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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湿润的纸盒子里装着一只黑白小狗,看上去是哪家的狗不小心配上的,生了又嫌弃人家是杂的,好看的送了卖了,这只不好看就这样丢出来了。
冬天天干,在这种环境下纸盒子还这么湿这么高,估计就没打算它能活下来。
白书砚偏头去看兴奋的许知予,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嘴:“你想带它回家嘛?”
“嗯!”
猫猫的目光就没从那只小狗崽身上挪开过,白书砚沉默一瞬,答应下来:“好,那我们就带他回家。”
他不让许知予自己去翻垃圾桶,自己却撸起袖子,穿着一身昂贵的衣服走进垃圾堆,把那个湿润的脏兮兮的小狗从纸盒子里抱出来。
“它好可爱。”
小狗看上去只有一个月大,虽然脏兮兮也瘦唧唧的,但精神状态很不错,身上也没什么蛆虫。
许知予想摸摸它的脑袋,白书砚却背过身去让他扑了个空:“脏,你别碰,等下先带它去宠物医院。”
“喔。”猫猫耷拉着脑袋收回手,但是很快又因为自己捡了只小狗而重新兴奋起来。
白书砚原本是不喜欢养宠物的,但现在看许知予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猫狗双全也不错。
从今天开始,这只小狗就是他的崽……了……
白书砚的激情在看清小狗的脸后迅速弱了下去。
别说,这前主人挑剩下的还真是……ugly。
白书砚闭上眼睛做心理建设。
没事儿的,再丑也是他的崽,哪有爹嫌弃孩子的。
就在他还在说服自己的时候许知予已经抢先一步认领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崽了!叫你白粥叭!”
白书砚震惊得一时间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俩都是小狗的爹等于他们俩关系匪浅’这件事,光顾着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到它白了?”
“黑色的部分就当是白粥配菜不行?”许知予解释得理直气壮,丝毫不承认是自己起名废,只是看到了前面有个早餐店,所以临时起意起了白粥这个名字。
小狗哼哼唧唧地就要往许知予那边靠,白书砚差点没抱住它。
许知予一看更来劲了:“你看你看!它也喜欢这个名字!”
“……你开心就好。”然而面对那只毛色ugly的小狗他真是喊不出‘白粥’这个名字,总觉得是在昧着良心说话。
虽然他好像也没什么良心。
附近的宠物医院并不是特别远,走过去就好了,等到了之后又给小狗做了些检查什么的。
这家医院比较大,平时也有对接流浪狗的业务,没打疫苗的小狗和打了疫苗的小狗分了两个区域关着,所以白书砚问能不能寄养在这里等做完检查和疫苗之后再带回家时,医生同意了。
就是许知予有点舍不得。
但这一通操作下来也要不了多久,忍忍就是。
离开的时候许知予趁白书砚放松警惕还是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脑袋:“白粥,daddy之后再来接你好嘛?你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回家就能看到daddy给你准备的房间啦。”
小狗太小,其实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能只是出于亲昵才蹭了蹭他的指尖,但这样的正向反馈还是让许知予心下柔软。
怎么会有人舍弃小狗呢。
白书砚去旁边洗了个手,回来就发现许知予还是还是摸了狗头,眼前一黑,强硬地将人拎走洗手。
处理完小狗的事情天完全暗了下来,这个点正好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但凡不是白书砚现在看上去脏兮兮的有点可怜,许知予高低还要在附近玩一会儿。
他们俩家都挺远的,开车回去会弄脏车,到时候清理很麻烦。
于是许知予查了一下附近的酒店,问:“你带身份证了嘛?”
白书砚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听这句话的话感觉有点奇怪。
他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了,说话磕巴:“什、什么?”
“身份证啊,没有身份证怎么去住酒店?”许知予随身带着自己的卡包,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卡包很可爱,搭配他的任何衣服都合适。
他不可能让白书砚凑合,所以挑的酒店和房间都是最好的,还有客厅沙发什么的。
价格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就在他准备预订的时候蓦地停下,幽幽地看向白书砚:“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没带身份证吧?”
“……带了。”
他带是带了,就是放在车里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要跟我开房?”
这可是‘同居’诶,虽然是一天限定版,但也是‘同居’啊。
白书砚有点难以平复心情。
当然,他也希望许知予能想清楚。
“我知道啊,将就一晚上嘛。”
猫猫坦然又迷茫的表情说明了他根本没有想多任何事情,他只是因为觉得脏兮兮地回家很麻烦罢了。
而且也说明他根本没对白书砚有那方面的心思。
白总心梗了一下,许知予这样他反而是不好意思再在脑子里想些黄色废料了。
这个心跳突然就平稳了。
“走吧。”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走在前面许知予就看不到他伤心的表情了。
但是很快白书砚又打起精神来,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至少‘同居’是质的飞跃!今天晚上有的是机会色诱!
怀着奇怪的小心思白书砚去车库拿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又恍恍惚惚跟着许知予去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等到了打开门了他才发现这是个套房,有两个卧室。
“……”别管,他说‘同居’就是同居!就算是打引号那也是同居!
