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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何煜舟回答了一声“嗯”。
陆笙把两份合同还有何煜舟的西装外套拿着,他搀扶男人去楼上的酒店开房,要了一间双人房。
他让何煜舟平躺在床上,两份合同放在桌上,又把西装外套挂起来。
陆笙按了呼叫前台服务的按钮,“你好,我这边有个朋友好像是发烧了,我也喝了酒头有点晕,麻烦您买退烧药和体温计送过来,我会付您服务费的,谢谢。”
交代完事情,陆笙打算去洗把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只喝了几口红酒,和昨天晚上的分量差不多。
昨晚他的头脑还很清醒,在何煜舟送他回家的路上因为车里有点热,他把衣服脱下来了,还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
可是现在他的感受大为不同,他的脸,他的手心,他的前胸后背都非常怪异地快速发热。
尤其是脑袋,又热又胀,似乎要随时炸开一样。
他也发烧生病过,症状并不是这样的。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食物中毒了吗?
陆笙不光热,皮肤还有点痒,喘息声也难以自制地加深了。
何煜舟的状态好像也有异常,不是发烧的话,那是什么原因?
陆笙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的何煜舟,这时候何煜舟已经脱掉了上身的衬衫,正站在床边低头解开腰带。
抽出腰带扔地上,男人步伐沉重、眼中露着凶光向他走来。
“何先生,你很热吗?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可能会舒服一点。真的好奇怪,我的身体好像也出问题了,是餐厅的食物变质了,还是那瓶酒……唔!”
陆笙捂着胸口喃喃自语,何煜舟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男人一把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然后就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吻住了陆笙柔软的嘴唇。
“你干什么……唔,放开我!”
陆笙喝得少,自制力还没有失控。他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用力推开男人往门口跑去。
那瓶酒是爸爸给他的,一定是酒有问题。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获得持久稳定的商业利益,他的亲生父亲居然会亲手将他推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虽说那瓶酒是他带过去,是他主动让何煜舟喝的,何煜舟也是今天晚上遭到算计的受害者。
不管怎么样,先跑出去吧,两人共处一室真的会出事的。
门刚拉开,陆笙就被男人从身后搂抱了腰。
何煜舟的手臂力气很大,一只手环抱他的腰,就轻易地将他掳走,把门一关,就把陆笙扔到了床上。
“你、你先冷静,为什么突然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形式婚姻,不会有实质性的身体关系吗?何先生,我们可能是被算计了。”
何煜舟拉下裤子的拉链,目光紧盯着陆笙红润温软的嘴唇,嗓音低沉。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不用再假扮无辜了,陆少爷,都到了这个份上,坦诚相待吧。”
他按着陆笙的肩膀压下来,蓄势待发,“我是很讨厌你混乱的私生活,但是好神奇,我喜欢你的味道。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不过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老实躺着,亲爱的,不要叫得太大声。”
第155章 美男未婚夫(5)
何煜舟即便是脱掉了上衣,解开了裤腰带,他的体温依然居高不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散着热气,这股燥热难耐的感觉,快要烧坏他的神智了。
他的双手戴着皮质的黑色手套,掐着陆笙的下巴,迫使陆笙微微抬头,就算陆氏想反抗,脑袋也动不了。
由于药效的刺激和影响,陆笙手脚发麻,他浑身的力气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被抽掉。
头脑发热,陆笙的视线变得雾蒙蒙的。
他躺在床上,鞋还没脱,身上的男人用强健的体型压制着他,凭他那点儿力量根本推不开。
“唔唔……”
男人的两根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按着他的舌头顶他喉咙。
皮质手套的触感有点凉,还滑溜溜的,陆笙被迫张大了嘴巴,声音呜咽,说不清完整的一句话。
“不要,呜,放开我。”
陆笙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发现这时候的何煜舟就像是被魔咒蛊惑了一样,两只眼睛迸发着诡异的光芒,盛满了对情欲和宣泄的渴望。
仿佛变了一个人,半个小时前还跟他在餐厅包厢里聊得不亦乐乎的男人,现在消失不见了。
此刻压在他身上,用滚烫的目光看着他的,不再是初次见面时那个高冷自傲的相亲对象。
