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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知道后便顺水推舟,借由宫门死谏一事,用乾武帝的手查办成安伯,既能打压四皇子又能在齐昱面前展示他的手段,告诉他,自己会助他复仇。
齐昱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殿下,您……”
“你阿父阿母一事,我已派人彻查,成安伯府的罪证,我这里已有大半,当然你无需担心,他那位侄子的罪证够判他个死刑。”祝余坦荡道,“我不在乎你是否不择手段,只问你,愿归心于我吗?”
齐昱心头一震,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臣齐昱,谢殿下为阿父阿母雪仇之恩。”
“从今往后,臣追随于殿下,若有半点噬主之心,便死无葬身之地。”
祝余见他俯首,俯身将齐昱扶起,“起来吧,成安伯倒台之日,便是重审之时。”
“对了,你真正的姓名是什么?”
“臣姓乔,乔昱。”安昱躬身拱手,终于唤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
当日齐家要给他改姓,但他死活不肯改这个“昱”字。他也知道齐家也因为这这个“昱”字,一直对他心有芥蒂。
祝余拍了拍他的肩,“乔昱,好名字,以后就改回这个名字吧。”
“臣乔昱谢殿下。”
含元殿内,乾武帝正握着朱笔在奏文上圈阅,听杨公公进殿禀报太子殿下来了,便知齐昱之事已了。
见祝余进殿时带风,脸上带笑的样子,乾武帝心中了然,明白齐昱愿投于祝余麾下。他放下手中的笔,似笑非笑开口,“瞧你这样子,想来齐昱是愿意归顺了?”
“回父皇,乔昱已愿弃暗投明。”
乾武帝听到这名字不解,“乔昱?”。
“是”祝余直起身,“这是他的本名。齐姓乃他避祸所改,如今,便让他用回真姓。”他将乔昱的事一一禀明,末了补充道,“儿臣已许他待成安伯事了,便审理安家一案,为其雪恨。”
若是卫昭在此处,定会特别高兴。
历史上齐昱的真实姓名出来了,解开了历史之谜,多少人都想知道齐昱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可是齐昱他藏得死死的,只能根据当时姓氏分布猜想,如今这个可是齐昱他自己说出的。
“你做得很好。你为何一直跟朕要乔昱?”乾武帝问道。
乾武帝已与祝余说明,若是齐昱不从,而之后乾武帝将会出手,斩草除根。
祝余回道:“乔昱隐忍多年,一心筹谋复仇,从卫昭所透露的历史中得知,他复仇成功了。可见他的心性之坚,手段之厉。此人有勇有谋,又深谙布局之道,若他真心为我所用有他相助,无论是整肃朝纲,还是安定边疆都如虎添翼。更重要的是,儿子需要无党无派,不涉宗亲,只忠于君王的孤臣。”
历史上,宋明谦,卫景端等人,家族都差不多被宣厉帝给灭了,他们身无旁骛,私念不多。可如今宋家,卫家,他们背后的家族都还在,将来祝余做事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而乔昱将会是祝余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父母双亡,心无挂念,祝余用他会更加放心。
若无意外,祝余不会让他们那些臣子知道,卫昭所说的延平之乱到底是什么。
乾武帝颔首,明白太子所虑。
史书上的宦官之所以势大,不也是皇帝的需要,宦官更容易控制,他的一切权力都源于皇帝。
况且,未来太子所做的事,都是冲着他们这些家族去的。
“况且乔昱身负血仇,与朝中勋贵,皇亲势同水火,天生便是孤臣之资。”
“倘若乔昱不是真心归顺,你当如何?”乾武帝质问道。
祝余笑了笑,“那儿子便不会为宣朝留隐患。”
乾武帝拿起案上一份早已备好的旨意,递给祝余,“既然人心已归,这份旨意,便由你去颁。”
祝余接过,看见着上面写着审理齐昱双亲一案且彻查齐家。
“儿子遵旨。”
不多时,便到了午膳时分。
尚食局女官入殿摆放午膳。
【统儿,今天真是个黄道吉日,厨房多做了这么多的点心,还有我爱吃的梅花糕。而且我发现我的蔬菜长势越来越好了,感觉快要成功了。】
【好日子内个好日子,今天的日子是真的好……】
说着说着,卫昭都唱起来了。
祝余深感魔音灌耳,与九哥弹的琵琶不相上下。
柔嫔娘娘善琵琶,技艺极其高超。小时候,九哥悄悄把琵琶偷了出来,祝余永远都不能忘记当时耳朵的折磨。
