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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摘下口罩,对着面前女生点点头,只不过那个女生只激动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假笑面具。
“谢先生,请往这边走,金玉居为您配备了专门的服务生。”两位服务员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摆开手压低身体。
“金岳,你看什么呢?”小雅看着挪不动脚步的金岳,疑惑开口问道。
“没看什么,就是感觉这个金玉居还挺神秘的。”金岳随口编了几句话,
“行了,咱们先去旁边吃饭,早点吃完过来等小慈一起走。”小雅说道,随即给手机那边嚷嚷谢慈偏心的莫利发了条消息,加倍炫耀。
往山野农家餐厅走的路上,金岳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纪修衡的回复。
【老板:发定位给我】
“欢迎谢老师赏脸,快坐,这家餐厅除了菜好吃之外,特色服务也是一绝。”苗榕见谢慈从门口进来,从座位上起身做了个欢迎的姿态,旁边的纪令贤身旁半跪着一名服务生,正姿态低微地给他揉捏腿部,见谢慈进门,纪令贤也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只开口说了句欢迎。
给谢慈带路的服务生见谢慈要坐下,立刻先一步将旁边的软巾铺在了椅面上,笑着低声开口:“先生,请。”
随后便要和纪令贤旁边的服务生一样,半跪在谢慈脚旁边提供特色服务,却被谢慈一把扶住,轻轻扶正了身体。
“不用了,麻烦你带我过来了。”谢慈声音平和,看了眼包间门地方向,补充道:“有事情我会再找你的。”
那名服务生微微一愣,随后笑着小步退出了包间。
“谢老师是不喜欢这种服务吗?”纪令贤动了动腿,旁边的服务生会意,也跟着退出了包间。
“谈不上喜不喜欢,这种特色服务没有什么评价的价值。”谢慈面色沉静,旁边的苗榕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看了眼纪令贤的脸色。
“谢老师,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点的菜。”苗榕语速很快,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原本就不尴不尬的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能拿最佳男主的人演技确实不错。”
纪令贤看着谢慈,率先开口问道:“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剧本,不知道谢老师有没有一起合作的打算呢?”
“帮苗小姐只是举手之劳,合作就不用了吧。”谢慈抬了抬眼,慢慢回复道。
纪令贤上下打量着谢慈,像是被对方的不识趣消耗了为数不多的耐心,原本的语气里也露出高高在上的不屑。
“我从一些人那儿听说了,你现在是在被纪修衡包养?对吧?”
“包养?”
“我也不绕什么弯子了,我给你五十万,你去帮我收集一些纪修衡的精|液。”纪令贤咧开嘴,笑得有些淫邪。
“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又能赚一笔钱,不比你苦哈哈拍戏来得划算吗?”
谢慈沉默了好一会,那双眼睛里难以克制地闪过不可置信,“你......你需要精神病院推荐吗?我可以帮你问问。”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
原本谢慈还以为,纪令贤是要通过自己来对付纪修衡,他招数都想好了,甚至还加了极少用到的阴招,只等纪令贤说出对纪修衡不利的话,他就可以替纪修衡报当年在纪家时被冤枉的仇。
纪令贤皱眉道:“嫌钱少?”
谢慈也皱着眉。
他是有点犹豫要不要对有病的人动手。
“你这种人在攀高枝之前,就没打听打听过纪修衡家里的事吗?”纪令贤点了根烟,尼古丁的气息伴随着红点倾泄而出,“像你这种小明星,我见得多了,纪修衡虽然以前被赶出过家门,但再怎么说也是纪家人,如果被父亲知道他包养了一个男的,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纪令贤语气不屑,看向谢慈的眼神和从前看苗榕没有区别,都是些捞钱的货色而已,之所以犹豫,估计也是怕拿不到足够的钱。
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响亮,用苗榕的名义把人单独约出来,先亮明好处再威胁,却没想到谢慈却和预料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谢慈笑了一下,那双眼睛弯成极漂亮的弧度:“我给你五十万,你去和纪修衡道歉。”
座椅上的青年站起身,往包间门走去。
“等等——”纪令贤阻拦的声音刚起了个头,就被“咔哒”一声锁门声给中断。
谢慈没有离开,他把包间从里面锁上了。
金玉居这家餐厅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每个包间的保密性和隔音性都很高,因此,当纪修衡在机场收到谢慈发过来的视频时,里面除了纪令贤颤抖的道歉声之外,连一点嘈杂的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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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纪令贤属于是智商手段皆无的纨绔,但占了个听话。
小慈确实没搞懂纪令贤的要求,但不妨碍他替老公出气。
纪老师正在飞来的路上
ps:补充一下,纪老师签的合同上有固定休息时间和假期,正常情况下都可以协商调整休假时间的。
爱大家!