而是一只饥肠辘辘,迫切需要饱餐一顿的野兽。
陆笙就是躺下野兽魔爪下的猎物,他正散发着鲜美诱人的香味,每一声喘息和恐惧的眼神,在野兽看来都是一种热情的邀请。
何煜舟等不及了,他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拉出一道银丝,手套上面沾了陆笙的口水。
“咳咳,咳……”
总算得到了说话的间隙,陆笙来不及擦掉嘴边的口水,他一只手挡着嘴唇。
他眼眶红彤彤的,哀求道,“何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瓶酒是下了药的。我也知道这些举动不是你的本意,你根本就不喜欢我,都是因为那几杯红酒才让你变成这样的。”
“请你冷静,请你赶快停下来,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之前。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绝对不可以犯错,这个男人是要和哥哥订婚的,即使他们双方并没有感情,仅仅是利益结合的家族联姻。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都即将成为哥哥的未婚夫和伴侣。
他不能糟蹋哥哥的男人。
公司遇到了麻烦,需要何家的帮助,这桩婚约必须成功牵上线。
身陷险境,自身难保的陆笙,到了这时候心里最关心的不是自己能否保住屁股。
他一旦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那他就相当于是对亲哥哥的背叛。
这不是他讨不讨厌何煜舟,能不能接受和一个男人上床的事情,这是一个不容进犯的原则性问题。
他死都不会勾搭哥哥的男人。
何煜舟马上就要失控了,他要赶快逃跑才行。
“何先生,拜托你理智一点,我们不能这样。”陆笙眼含热泪望着男人,“呜,求求你。”
四目相对,陆笙又急又怕都要哭出来了,何煜舟发胀的脑袋和下面却不通人情,他的关注点都被男孩泫然欲泣的表情吸引走了。
18岁的陆笙,天真纯情,俊俏可爱,是一只表里如一的小绵羊。
其实何煜舟是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真要是失去意识了他也硬不起来,酒精和药物只是放大了他的欲望。
如果他对陆笙真的没有一丝丝的心动,没有任何肮脏的想法。
那么他早就在药效挥发到极致,烧得他热火焚身之前,就赶紧打电话求助自己的助理了。
他明知自己落入了陷阱,他看见了猎人设下的捕兽夹。
却装作自己茫然不觉,以受害者的身份,毫不犹豫地踩中了陷阱。
陆笙提议送他来酒店休息,他看出陆笙的动机不纯,却听天由命似的跟过来了。
禁欲了24年的何煜舟,他将男欢女爱视作一种低劣廉价的情感,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陷入热恋,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不停变换着喜怒哀乐。
那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自认为拥有绝对理性,连婚姻都可以出卖给利益的何煜舟,他同样难以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另一个人,竟然能够操控他的思想和情绪。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铁树开花的时刻。
直到他在送陆笙回家的路上,看着熟睡的陆笙,他循着那股好闻的香气,一时好奇地凑上去。
从此他死海一片的感情焕发了生机,他体会到了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他对见过两次面的相亲对象,产生了私情。
最可笑的是他俩还没正式订婚,他就膈应上了当他走进包厢时,陆笙的手机里最后通话的某个男情人。
就像是偶然间抓到对方出轨一样,他有点不高兴。
他凭什么不高兴?
他们两个只不过是见了两次面,坐下来面对面闲聊的时间总共都不超过三个小时。
还没订婚他就这样失态,如果是结婚后他看见陆笙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不知道他会嫉妒成什么样子。
何煜舟后悔了,他不该在昨天主动提出“形式婚姻”的说法。
他已经先入为主,把自己带入到陆笙的合法伴侣身份了,现在他需要对方履行伴侣的义务,帮他泄欲消火。
何煜舟左手压床,撑住自己的身体,他用右手挨个解开陆笙的衬衫扣子。
他前一秒刚解开一颗领口的纽扣,陆笙发现求饶讲道理没用,就慌忙地把第一颗扣子重新系上。
陆氏是两只手一起动,比何煜舟单手的动作要快。
如此反复了几次,何煜舟有些不耐烦了,“把衣服脱掉。”
陆笙蹙眉,“不要。我不想和你睡觉。”
何煜舟年轻有为长得帅,光着的上半身足以看出他的身材有多棒,他还有洁癖,很爱干净,是个有着很多优点的美男。
陆笙的身体也有反应了,他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不能背叛哥哥,不可以睡哥哥的未婚夫。
毕竟是第一次,何煜舟不想搞得太暴力,显得他像个发情的野狗。
他快速解开了衬衫下面的两颗纽扣,衣服往上一撩,露出了白皙平坦的腹部。
没有衣服遮挡,陆笙的肚子凉。
他想要把衣服拉下来,何煜舟忍着烦躁抓住他的一只手,不准他再捣乱。
何煜舟阴沉着脸说道,“从你给我发消息,说今晚要请我喝酒,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是你故意把我灌醉,想跟我发生关系。怎么?都到了酒店的床上了,你突然变成贞洁烈男了?”
