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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当初心软,收留了一个神经病,引狼入室,现在彻底摆脱不掉了。
早知道就让陆唯流浪在外面,自生自灭算了。
陆笙感到寒心,失望地笑了笑,“别再扯什么命中注定了,说来说去只是见色起意罢了。你的诉求就是和我睡觉吧?那好,我陪你睡一次,以后你别再纠缠我了,也别找我家人麻烦。”
陆唯听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非常激动。
他收起笑脸,立刻变清醒。
陆唯有些愠怒,“你可以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但是请不要侮辱我。我是因为爱你,才会想要和你接吻。我的爱很纯洁,很干净,不是见色起意,不许你这样说。”
“所以要睡几次?睡几次你才能满意?”陆笙也很火大,语气有点冲。
他在陆唯最落魄无助的时候救了对方,可是陆唯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仗着自己家族的势力强大,拿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他。
卑鄙又虚伪的家伙,说白了不就是想睡他吗?从他嘴里听到爱这个字,真是玷污了爱情。
原本还处于上位,掌握主动权的陆唯,忽感无力,瞬间卸下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为了睡觉……”
陆笙刺痛到了他脆弱敏感的心灵,把神赐给他的爱情,污蔑成了肮脏的身体交易。
“为什么你不能爱我?”
陆唯的质问转变成央求,“哪怕是假的,是骗我的。只要你说爱我,我就会像从前那样听你的话,什么都会听你的。”
“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没有人会接受身体有缺陷的我,因为这只受到诅咒的眼睛,我会孤独终老悲惨地死去,我好怕,我不要那样……”
泪水抑制不住地涌出来,陆唯弯起腿坐着,低头抱住膝盖哭泣。
陆笙很疑惑他不过是说出了事实,怎么陆唯却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好像是他在欺负对方似的。
遭到骚扰和被欺负的人,该感到委屈的人,明明是他。
“别哭了。”
陆笙轻声安慰,“我不喜欢你,和你的眼睛没关系。你没有受到诅咒,也不会孤独终老的。对不起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道歉,别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
沉溺于悲伤中的男人根本听不到陆笙的话,男人落寞的身影看起来就像一只缩起身子黯然神伤的小刺猬。
无奈陆笙只好主动靠近,他在男人面前蹲下来,轻轻捧着男人的脸抬起来。
紧接着陆笙看到,男人泪流满面的脸上,白纱布包着的右眼,流出一道鲜红的血泪。
“怎么流血了?”陆笙以为他的右眼受伤了,很惊慌,却又不敢直接撕纱布。
陆唯另一只天生的、很漂亮的蓝眼睛,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男人哭得眼眶发红,喉咙里发不出哭声,泪水却持续无声地流下来,不值钱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看到这破碎脆弱的一幕,陆笙叹息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嗯……”
陆笙又问,“你的右眼流血了,什么时候受伤的?”
“受伤的不是眼睛。”陆唯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流出血泪.
他抹了下沾血的泪水,控诉道,“因为太难过了,因为宝宝你伤害了我,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痛苦,心脏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疼,好想死啊。”
陆笙两只手一起拍打男人的脸,让他打起精神,“别说晦气话,站起来,赶快去把脸洗干净。”
“洗干净了我就亲你一口。”
“!”
一个劲地伤怀落泪,似是要把天都哭塌才能平息自己委屈的陆唯,瞬间止住了眼泪。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抬起亮晶晶的眸子仰望着陆笙,“真哒?”
对上陆笙友善的笑容,陆唯确定那句话是认真的,就急忙解开脚踝上的绸带,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漱台洗脸。
注视着男人轻快的步伐,陆笙愁闷地叹气。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我是不是不该那样说,伤他的心。”
对陆唯来说,可能接吻这件事就像是酸甜好吃的糖果,讨不到糖吃,他就会变成一个哭闹任性的小孩子。
陆唯表面上胡搅蛮缠,实则好哄又好骗,可利用的商业价值也很高。
要不然就暂时顺着他的心意,哄一哄他吧。
只要亲一口就能圆满解决的事情,何必搞得要死要活,或者让两家之间大动干戈呢?
