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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快回宫吧,明日还要去庆成宴,早点歇息。”
太和殿中歌舞升平,祝余坐在左下首,这该是太子的位置。
但百官看见了也没说什么,昨日的那一出,百官已明白这位准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他们又何苦去找不痛快了。
这冬至大宴是由礼部主办,光禄寺筹备,尚食宫的人最多是打下手,且不会出现在宴中。
待侍内尖细的“赐宴”声落,乾武帝自龙椅上起身,声音温和,“今日冬至,阴极始生,阳气始生,与诸卿共饮此杯,愿重熙累洽,物阜民安。”
百官齐齐起身,举杯齐应。
待君臣落座,内侍才捧着食盒有序上来。
祝余看着这诸位皇子,全然没有中秋宴时的活泼。
尤其是七皇子他们,竟然没开始作妖。
不行啊,一场立储就把他们打击成这样。
日午为市,冬至大宴这类的宴会都是在中午举行。
晚宴则是乾武帝与后妃、皇子公主,宗室共进的家宴。
晚宴已近尾声,内侍捧着食盒瞧瞧撤下剩余的珍馐。
兰美人最先提议道:“臣妾瞧着那宫后苑中的梅花开了,梅香沁人,臣妾斗胆请陛下移步赏梅,权当活动筋骨。”
祝余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来了。
这兰美人是父皇最近宠爱的妃嫔,不参与争斗,王贵妃她们专门找的她。
乾武帝饶有兴趣,“梅花开了,月下梅花也是一美景,便去吧。”
众人随乾武帝前往宫后苑,走到一比较偏僻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人在这?”乾武帝身边的侍卫大呵一声。
【不会吧,不会吧,被人发现了,呜呜呜,统儿,你宿主我好像要死了。】
听见声音,乾武帝与祝余的脚步一顿,联同随行的大皇子等人脸色惊讶。
侍卫上前,把暗处的人压出来。
卫昭被丢在地上,像一块破布,手里还抓着一把青翠的菜。
【我就是来摘菜的呀,没有做什么坏事,青天大老爷。】
祝余没想到她们是这样计划的。
想着自己与这女官的关系应当不匪,先把卫昭抓出来,用来指认攀扯自己。
兰美人先行质问,“你是何人,这个时辰在这作甚。”
【我就只是来摘菜,再挖点土,我是真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么多人在晚上闲逛,吃撑了吗。】
大皇子等人听见了这段话,她这是在骂他们?
卫昭还未开口,纯妃就先行惊呼开口,“是她!”,见众人的眼神看向自己,就连忙闭嘴,不欲多言。
其他人显然看出这是个局,但不想参与这局中。
王贵妃脸色变化异常,这蠢货。
她明明吩咐的是先在宫廷内帷散布十皇子与宫女有私之事,诋毁他的品行,让陛下和大臣认为他不堪大任。
没想到这蠢货设计个这么破绽百漏的局,你哪怕下药让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呢。
淑妃在旁边拱火,“哟,看来纯妃妹妹知道这宫女。”
乾武帝冷声道:“纯妃,你既然知道,你来说。”
听见陛下声音变冷,纯妃心中暗自以为计谋成功。
“是。”纯妃恭敬回答,“这宫女,臣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这宫女犯错,臣妾想说他几句,没想到十殿下突然出现……。”
纯妃这话说的含糊不清,表面上说这宫女受惩时,十殿下出现,实则就是说这宫女与十殿下有私。
【她这话什么意思,她想表达什么?】
系统帮忙中译中,【宿主,这句话根据资料库中众多电视剧及小说分析,他这是暗示你跟永昭帝有染,在传你和永昭帝的绯闻。】
【我!与鱼鱼陛下传绯闻!祖宗和子孙传绯闻,他大了我接近七百岁!】,卫昭内心震惊,深感世道的变化。
系统连忙提醒,【宿主,提醒你,你现在只比永昭帝大几岁。】
祝余无语地扯扯唇,我难道想和你传绯闻吗。
卫昭心里突然兴奋,【我比鱼鱼陛下大几岁,那我能听鱼鱼陛下叫我一声姐姐吗。】
想得美,让我叫你姐姐。
乾武帝没有管纯妃的话中有话,指着卫昭,“你说说,你到这里有何事。”
听见问话,卫昭心中虽大逆不道地哔哔,但卫昭仍是恭敬害怕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说:“奴婢是尚食局女官,到这来……这来……是摘菜的。”
乾武帝看着卫昭手中的青菜,“摘菜?你哪来的菜?”
