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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传来男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后腰忽然被狠狠勒住,姜唯颈窝边感到男人灼热的吐息。
苏既明像是只狂暴的兽类,正在焦急地确认伴侣身上的气味。姜唯被他挤在墙角,抱得太紧有点呼吸不过来:“苏既明,你放开我——”
他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是一些残留的烟味。过了半秒钟,腰上的压迫感消失,灯光亮了起来。
姜唯不自觉眯起了眼,还没适应光线就见苏既明转身走进了侧卧。他的脚步很急促,姜唯感觉有些不对,赶紧跟了过去,结果一进卧室就见苏既明拿出了个行李箱,正把一件衬衫扔进去。
姜唯心里咯噔一下:”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苏既明说:“我搬出去住。”
姜唯浑身一震,心情立刻跌落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苏既明这么生气,竟然要离家出走!
他猛地扑过去拉住男人:“你不许走!”
苏既明动作顿住:“放开。”
“我不放——” 姜唯的眼圈红了,抓着他的手臂不松手:“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苏既明沉默了一瞬,接着偏过头:“不想让我走?”
姜唯眼里已经包着泪了,见事态有缓和的架势,赶紧抱住他的手臂,点了点头:“你别走嘛,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既明顿了顿,接着松开了行李箱,转过脸:“那接下来我问的话,你要一五一十得回答我。如果被我发现撒谎,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姜唯被他说得心里抽疼,白着脸点头如捣蒜:“你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会说的——“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脸道:“我知道了,你是想知道章启的事情对不对?”
苏既明本来要说什么,闻言眉头一蹙:“不是。”
姜唯却不太相信,睫毛颤了颤,一颗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不是就是想知道这个,所以才忍着我的吗?”
如果不是为了打探章启的情报一句端掉黑产帝国,苏既明根本不会忍耐章唯这么久。姜唯也不清楚最近苏既明对他的态度缓和,里头有多少虚与委蛇的成分。
苏既明眉尾一跳,脸色更差了。姜唯有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见男人凝视了他片刻,像是难以开口般紧绷地道:
“章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姜唯愣住了,隐约感觉到自己又做错了事。苏既明像是受够了一样捂了捂眼睛,姜唯看他真是气得狠了,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用手势制止: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姜唯于是不敢说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苏既明问:“你和刚才那个鸭子见过几面?”
鸭子?姜唯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既明说的是小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管人叫鸭子,姜唯还是乖乖回答了:“见了四、五次吧……”
苏既明垂下眼:“你和他睡过吗?”
姜唯又一次愣住了。
睡……是他想的意思吗?姜唯的脸猛地涨红:“你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
苏既明不跟他废话,接着问:“那你和他做了什么?别跟我说你和他去夜店是坐着纯聊天,章唯,我没那么好糊弄。”
姜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但苏既明问他不能不回答:“他只是帮我按摩……”
“按摩?” 苏既明气笑了,是了,青年这么会玩儿,普通的玩法肯定都腻了。
他低下头,从白天到现在都没心思打理的额发垂下来,笑了一声:“你还挺会玩儿的。”
姜唯听出他说的不是好话,却又很迷茫:“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鸭子,什么玩儿的,我听不懂啊……”
苏既明又笑了一声,缓缓抬起头,在姜唯懵懂的目光里猛地捧住了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姜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男人的动作急躁,带着此前从未有过的狂躁。姜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抬手推拒男人,却被攥住手腕摁到了头顶。
“不许反抗。” 苏既明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是你的合法伴侣,他们都行,你也不能拒绝我。“
姜唯被他亲得已经有点傻了,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虽然对动作有些粗暴的男人有点惧怕,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那好吧……”
苏既明咬了咬牙,下颌线紧绷到生疼的地步,尊严被践踏的痛苦折磨着他,然而更让苏既明绝望的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会因为青年乖巧的样子而兴起。风暴般激烈的情绪彻底撕裂了他的面具,
苏既明低下身,勾过姜唯膝弯,直接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快步向楼上走去。
“!” 姜唯下意识地搂上男人的肩膀,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苏既明刚刚还很生气,现在却忽然要这样了……但他很快就无法思考。因为苏既明把他扔到了床上,很快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等、等等!“ 姜唯拉住被脱掉一半的外套,慌张地道:“没有东西……”
苏既明正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闻言直接伸手拉开了床边的抽屉。
姜唯看到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时候放的?
他和苏既明一直是分床睡,男人已经好久都没进过他的卧室了。
姜唯整个人宕机,茫然又惊讶。苏既明似是又笑了一声,将他推倒在床上,有些粗暴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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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既明罕见地旷工了。
姜唯醒来的时候已经又快是晚上,睁开眼便见苏既明在窗边打电话,对面好像是章启。
“就这样吧,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既明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我明天会到公司。”
姜唯见他按断了通话,有些担忧地撑起身:“你在和我哥打电话?他为难你了吗?”
结果这一开口他先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姜唯的脸红了。虽然这种事已经经历很多回了,但昨晚苏既明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姜唯又羞涩又有点害怕,做的时候叫得也厉害,所以嗓子就成这样了。
苏既明走过来,端来一杯热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喝一点。”
一夜过去,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姜唯也感觉到了,昨晚过了一次后,苏既明好像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被扶着坐起来,靠在了男人温热的肩膀上,抬眼便看见了苏既明垂着眼,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圈子里都公认能被章启选中做赘婿也有两把刷子的,男人的皮相极好,不像往常那样绷着脸就是一副温柔俊秀的模样。
姜唯红了脸,抿了一小口水,结果一转眼就看见男人手臂的肌肉上布满了红色的抓痕:
”咳、咳咳咳——!”