何煜舟把身子压低一些,两人的鼻尖离得很近。
“那个和你打电话的男人是谁?你说晚些时候会联系他,他是哪家公司的少爷?你那时候笑得很开心啊,但是一看见我,就整个人拘束着,你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真漂亮。”
何煜舟最后一句话是想夸赞陆笙的眼睛真漂亮。
他的气愤,鄙夷,没来由的忮忌,随着他缓缓从这双清澈迷人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倒影的那一刻,他的不满全都消失了。
他没话说了。
他满脑子都想着要是这双眼睛被玩弄到失焦迷离,打不起精神,只能喘着气懒洋洋地望着天花板发呆,那副模样应该会更漂亮。
“你想走也可以,签了字的合同还放在桌子上,我随时可以销毁。”
何煜舟摘下手套,用自己的皮肤去抚摸陆笙的脸。
他淡淡道,“已经约法三章的条件,现在又出尔反尔,对此我很抱歉。我们更改一项条款吧,何家与陆家联姻之后,你有义务服侍自己的伴侣。你可以拒绝,但是如果你拒绝我之后,跑去外面找了其他男人,你就要加倍补偿我十次。”
“什么?”陆笙既惊讶又生气,“你不讲信用!”
怎么可以昨天才合作愉快,做好了约定,今天就突然反悔毁约?
与何煜舟有婚约的人是哥哥陆尧,再过两个多月,陆笙就要拍拍屁股回Y国了。
何煜舟的意思是他有生理需求,也就是说,作为伴侣一方的陆尧必须满足他的需求,和他上床。
陆笙十分懊悔,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会答应联姻了。
他这不是把哥哥推进火坑吗?
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睡觉,哥哥肯定会觉得恶心。
“我不要和你结婚了,昨天说的话取消。”陆笙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厌恶,“可以放开我了吧?卑鄙无耻的何先生。”
到嘴边的肉不想放过,何煜舟思索片刻说道,“因为你,我这副状态出不了门,难道你要我花钱找个人来陪睡么?你惹出来的祸事,应由你来负责。”
何煜舟接着给出建议,“这样吧,借款合同你拿走,联姻的事情可以取消,但是您今晚要留下来陪我。今夜之后,我们互不相欠,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我……不行。”陆笙还是犹豫。
何煜舟气得咬牙,他装出伤心的表情,“你外面的情人那么多,却唯独不能接受我。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差劲的男人。我从来没有这么的轻视过自己,原来我如此不堪。”
“不是的,何先生,你不要这么想。”
陆笙还躺在男人身下动弹不得,可他却着急地安慰男人。
“何先生很优秀,长相帅气身材也好,我拒绝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我们才……见过两次面,我不会在A市待太久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笙的本意是想说,他待在A市的时间不多了,他很快就要回Y国。睡了觉就要负责,可他给不了何煜舟任何承诺。
“不会在这座城市待太久”,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陆笙打算和情人私奔。
联想到那通电话,何煜舟拧眉,有了合理的怀疑。
会不会陆笙答应订婚,其实是个幌子?
他是想通过联姻获得何家的资金助力,等陆氏集团度过危机,他就翻脸不认人,公然逃婚。
反正世界那么大,就算何家想要把他抓回来履行婚约,也不一定就能抓得着他。
这么一想事情就合理了。
明明上一次见面,陆笙对他还客气疏远,为了公司才勉强接受联姻。
结果今天晚上就突然急着把他灌醉,带他来酒店。
陆氏不就是故意表现得主动,好让他跟何家放松戒备吗?
既然这些都是早有预谋的利用,那何煜舟觉得自己没必要装君子,做好人了。
他笑了下,松开陆笙然后站直了腰板。硬扛着欲火难忍的身体,何煜舟攥紧拳头,转了身把背影留给陆笙。
口干舌燥,何煜舟的神情逐渐崩坏。
他强忍着不适,刻薄地说道,“200亿的合同都抵不过你一个晚上,你这副身体还真是金贵。好啊,你现在就走,看看陆氏集团还能撑几个月。如果你只在意自己,不在意你父亲和整个公司的存亡,那你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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