第115章 道歉视频
包间门口,谢慈那张脸半隐没在阴影里,下颌的轮廓却愈发清晰,每一处都像是用笔锋细细勾勒过,光线从正中央切过来的时候,从眉骨到鼻梁都精心描摹,谢慈那双眼尾微翘的猫眼半垂,透出极致的艳色。
“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纪令贤略坐直了身体,后背莫名窜上了一股凉意,手里的烟慢慢燃烧到了根部,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谢慈扫了一眼包间全貌,随后慢悠悠朝着纪令贤的位置走过去。
一步。
“我说,我也出五十万,买你给纪修衡道歉。”
又一步。
“虽然他不一定需要,但是你冤枉了他,还抢了他的东西,只是道个歉,也不算过分吧?”
谢慈已经站到了纪令贤面前,包间内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纪令贤咽了咽口水,谢慈那张从进包间门开始,就显得疏离冷淡的脸上终于在此刻挂上了赏赐般的笑,那份笑容让谢慈的美貌几乎到了惊心动魄的程度。
纪令贤痛地丢掉手里的烟头,眼睛直勾勾看着谢慈,突然理解纪修衡为什么会包养一个男人了。
谢慈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纪令贤的肩膀,那只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一层薄茧不起眼的落寞着,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动作,纪令贤仿佛能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的细微声响,针刺般的疼痛瞬间炸开。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绵长的,仿佛有人用薄如蝉翼的锋利刀片一点点刮过骨头的诡异疼痛。
纪令贤想挣扎,如同被抛到岸上那些濒死的鱼一般,大大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谢慈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肋间,一阵耳鸣过后,纪令贤自肋下的部位仿佛失去了知觉,导致他整个人都脱力般往地上滑。
谢慈牢牢握住纪令贤一条胳膊,把面如白纸的男人扶回了宽大的靠椅上,从第三视角看去,动作非常礼貌周到,但纪令贤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原本对待谢慈的不屑和轻狎全都被剧痛带来的恐惧所取代。
看着冷汗涔涔,却完好无损的纪令贤,谢慈打开了手机上的相机功能,相册里的上一张照片是他和纪修衡的合照,两个人在家里的大沙发上晒太阳,是纪修衡用谢慈手机拍的。
“好了,可以开始道歉了。”谢慈笑了一下,动作行云流水。
纪令贤眼睛猛然睁大,他不知道谢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当初在纪家的时候,冤枉过纪修衡,从而导致纪修衡决裂离家的事情。
纪令贤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这个时候他无比后悔自己原本的歪主意,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的算盘早就被剧烈的疼痛冲得一干二净,他想要喊人,但却没这个胆子。
“好好说,要诚心诚意。”谢慈把镜头对准,一向温和的眼睛从屏幕上方看着纪令贤,像是跨过时间的审判。
这段视频录了十分钟,谢慈几乎是抽丝剥茧般,把黎丘哲透露出来的有限信息无线挖掘,从纪令贤刚被纪家收养后刻意损坏了纪修衡母亲的遗物开始,到最后故意滚下楼梯诬陷当时刚上大学的纪修衡,导致对方彻底和家里决裂。
方法很拙劣,但偏心的人会相信。
全程,相机里完整记录下了纪令贤承认自己污蔑针对纪修衡的全部丑态。
谢慈对和纪修衡相关的事情很耐心,稍微感觉有什么细节被忽略过去,就走到纪令贤身边扶正对方的身体,随后像是检查般点在几个部位后,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过一样,让这个养尊处优,一朝登高的纪家少爷半点反抗都不敢有。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谢慈时不时的发问,以及纪令贤混乱颤抖的话语。
“视频我就留下了,下次见到纪修衡,记得和他当面道歉。”谢慈收起手机,靠椅上的纪令贤已经面如金纸。
谢慈出金玉居的大门时,那名认出他的女服务生已经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有些羞涩的跟了过来,递给谢慈一张自制的小卡,配的壳子一看就是精心手工制作的。
“谢老师,我刚和同事换完班,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啊。”女生腰背挺直,声音小小的。
“好,要写什么话吗?”谢慈笑着问道。
“可以吗!签什么都可以!”女生眼睛一亮,声调都跟着高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喜悦。