苏既明皱了皱眉,把水杯放下:“喉咙很不舒服吗?”
姜唯呛得两眼都泛出了泪光,脸红得快滴血,都怪苏既明昨天又是抓他手又是压着他不许动,还不说话,他受了惊吓才会到处乱抓的……
苏既明看他咳得停不下来,从床边站起:“我去拿点药。”
“不用!” 姜唯赶紧拉着苏既明让他坐下来,有点心疼地道:“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啊?”
苏既明看起来不太在意:“还好。”
说罢看向他:“你呢,难受吗?”
姜唯的脸微微红了,心道干嘛搞得跟体验交流一样?以前刚做完了不用问男人就会凑上来亲亲抱抱,搂着他轻声细语地安慰。
不过姜唯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苏既明应该确实是第一次,昨晚还弄得他有点痛。
他抿了抿唇角,也说:“我也还好,不难受。”
谁知道苏既明听完却沉默了,过了片刻忽然问:“是习惯了吗?”
姜唯被问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啊?”
苏既明居然真的以为他和别人……姜唯咬了咬唇,羞得眼圈都红了,手指揪着床单小声道:”我……我昨天是第一次——“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回头把水端过来:“再喝点。”
姜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羞涩都忘了,苏既明就差把不信写在脸上了!
“……你为什么不信我?”姜唯着急了,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我真的是第一次!”
苏既明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了。”
态度是肉眼可见的敷衍。
姜唯被气得半死,真是百口莫辩。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撒谎,估计是有破绽被苏既明看出来了,但是他之前的经验也都是跟这一个人啊……
苏既明对他的急切全然不知,说了那一句后就再没提过。
两人黄昏时分才从床上起来,去楼下吃了晚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既明没有回侧卧,而是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姜唯睡在被窝里,感到一只手环过他的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接着就被翻过了身,在黑暗里用力抱住了。
诶?姜唯有点愣神,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了男人的臂膀,所以是不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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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姓苏的狂拿绿帽往头上扣
最近工作上有一些变动,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尽量在零点前更新!如果不更的话会请假~
第59章 霸道赘婿悄少爷
后来姜唯才知道,苏既明是跟章启请了三天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请到的,这三天男人都待在家里,憋着股劲就做那种事。
第三天,苏既明出门去上班,姜唯在门口和他吻别,却不知道他去的并不是公司,而是拐了个弯儿去拜访‘客户’。
这位‘客户’行径可疑,明明是章氏这个国际大集团的客户,办公单位却是个老旧的写字楼,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眼下青黑,满脸胡茬,衬衫下露出结实的手臂,一边抽烟一边上下打量着苏既明。
苏既明靠在已经破皮的沙发上,也点了一根烟,有点懒洋洋的。
男人脸色发沉,把烟拿了下来:“你跟谁睡了?”
苏既明的表现太明显了,是男人都不会看错他这种欲望被满足后餮足的氛围。
苏既明抬起眼:“关你屁事。”
男人‘啧’了一声,骂道:“小兔崽子要上天了,关心关心你不行吗?” 苏既明还是没回话,低头吸了口烟,烟雾弥漫中领口下露出了几道隐约的划痕。
男人看的眼角一跳,心道还挺凶。他是不介意,看到战友的遗孤长成了个真正的男人还挺欣慰。不过这臭小子为什么非要跑到他跟前来晃一圈?难不成是炫耀?
男人看着正懒懒靠着沙发上抽烟的苏既明,忽然眉尾一跳来了一句:
“你不会睡了章唯吧,哈哈。”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苏既明一顿,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缓缓吐出烟气。
男人先是一愣,接着猛地瞪大了眼睛:“卧槽!”
男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当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苏既明!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苏既明却很淡然,在烟灰缸里点了点:“你是警察,能不说脏话吗?”
男人直接炸了:“警你妈个屁!”
他是警察没错,但谁能忍战友的儿子和仇人搞在一起?
丁成华觉得自己是熬夜查案熬出幻觉了,当年他找到了被逼赘入章家的苏既明想救他出来,是苏既明主动要求要留在章家卧底,唯一的目标就是把章家所有人都送入监狱。他有多恨这些人,丁成华是最清楚的。而且他也知道苏既明和章唯只是表面夫妻,私底下说水火不容都是轻的。
他在旁边骂街,苏既明头也不抬一下,丁成华实在没办法了,头疼欲裂地道:
“苏既明,现在就临门一脚了,你要来这一出?”
苏既明把烟头按灭,抬起眼:“睡都睡了,能怎么办?”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小畜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丁成华气笑了:“你最好只是睡睡。”
苏既明没回话。丁成华观察他的神情,是越看心底越凉。这看着像不仅睡了,睡得还挺满意,还想再睡。
丁成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没想到苏既明最后居然会折在美人计上头。
他怒极反笑:“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放过章启——”
苏既明抬起眼:“不可能。”
丁成华在他眼中看到新鲜的恨意,微微放下了心,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那章唯呢?”
苏既明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垂下眼,静静吸了口烟:“对他我有另外的安排。”
丁成华眉尾一挑:“你另有安排?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吗?” 他低声道:“需要我提醒吗,包庇嫌犯是要进局子里的,你要在监狱里和章唯双宿双飞?“
苏既明面色不变,抬起眼:“我不是警察,睡证人不犯法。”
丁成华一噎,看了他半晌才往沙发上一靠:“你要能让章唯上法庭指认他哥,我来跟你姓。”
他紧盯着苏既明:“你以为睡过几次就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了?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章唯是被章启捧在钱堆上养大的,你有什么?他非要背叛他哥帮你做证人?”
丁成华在苏既明冷淡的神情下倾身逼近:“章家那两兄弟是利益共同体,你就是个外人,永远不要忘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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