弹琴复长啸。
“父皇,儿子准备让乔昱参加三年后的科举。”
祝余当然是可以直接征辟乔昱直接入东宫,但是科举一途该是更适合未来在朝堂上的发展。
这本来是件小事,但祝余为了分散卫昭的注意,专门说出来。
卫昭果然注意到了。
【乔昱?统儿,乔昱是谁?】
祝余顺势叹了口气,“说起来,乔昱也是可怜。从小蒙难,收养他的齐家改他的姓为齐昱,后来齐家为了不让他参与春闱,藏起了他的浮票,导致他无缘科举。儿子就想着让他改回原姓,让他参加三年后的科举。”
【齐昱!乔昱!】
。
【原来齐昱的原名叫乔昱啊。】
【这个史学家推测的名字完全不符,他们推测齐昱原本是姓吴和孙的,因为当时这个地方姓吴和孙的人更多。】
【小说里也偏向编齐昱的原名为吴,因为“吴”通“无”,与齐昱的一生悲惨很搭。】
【我以前都以为齐昱原本大概率是姓吴的,原来姓乔。】
乾武帝回道:“乔昱是你的人,你看着办。”
【什么!齐昱,啊,不,乔昱是鱼鱼陛下的人!】
【统儿,这是一场梦吗?】
统儿没有答话,有可能是他现在正在重新录入资料。
【是这个世界颠了吗?我知道蝴蝶的翅膀,但这个蝴蝶的翅膀扇动的太大了吧。】
【我如果回去跟我那沉迷史同的闺蜜说,我闺蜜会大大的夸奖我,你这个想法可以写小说了。】
卫昭感觉如梦似幻。
【鱼鱼陛下,你成功把你的最大死敌收入麾下。】
【原历史中,是齐昱最先看出你的潜质的,还想和当时还是反贼头子许慕白合作。但许慕白这人是深恨齐昱,怎么可能跟他合作,不然,鱼鱼陛下就危险了。】
祝余深知许慕白秉性,骨子里还是忠君爱民,面对齐昱一个奸臣,宁死也不愿与之为伍。
他与齐昱的不同就是底线,许慕白反是为了百姓,而齐昱的反,是为了反天下。
通俗而言,齐昱就是个报复社会的。
卫昭忽然眼前一亮,【什么时候我能看见齐昱啊,齐昱是混血的原因,人毒,但脸是真的美啊,活脱脱一个蛇蝎美人。】
【我看史书记载齐昱,就写两件事,一个是齐昱乱臣贼子,另一个就是齐昱人好看。】
【鱼鱼陛下你可一定要带给我看看啊。】
祝余突然肩上就担着卫昭深切的期望。
第121章 说服,求助(天幕直播二十)
转眼, 又是新岁。
过了最忙的几天,东宫暖阁内熏香袅袅,祝余凭窗而坐, 与身边的属官细细核对热室事宜。
念及年节,祝余特意吩咐从府库中拨了些银两, 为百姓置办些带荤腥的饭菜。
一名内侍匆匆而入, 躬身急禀:“殿下,陛下急召。”
祝余与属官的话骤然顿住, 他侧头望向那名内侍,眼里带点诧异,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让父皇如此仓促传召。
祝余让属官先行退下,对那名内侍道:“知道了, 即刻备车。”
宫道之上, 祝余心中疑虑,年节安定,各州府无波, 究竟是何等要事。
一路至含元殿,祝余走到宫门处,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抬眸一看,是卫国公。
卫国公显然也是被急召入宫的, 他老人家冠带微斜, 喘着粗气,见了祝余,眼中不解,随即匆匆行礼。
祝余一看卫国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卫国公乃武将之首, 手中还掌着一部分兵权,他与自己被急召来此,还在年节上,那这事还真是要紧。
两人对视一眼,皆读出了不寻常。
内侍推开殿门,祝余与卫国公一前一后入内,躬身行礼。
御座之上,乾武帝对阶下两人掷下惊雷,“大戎汗王死了。”
这一句话,将祝余和卫国公惊得不顾礼仪,猛地站直身,震惊地盯着乾武帝,眼底的惊讶压根藏不住。他们是猜到发生了大事,但没想到是这种大事。
他们是想过将大戎汗王弄死,但他们此时压根没下令动手啊。
“父皇,他是怎么死的?”祝余压下心中的讶意,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乾武帝叩了叩御案,沉声道:“大戎二王子谋反,将大戎汗王刺死在王帐内。”
祝余没想到二王子都被打压到这么重的地步了,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能力谋反弑君。
不知是汗王心软了或是过于废物,还是二王子的势力太过于强大,这样都能扑腾成功。
卫国公眉头死死拧起,语气凝重,“陛下,大戎汗王一向靠汗王镇压各部,如今父死子叛,草原必乱。”
“父皇,那如今大戎各部是已四分五裂,还是有新主即位?”