“我洗干净了,宝宝,也擦干净了~”
陆唯开心地搓搓手,傻笑着走过来,主动把脸凑过去。
下一秒,陆笙不偏不倚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陆唯以为只是亲脸,没想到会碰到嘴唇。
他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睛,右眼里面细小的黑色竖瞳,像猫咪兴奋的反应一样突然瞪得很圆,很快又恢复如初。
唇瓣贴在一起几秒钟就分开了,陆笙淡定地用手去挠男人的头发,让金色的长发掩盖陆唯的右眼。
“我爱你,宝宝。”
陆唯撒娇蹭了蹭陆笙的脸,潜意识里想把自己的气味分给陆笙一点。
他们回到宴会上寻找妈妈陆琳,恰好和陆尧、埃文遇见了。
“哥。”
陆笙主动解释,“他是我的朋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们以后也好好相处吧。”
陆尧并不觉得尴尬或者想要阻挠,不管对方是朋友还是情人,只要陆笙自己喜欢就行了。
忽地,陆尧笑着发出感慨,“哎呀,连笙笙你也喜欢男人的话,咱们家可能要绝后了。没事,以后领养一个吧。”
陆笙赶紧澄清,“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我懂,我懂,我不会告诉妈妈的。”说完,陆尧笑呵呵地先一步离开。
埃文瞥了一眼陆笙,随即跟上。
目视他们走远,陆笙四处张望宴会上的宾客,寻找何时景的踪影。
不知道何叔叔是跟妈妈在一起,还是先行回家了。发生过那种事,他不太好意思面对何叔叔。
陆唯慵懒地把下巴抵在陆笙的肩膀,“我不喜欢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
是指哥哥身边的那个埃文吗?
陆笙以为他是单纯的占有欲强,把陌生男人当成假想敌了。
“那个人是哥哥的新欢,你不要乱吃醋。走吧,我们也过去。”
被陆笙拉着胳膊往前走,陆唯皱着眉思考。
他不是吃醋,是那个男人刚才看陆笙的眼神很奇怪,有种极力隐藏却藏不住的,淡淡的敌意和杀气?
第101章 放他走
宴会结束后,陆唯恬不知耻地跟着住进了陆笙的家里,还非说自己不习惯陌生环境,晚上想和陆笙一起睡。
倒也不完全是贪图陆笙的身体想占便宜,而是陆唯在和那个叫埃文的男人匆匆一面后,心思敏感的他明显感受到,那个男人对陆笙抱有一丝阴狠的狠意。
大家都住在同一屋檐下,真要动了杀心,晚上很方便动手。
他担心陆笙会出事,但是仅凭一个眼神,他有没有证据证明那个男人是危险的,于是陆唯决定秘密当个护花使者,防止陆笙受到伤害。
陆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陆笙,更不允许其他人伤害到陆笙一分一毫。
“你的房间在我对面,佣人都收拾好了。”陆笙拒绝同睡一张床,“不可以再无理取闹了,陆唯,你答应过什么都会听我的,说话要算数。”
陆唯来的时候顺带着把枕头抱到了陆笙的床上,陆笙将枕头塞回男人的怀中,推着他往外走。
依依不舍的陆唯故意装出很受伤的表情,“宝宝是不是讨厌我了?我失忆期间住进陆家的时候,你还亲自帮我洗澡洗头发,现在却要赶我走。”
“那不一样。”
陆笙理直气壮,“我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睡觉是很私密的事情。”
陆笙的睡相很乖,不会乱踢被子,他拒绝同床共枕,是因为担心陆唯会趁他熟睡时手脚不老实。真要一起躺在床上,他今晚就别想安心休息了。
被赶到门外的陆唯抱着枕头,弯腰亲了一口陆笙的脸然后说,“晚安,宝宝。”
“嗯,晚安。”
互道晚安以后陆唯没有立刻转身回屋,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我听你的话今晚自己睡,你不回个礼,亲我一口吗?”