卫昭为了活命,赶紧伸手递上手中的蔬菜,“奴婢略通农事,听说了这冬日种菜的法子,想着宫后苑这一小块地空置,少来人,且地比较肥就在此地种菜。”
旁边的内侍识趣,从卫昭手中接过蔬菜,乾武帝细细看了看,他没想到这卫昭除了神异之处,还有如此本事。
“带朕去看看。”
纯妃等人没想到,她们不是在暗示十殿下与这女官有私吗,为什么陛下完全不在意。
身后的大皇子等人欲言又止,他们看出了父皇可能是知道这女官的神异,不然他为何不管纯妃刚刚那番话。
五皇子听见了,脸色一黑,心中惴惴不安,母妃这次是走了一步蠢棋,父皇如何看不出来。
祝余要是知道了五皇子的害怕,肯定会安慰他。
不要怕,父皇已决意让你去学医了。
卫昭一愣,系统在旁边急忙提醒,【宿主快点拿出来,你应该不用死了。】
“哎,陛下我带你……”卫昭一拍脑袋,“陛下,我拿出来给你看。”
只见卫昭从这暗处拿出来个盆子,上面扣着云母做的盖子,里面还覆上了桐油纸。
乾武帝看着这一堆废品做成的杰作,“这些是有何用处?”
卫昭呈上,让他们看得更仔细,“这云母,桐油纸能增温,保温,打造了个迷你温室。”
“何为迷你温室?”
“这菜之所以与冬季不长,是温度所致,奴婢身为女官没有足够的条件可以在室内种植许多,只能想办法把这一升温的法子用在一个小小的瓦盆中。”卫昭垂头恭敬回答,“这能用这破旧的云母片,便宜的桐油纸来做。”
乾武帝看着这一小小的瓦盆,“你倒是聪慧。”
【那当然了,我可是农学生,小时候也见过家里人在天台上种菜,学了这么多年种地了。】,卫昭内心骄傲,【不过就是没有材料而已,我可以找替代的。】
“你可还会些什么?”乾武帝追问道。
【会的,我会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卫昭内心虽然骄傲,口头上还是谦虚,“奴婢还略知些土法,比如盐水选种,草木灰杀虫等法子。”
祝余温声向乾武帝建议,“父皇,既然这女官如此会种地,不如让她去司苑司学习,万一她的本事对司苑司有所裨益。”
司苑司,隶属尚食局,掌管宫廷所需的蔬菜,瓜果等种植。
听祝余的建议,乾武帝颔首表示许可。
【这是让我身兼两职?又要种地又要送饭?】
【这是让我成为真正的牛马。】
祝余怎么可能让她完全去司苑司,平日她送菜的时候才能窥听的心声,真让她去了一年都见不了几面,听什么。
他方才只是想到了某件事。
含元殿内,乾武帝望着祝余,“十郎,你为何让那女官兼职司苑司?”
宫后苑时,乾武帝下发了让卫昭去司苑司的旨意后,便盘问纯妃是于何地见卫昭的。
纯妃在那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个含元殿外。
从她嘴里敲出事情的经过,乾武帝以扰乱宫廷罪禁足三月。
乾武帝最近不想见这个蠢货,全让人当了刀子,还当不了一把好刀。
祝余躬身回答,“儿臣只是想起来日欲去寻找红薯,土豆,玉米等新作物,卫昭是见过这些作物的人,且深知它们的习性,由她种植想必事半功倍。”
乾武帝颔首,“这是朕没想到的。”
那卫昭去司苑司是个极好的选择,她既来自后世,又说种植经验丰富,经过专门学习,去了司苑司必定会给朕一个惊喜。
卫昭想不到,因为在心里的自傲之语,让自己揽了这么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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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百度百科对我支持,祭天大典查阅了相关资料,但不要全信,本人不学历史。
天幕直播十
喂喂说着也排到了前面,一辆车开过来,敞篷,一车可坐二十人。
天幕下的众人看见都惊了,“这车竟然可以不靠任何畜力。”
“若是用此来运粮运兵,那将节省多少钱粮。”
祝余看见这车便知干不成,现在离工业革命还远,更何况那时还是蒸汽机。
【大家都知道鱼鱼陛下是第十子,他成为皇帝是靠造反上位。】
【其实也不算造反,那时歹人夺取了宣朝的江山,鱼鱼陛下只是拿回来了。】
一话惊起千浪。
被歹人夺取!
