆笙并没有因为他丑陋的眼睛而表现出嫌恶或害怕,这让陆唯很高兴。
他开始相信“命中注定”这个说法。
由于双胞胎兄弟长得同一张脸,他阴差阳错找上了陆笙,也许冥冥之中他就应该爱上陆笙。
只有你可以接受天生有缺陷的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受到快乐。
既然我爱上你是个美丽的错误,那你也必须爱上我。
你是属于我的。
任何一个企图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我都会杀掉他们。
第80章 哥哥醒了!
陆笙对接吻并不陌生,但是初尝禁果的陆唯不会调整呼吸。
以至于他抱着陆笙的脸才亲了两分钟,还没过瘾,整个人就因为呼吸不畅缺氧,脸颊憋得发红,急促地喘息着。
继续下去他会在快感中被憋死,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陆唯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陆笙。
得以逃脱的陆笙赶紧后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为了能够利用陆笙的愧疚心理,从而得到日久生情的机会,陆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依然是对方眼中温顺老实,好欺负,毫无攻击性的傻瓜。
陆唯傻乎乎地笑。
“我爱你,宝宝,我喜欢和你接吻。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会乖乖照做的。”
可是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因为你很善良。
哎呀,真正的傻瓜到底是谁呢?
就因为心慈手软,可笑的内疚感,你把我这个曾经初次见面就绑架你、险些杀了你的家伙,带回家里细心照顾,一再纵容。
你好天真,我喜欢你的天真。
我会好好守护你的这份纯真,不让任何人污染它。
“宝宝,你伤心吗?”陆唯忽地一问。
他以置身事外的态度笑着说,“你的爷爷去世了,但是你现在看起来很平静,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你也觉得他的离开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吗?”
这话听上去像是讽刺,要是被成衍听了,绝对会愤怒地冲他挥拳头。
陆笙却没有不高兴,他早就适应了。
也明白陆唯每次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喜欢胡言乱语,是个没有良心和理智的家伙。
从他看到陆唯用手拿着牛排啃,那副野蛮夸张的吃相,陆笙就不能把他当作一个正常人来看待了。
被父母视作怪胎,从小就生活在孤独的环境中。
尽管衣食无忧,却常年处于放养状态下的男人,不能被称之为人,应该说是自然成长的野崽子。
比较突出的特点是,陆唯的喜怒哀乐都非常明显。
开心的时候可以笑很久,难过的时候眉头一皱,仿佛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
他嘴里总是蹦出“我爱你”、“我喜欢你”的话,实际上他连什么是爱都不清楚。
要求没心肝的小子,去感同身受别人失去亲人的悲痛,确实太难为他了。
其实陆笙也分不清楚爱和喜欢的界限,但他觉得,爱情不会是陆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凝视陆笙的脸,陆唯突然正经起来,“我没有看过你流泪。你会为我流泪吗?”
陆笙仔细回想,说道,“我哭过的。”
“何叔叔捧着玫瑰花来找我的那天晚上,他误会我们的关系,我追出去挽留他,当时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肿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陆唯的视线炙热,直勾勾盯着陆笙,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戳破陆笙的谎言。
“假的。”
与何煜舟、何时景、成衍这三个男人接触了几个月,陆笙不敢吹嘘自己的演技有多么逼真,伪装得多么炉火纯青。
可事实证明,他们都相信了他的话,心甘情愿为他奉上金钱、关怀和忠心。
陆唯为什么说他流下的眼泪是假的?
就仿佛能看穿他的虚伪面具,窥探到他真实的内心一样。
“……才不是假的。”陆笙心虚地否认。
他懒得和神经病计较,以为男人又在跟他贫嘴开玩笑。
“我要去忙活葬礼了,后面几天要应付公司董事和亲戚们,可能顾不上你。你乖一点不要乱跑,不要再离家出走了知道吗?最让我头疼的就是你。”
陆唯自动把这段话翻译成,他在陆笙的心目中很重要,占据了相当分量的意思。
陆唯有个习惯,心情不好就会画画。
他现在心情好不想画画了,站起来推着陆笙的后背往外走。
“宝宝工作很辛苦,作为你最可靠的情人,我要帮你分担。我需要做什么呢?”
“什么情人,我没答应过。”陆笙拿他没辙,叹叹气,“你不闯祸就行了。”
还能怎么办,是他一棍子下去把对方打成失了忆的傻子,他必须负起责任承担后果啊。
再忍忍吧,陆唯不是说最多两个月他就回国么?
陆笙联系了殡仪馆,把爷爷的遗体送过去保存好。
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精力在丧事上,他准备明天葬礼结束就直接将遗体火化下葬。
成衍帮忙联络陆氏的亲戚,陆唯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布置葬礼现场,干活也挺卖力的,陆笙很欣慰他总算懂事了。
保护陆唯人身安全的保镖们,有几个趁机混进了殡仪馆员工当中。
陆唯光明正大地和他们站在一起,看了一眼忙着打电话报丧讯的成衍,低声吩咐。
“盯紧他,葬礼结束后就杀了他。”
陆笙有条不紊地交代员工,现场有哪里需要改动,明天上午前来吊唁哭丧的亲友们要怎么安排。
刚说完,他接到何时景的电话。
“喂,何叔叔。”
何时景听说了老爷子过世的消息,以为陆笙会很伤心,“你还好吗?再怎么伤心,也要保重好身体。”
“知道了,谢谢何叔叔的关心。”
住在顶楼的豪华大平层里的何时景,此刻站在窗台抽烟,那份陆琳独生子的资料,与陆笙一模一样的脸让他十分在意。
“尧尧,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关于你妈妈的事情?或者是,也许你有个双胞胎兄弟呢?”
“……”
陆笙的脸色凝固,假装很意外很吃惊,“您是知道什么吗?”
听着男孩的反应,何时景以为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何时景还想着,如果他借此机会,帮助陆笙找到自己远在国外的亲生母亲和亲兄弟,和分别二十年的家人团聚。
说不定陆笙会对他感激涕零,从而爱上他呢。
何时景说道,“事情有点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明天见一面吧,当面聊。”
“好。”陆笙应下。
当天夜里,陆笙有些失眠。
慎重考虑过后,他决定明天见到何时景以后,就把真相都说出来。
他真的快演不下去了。
虽然他撒谎欺骗了很多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但他觉得何叔叔应该可以理解他的苦衷。
凌晨时分,医院病房里昏迷数月的陆尧,仪器上的心电图突突地加快了节奏。
“嗬呃……”
做了一场好漫长的梦,陆尧缓缓睁开眼睛。
第81章 要睡觉吗
陆笙早早地起床收拾,赶去殡仪馆的路上,他收到哥哥所在的医院,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
【陆尧醒了。】
简短的四个字,让陆笙顿时愣神,惊喜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让开车的成衍赶紧掉头赶往医院,一路狂奔。电梯被占领,陆笙就爬楼梯跑去了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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