原先的筹划都需推翻,他们反复推演开春进攻草原的时机是要变动了,所有布局都得重新考量。
“汗王一死,二王子弑父夺位,但不被各部族承认,根基不稳。听闻有几位王子侥幸逃脱,想来草原诸王会各自拥兵,互不相服,王庭之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祝余垂眸思索,原计划是开春动兵,可如今敌生内乱,战机瞬息万变,是趁虚而入,还是以静待动。
乾武帝的目光落在太子和卫国公身上,“先前与兵部商议,开春之后整军北上,趁草原马瘦粮少。如今这般变局,这进攻的时机,还要不要改,如何改?”
“父皇,儿臣以为非但要改,更要立即改。”祝余语气沉稳。
“从前我大宣需静待战机,是为了让草原诸王互相猜忌,趁最虚弱,最散乱之时进攻。而此时,二王子正给我大宣创造了最好的时机。若等他们其中一人扫平诸部,再立新汗,草原复归一统,那又变成了难啃的硬骨头。”
卫国公亦赞同,“殿下所言极是,此时大戎自乱,无暇外顾,我军正是最好时机。”
乾武帝指尖轻叩御案上传来大戎的情报,“那你说,该如何改?”
“不必等开春。即刻命边军厉兵秣马,严守关隘,一面严防溃兵南下,一面暗中集结。待草原内乱再深几分,各部内斗具伤,我军以疾雷之势进攻大戎。”
祝余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埋在大戎的钉子,该动了。”
三王子特尔云最近很慌,他那狠戾乖张的二哥突然起兵谋反,他居然还成了。
若非恒生天保佑,他早已殒命在那疯子的屠刀下。
大戎的王族这一脉,几乎都被他屠戮殆尽,冬季的草原,全部王族,各部权贵又按照惯例聚在王庭避寒,到头来被二哥轻松一锅端了。
特尔云第一时间扮做普通牧民,带着两名忠心护卫往东跑,去往母族的部落处。
风雪夜中,他好不容易摆脱追杀,逃到了母族部落。守营的族人先是横刀阻拦,待看清特尔云的脸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慌忙收了兵器。
特尔云的消息很快传入主帐。
首领大步迎出来,一见他这幅疲于逃命的模样,大为吃惊,“特尔云,你怎么成了这样?王庭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特云尔撑着气,“舅舅,二王子联合大祭司反了。”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他弑杀父汗,血洗王帐,王室贵族几乎被他一锅端了,他杀死所有兄弟,我是拼死才逃出来的。”
首领颤抖着,汗王死了,二王子上位,目前王庭的情况谁也说不清。
如今二王子逃到了他这里,若是二王子知道了,一定会挥兵来剿,将他们整个部族都都赶尽杀绝。
他们部族实力弱小,堪堪自保,是无法抵抗二王子的铁骑。
交出特云尔,虽然暂保一时平安,可他是特尔云的母族,今日卖了外甥,来日二王子也绝不会容下他们,终究难逃一死。
除非……
首领敛下心中的盘算,“特尔云,你先安心在舅舅这里住下,我就命人将你安置在最隐蔽的冬帐,绝不叫任何发现你的踪迹。”
待特尔云下去后,他转头厉声吩咐左右亲卫,“封锁营地,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按族规处置。”
特尔云换上一身厚实的衣裳,首领推帐入内,待帐中人尽数退去,帐内只余甥舅二人。
他压低声音,对特尔云道:“特尔云,你心里清楚,咱们部落弱小,兵甲不足,马儿都吃不饱,根本挡不住你二哥的铁蹄。他既敢屠尽王庭,就绝不会顾念半分亲情,不出十日,他的追兵必定搜遍整片草原,到时候,你我,还有整个部落都要跟着陪葬。”
特云尔身子一僵,“那该如何是好?”
首领长叹一声,眼中无奈,上前按住他的肩,“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半分选择的余地。如今正好有一队大宣使团,因大雪滞留在领部,这是恒生天给你的唯一活路。”
这队使团就是乾武帝和祝余商量派出,商议互市的使团。
他们本该在年前返回,因大雪封路,无法通行,只得在大戎过年节。
“什么!”,特尔云惊得想站起身,首领放在他肩头的手及时按住他,“向大宣求助,与引狼入室有何区别?”
“我也知道此计是险中求生,但为今之计才是你我唯一的生路。你是汗王正统血脉,虽大戎与大宣不睦,但你若肯向他们求助,许以重利,他们必定会出兵助你平定内乱。你借大宣之力夺回汗位,总好过白白死在二王子那个逆臣手里,更好过让咱们全族上下,都变成草原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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