谢慈一顿,拿出随身携带的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一行字。
【时来屹立扶明堂,祝前路顺利】
后面还加了颗不规则的心。
女孩激动地小步蹦跶,脸上红通通一片,看上去和刚刚在店里的样子截然相反。
“你好,这个是我们谢慈送的小礼物。”
金岳和小雅吃完饭就在车里等谢慈,见谢慈出了金玉居大门后,被一名女生叫住,小雅一猜就是遇上了粉丝,于是她拉开车门就走了过去,又笑着把手里的小礼物递给了女生。
随着谢慈热度越来越高,出行时认出他的粉丝也越来越多,谢慈团队里的几个人一合计,干脆买了几类小礼物常备在车里,遇见粉丝了就送一个,也算是粉丝福利了。
上车后,谢慈的指尖轻轻搭在皮质的后排沙发上面,他对纪令贤下手的时候分寸把握的很好,保证查不出来的同时,又能在纪令贤身上留下足够的教训。
这套方法是他从前自己一个人看书时无意间查阅到的,常被用于审讯犯了罪的一些人,谢慈还从来没用过,只是当看到黎丘哲发过来的消息时,谢慈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这套方法。
不留下任何伤口,只是这种刺骨的疼痛起码要持续七天以上。
“谢老师,吃饭的时候和那位纪先生聊得怎么样?”金岳坐在驾驶位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挺好的。”谢慈笑了笑,知道金岳问这句话的意图,也不戳破,低下头把手机里拍摄的视频发给了纪修衡。
【家;我没事,已经回酒店了,你放心。】
【家:自拍·jpg】
【家:猫猫头眨眼·jpg】
小雅怀里还抱着打包好的饭菜,笑着对谢慈开口道:“等剧组放假了,我们也提前预约去这家店里聚餐,我感觉你吃完后整个人心情都欢快了,店里厨师肯定有两把刷子!”
一口菜都没吃的谢慈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眯眯听小雅继续絮叨最近网上的舆论。
车窗外夜风渐起,地面的暑气被柔和的风吹散,原本聚集在道路两旁路灯灯罩外的小飞虫也被不容拒绝的全部刮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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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谢慈一个人躺在卧室床上翻来覆去,抱着被子一直没能睡着。
半梦半醒间,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由远及近一般,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豆大雨珠重重敲打在窗玻璃上,即使隔着窗帘也透出一股夏夜的寒意。
谢慈身上的睡衣随着刚刚的翻滚变得皱皱巴巴,他刚坐起身,就听见房间门口传来的细微敲门声。
“咔哒”的清脆开门声在走廊响起,门口的昏黄灯光笼罩着湿漉漉的、风尘仆仆的纪修衡。
原本熨烫过的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着身体,将纪修衡宽阔的肩线和胸膛起伏的轮廓勾勒地更加清晰,谢慈伸手的时候,还有从发丝上落下的冰凉雨滴。
“你怎么......”谢慈愣住,开门的那只手都忘了收回,“怎么淋成这样?”
“外面雨太大了,来的时候没拿伞。”纪修衡嗓音比平时还要低,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神却一直落在谢慈身上,目光灼热到滚烫的程度。
感应灯亮起的走廊里,一只手从温暖的房间里伸出来,把湿漉漉的纪修衡拉了进去。
“视频我都看了。”纪修衡身上的湿衣服被丢在脏衣篓里,身上穿的是谢慈较宽松的那套睡衣,旁边正在放水的浴缸里蒸腾出柔软温热的水汽。
“纪令贤有没有和你说我的坏话?”纪修衡抱着谢慈的腰,脸贴着对方身上柔软的睡衣蹭了蹭。
尽管已经过去了数年,但当初被亲生父亲怀疑,被所有人指责的那种孤立无援感始终萦绕在纪修衡心头,自私暴力的标签被亲人钉在身上,那种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的感觉刻骨铭心。
纪令贤原本姓刘,十四岁的时候谎称十二岁,被收养到了纪家,随后原本慈爱的继母刘如君就渐渐变了面孔,纪父也逐渐对这个养子越来越关注,先是纪修衡从前的奖杯架被无意间撞倒,各种玻璃碎片炸了一地,再之后就是母亲邓君如留下的几样遗物慢慢出现在继母身上,有一些甚至被这个弟弟随意当作讨好旁人的礼物。
直到父亲说要给养子改姓为纪,纪修衡不肯答应,情急之下纪令贤自己曝出了身世,言明他也是纪父的亲生儿子。
不到半年,纪修衡就从纪家离开,自此再也没回去过。
二十岁的纪修衡是背着自私心狠的“罪名”走的,母亲生前给纪修衡留下的东西不多,她被纪筠平压在家里太久,一套羊脂玉首饰还是她结婚前的陪嫁,两只戒指一条项链,寓意是感情和顺。
她多少知道纪父在外有人,只不过不肯告诉儿子,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还没等到纪父收心,她就先憋出了一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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