原来是讨要奖励。走廊上没人,陆笙凑近男人的脸轻轻“啵”了一口,“行了吧。”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晚安吻,陆唯扭头进了对面的房间。
当陆笙把门关闭,关灯躺在床上,亮着灯的走廊上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埃文走路的脚步刻意放轻,他的右手放在背后,握着一把刀。
他准备狠狠心干掉陆笙,嫁祸于新来的金发男人。
这段期间他观察过,只有一楼的客厅和别墅大门口有监控,这层楼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会泄露出去。
只要他在杀掉陆笙以后抹去匕首上的指纹,再潜入金发男的房间将人打晕,把陆笙的血抹到他身上和地板上,自己美美隐身。
等明天早上,无论是佣人发现走廊的血迹,还是金发男率先醒来发现陆笙已经死亡的事实,只要他这个真凶不承认,就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假如陆琳察觉到了真相,那他就再次痛下杀手,让这对母子在黄泉路上团聚。
如此一来,陆尧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这里的一切。
没了双胞胎弟弟当绊脚石,巨额遗产,权力地位,就都是属于陆尧的了。
这会儿将近深夜十二点,陆琳和其他人都差不多已经睡下。
埃文一手握刀,先是敲了两下门,试探陆笙有没有睡着。里面很久没有动静,他就缓慢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由于他精神紧张,一心只想着暗杀陆笙,他粗心大意没有注意到。
当他沿着灯光通明的走廊偷偷走进陆笙的房间,对面卧室的门并没有关拢,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开灯所以很黑。
有一只冷冰冰的眼睛,正透过一道微小的门缝注视着男人鬼鬼祟祟持刀闯入的背影。
床上的陆笙平躺着,睡得不是很熟,似乎是在做梦,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所以皱着眉头。
男人逐渐适应了灰暗的环境,看清楚陆笙的脖颈和喉咙位置。
他拿出藏在身后的长约二十厘米的锋利的匕首,举起刀的一刹那,窗外清亮的月光经过金属刀身的反射,白光晃了一下陆笙的眼睛,意外地把他吵醒了。
“嗯?”
陆笙看到人影的第一反应,以为是陆唯不听话,悄悄跑来和他一起住了。
“是陆唯吗?”陆笙撑着手臂坐起来,伸手就要打开床头灯。
男人进退两难不敢发出声音,立刻挥刀相向,直冲着陆笙的脖子刺去。
危机时刻门被拉开,一个瘦高的身形突然出现,然后“嘭”的一声枪响。
子弹是从卧室门口射过来的,正中男人持刀的手臂,匕首“咣当”落地。
男人惊诧地回眸,陆笙也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紧接着就听到陆唯平缓的脚步声。
还有带着淡淡笑意的嘲弄。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不久前死去的韩家二把手,是你的主子。你是怎么混到陆尧的身边的?是他派你来暗杀陆笙的吗?还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听到这里,陆笙尽管看不清床边男人的模样,也认出来这人就是哥哥的新欢。
为什么埃文会在深更半夜潜进自己的房间?还拿着刀?
男人右手臂中枪流血,自知身份暴露逃不出去了,就看了一眼窗户的玻璃,再把视线转向陆笙。
他决定临死前帮陆尧做最后一件事,就是除掉会和陆尧争夺继承权的双胞胎弟弟。
陆尧猜错了,男人出言挑拨兄弟俩的关系,并非出于私心。
他是真的替陆尧着想,甘愿为陆尧赴汤蹈火。
以前跟着老大在韩家做事,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帮助老大成为韩家的掌权人,为此手上沾满鲜血也无所谓。
可是随着韩先生的倒台,随着陆尧的出现,他的忠诚之心产生动摇,轻易地就被策反了,叛变了。
“是哥哥……让你来杀我的?”陆笙不敢相信,磕磕绊绊地问出这个问题。
“不是。”
死路一条的男人,自以为是的痴情,把所有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是我要杀你,我无法容忍你抢走属于陆尧的一半财富,还有名誉,地位。”
男人控诉道:
“回来一周了,外界只知道陆琳有你这个独生子继承人,根本无人在意还有个大儿子陆尧。是你的错,陆笙,他在A市待得好好的,陆氏集团也很有发展前景。你为了在陆琳面前表现,完成妈妈的心愿,就怂恿陆尧签订了收购陆氏的合同。现在公司被他人接管,陆尧原来的家也被烧毁了,他彻底一无所有了,他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客人。”
“人生圆满的人只有你!陆笙,你害得他只剩下亲情了。亲情有什么用,你的母亲真心疼爱过他吗?陆琳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女人,她毁了你父亲一家,把陆尧带回来,只是替自己不幸的婚姻泄愤罢了。你渴望家人团圆,你母亲想要报复,陆尧不过是一个满足你们欲望的牺牲品。”
发泄完心中的愤怒,男人坦然接受死亡,“你们动手吧,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主张,和陆尧没关系。”
陆唯面无表情,他并不敬佩男人的付出。
应该说他的成长过程中缺乏情感教育,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会共情别人的痛苦。
默默地举起了枪,陆唯毫不犹豫瞄准男人的心脏。
“别杀他!”陆笙惊慌地喊出声,声音逐渐减弱,“放他走吧。今晚的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第102章 永远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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