众人想到了王莽,司马懿之事。
乾武帝心中酿了怒火,是谁夺取了他打下的天下。
【要我说乾武帝,就是鱼鱼陛下的父皇,直接驾崩后直接把传给鱼鱼陛下该多好。】
【让这个皇位绕了四道弯,第五个弯时果然崩了,还得让鱼鱼陛下再打一片天下,多费人费时。】
绕四道弯,岂不是说中间经历了四个宣朝的皇帝,第五个就是那个歹人。
四个接近五个皇帝,十殿下还活着,且有能力打天下,那他们在位的时间是有多短。
众人只觉得要晕了。
乾武帝冷笑一声,嘲讽道:“这样说朕还算是五代而亡,比那些二代而亡的王朝好多了。”
【这车会带着我们围陵墓绕一圈,最后停在博物馆门口。】
众人看着这一路途的墓碑,明白这些都是与永昭帝陪葬在一起的永昭名臣。
喂喂也在一路下车。
潘泓知、周叙澄、宋明谦苦笑看着喂喂一路扫墓,幸好没有在墓碑前吃东西的作为。
人还活着,看着别人扫自己的墓,除了他们还有谁能体验。
旁边相熟的人看着他们,都不知该不该宽慰。
一些与墓碑上同名同姓的人都楞住了,不知道这墓碑上说的是不是自己。
车最后听到古代建筑门口,上面牌匾上写着“永昭博物馆”。
【好了,咱们先粗略的扫一遍墓,过会儿回去我们还要在路过一遍,到时咱们再仔细讲解。】
还来!
第30章 千金娶夫
岁末年初, 是乾武帝政务最为繁忙的时候。
此时需批阅全国这一年中的年度工作奏报、收尾,并进行人事调迁和来年的政务方向,通俗而言就是回顾过往, 展望未来。
这忙碌的当下,祝余当然是会被乾武帝抓壮丁的。
乾武帝觉得今年他的政务少了许多, 而祝余则认为这是他最忙的年尾, 平日里这时候学堂差不多都要放了,夫子留下的课业也只有一些半些, 是他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
祝余已经在这含元殿呆了十余天,今年雪下得较晚, 他还没怎么出去赏玩, 只有被殿内的暖气闷得慌时,才让宫人打开窗, 一睹琼芳落朱墙。
他批阅到一份奏折时顿了手中的笔, 略带思考状。乾武帝抬头看他停了下来,便开口问他,“十郎可是有什么难抉择的?”
“父皇, 我看到了云溪县令赵秉川,他这那干了好几年,政绩不错,是时候该提拔。”祝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南阳, 祝余砍了这么多人, 也只有那赵秉川在那一浊污水中保持初心,且救灾得力。
乾武帝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端起一旁的茶盏润润喉,“可是想把他提到京城?你想用他?”
祝余瞧着他的脸色平和,迎上乾武帝的目光, “如此人才困在一县岂不可惜,儿臣想把他调到东宫,任詹事丞。”
这个官职令乾武帝略感意外,乾武帝当时选东宫属官时专门空了些职位,准备让太子自己培养心腹之用,那詹事丞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它只有正六品,却有储相之称,视为未来帝王的肱骨。一般是由翰林院有深厚背景,学识渊博的人中选出,而今日十郎把一个地方县令安上去。
他知道太子在南阳时已把这赵秉川记在心里,但没想到竟如此提拔。
他盯着祝余的眼睛,“十郎,你可确定,此举会引起多少人的非议。”
“这赵秉川进士出身,在翰林院呆过些时日,又有地方治理经验,是个顶好的人才,儿臣需要这种人才在侧辅佐。”面对乾武帝的问话,祝余屹立不动,坚持自己的决定。
乾武帝静静看着自己的太子,虽说只有十五岁,但在这些时日的历练中,颇有帝王气度,用人上已有足够的见识与魄力。
“朕准了。”乾武帝不再多说,提起朱笔,在奏折上写下决意。
见解决好此事,祝余突得想起,“父皇,关于这开海之事?”
乾武帝明白他想说什么,“朝臣们已有开海之意,虽说还有些异议,但并不碍事。”
开玩笑,那些朝廷高官在知道海外有那些作物,且在后面的试探中,得知有众多金矿银矿,若不是有现实拘阂,恨不得马上就提议开海,明天就可以出海探索了。
然即前期投入较大,但这是为万代计的大事,连户部尚书都不反对,只是叫穷。
关于这件事,朝臣们早已吵过无数次,在力排众议之下,现已达成了开海通商的共识,并制定粗略的章程。
乾武帝也派出了不少人手去沿海口岸视察,传回消息。
经过王朝的更迭战乱,沿海地区的造船业和航运人才大半消亡,又因开国初期的禁海政策,如今也没恢复过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由朝廷出面,复苏当地的造船业,建立船厂,再培养航海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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