白书砚身上脏,许知予让他先去洗澡,自己买了两套衣服让跑腿送过来。
尺寸嘛,反正给白书砚往大了买总没错。
浴室里水流哗啦啦,许知予买完衣服放下手机后耳边就只剩下白书砚洗澡的声音了。
他忽然耳尖一热,跑去把窗户打开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难道是发烧?摸摸——不是。
许知予后知后觉:喔,他好像是因为白书砚洗澡的声音联想到了一些不太能播的东西害羞了。
猫猫怔愣片刻倒抽一口冷气蹲在地上不动了。
他居然是这样子的人!龌龊!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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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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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倒计时
第29章 他悟了!
许知予在窗口吹风,一直等白书砚洗完澡出来他耳尖的红才稍微消退了点。
结果转头看到人裸着个上半身,浴巾还要掉不掉地绑在腰间,他一个紧急闭眼转身蹲在地上又不动了,那点刚消退下去的红又爬了上来。
要命了,他怎么不穿衣服!他们可都是gay!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很难想象有一天这种话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用于形容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
救救他!他要碎了!
许知予闭着眼一只手乱晃阻止白书砚的靠近,谴责:“你干嘛不穿衣服!”
后者眯起眼,唇角勾起,很满意他的反应,仗着他看不见蹲在猫猫旁边肆无忌惮地靠近,都快把人挤坐地上了,语气还可无辜:“因为衣服脏了啊。”
许知予看不见,其他感觉就会被无限放大,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自己,也知道自己快蚌埠住了,呼吸上不上下不下的,最后化为奇怪的呻吟呜咽漏了个气。
他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不可置信。
我列个老天奶,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吗?
他今天不太正常,肯定是天太冷着凉了!
许知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疯狂地加钱催跑腿:“我这就催!”
可恶的是,白书砚这人还非得凑过来问他怎么了,很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许知予越想越气,炸毛,指着旁边的房间驱赶:“你去房间待着!等下衣服到了我拿给你。”
白书砚哼笑,这要是别人命令他,他绝对甩脸子。
是猫猫的话,他虽然不会甩脸子但也不会听。
开玩笑,去房间了还怎么色诱?
于是心机深沉的白总又凑近了几分,刚洗完澡的热气包裹着许知予,他‘很有分寸’地保持着一点小小的距离,不至于把人逼急了再给他下巴来一记重击。
“我不去,房间没开空调冷得慌。”
许知予往旁边挪了挪,却发现白书砚又跟第一次圈他似的把路堵死了,明摆着就是不给跑。
之前被压下去的异样又浮上心头。
他今天是不正常,但白书砚也没好到哪儿去吧?这人是单纯觉得调戏他好玩还是对他……
不应该啊,不管是哪本原著都没有说有个炮灰喜欢反派这件事。
除了他自己,不应该有其他人脱离剧情掌控。
蝴蝶效应?就算是蝴蝶效应,NPC的设定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身上有白书砚想要的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许知予悟了!他忽然就没那么尴尬没那么小鹿乱撞了!
正好这个时候门被敲响,机器人送衣物上来了,许知予有了由头推开白书砚,竟是轻轻松松。
他疑惑一瞬,歪了下头:“衣服到了,我去拿。”
看着猫猫些微落荒而逃的背影,白书砚陷入沉思。
他不明白许知予的情绪浮动为什么这么大这么快,刚刚还脸红心跳跟他急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冷静下来了,推他也跟挠他似的并未用力。
坏了,搞艺术的思维都比较跳跃,致命的是,他还不知道许知予到底想到了什么。
难办。
白书砚思考期间许知予已经提着衣服回来了。
毕竟是凑合买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白书砚的心意,他把手上属于对方的一份递上去:“愣着干什么?拿去试试,要是不喜欢也忍忍,等明天回家了再换。”
白总的色诱大计刚开始就结束了,他肚子里憋着一口气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得垂下眼眸挡住汹涌复杂的情绪,拿走自己的衣服转头回房间:“好,多谢。”
许知予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尴尬里出来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摇头晃脑哼小调,很是愉悦。
“客气。”
他一心都扑在自己的新衣服上,根本没发现白书砚有什么不对劲,去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
因为是随手买的,没有他平日里那些定制的衣服精致,但有他那张脸顶着,就算是穿塑料袋也贵气。
既然自己的衣服都没问题那白书砚那边应该也没问题,他出去敲了敲对面房间的门:“哥,换好了嘛?”
“换是换好了。”白书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一言难尽。
许知予心里升腾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不合身?”
但他已经买大一号了啊。
“那倒不是。”
房间门被打开,白书砚从里面出来,黑色的高领毛衣配灰大衣,经典黑白灰不管怎么搭都好看。
但……还真有点小。
毛衣勒得肌肉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比光着更涩气。
许知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他可真会买。
白书砚也是真会长。
他挪开目光再次掏出手机:“我、我重新给你买。”
一只手抽走他的手机,白书砚把白色围巾递给他:“不用买了,你帮我用围巾挡一挡吧,不是还想出去玩吗?”
许知予被带跑偏,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大半夜穿戴这么整齐做什么?”白书砚弹了一下他的耳环,金属星星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许知予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这人、这人简直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糟老头子坏得很!
白书砚抬眉转了下眼珠子示意他手里还拿着围巾:“帮我带上呗,小少爷。”
“你要跟我一起出门嘛?”
“不然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酒店自己出去玩?”
白书砚分明是可怜的语气,但落在许知予眼里就是理直气壮的威胁,感觉不带他的话会有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
猫猫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把自己缩进围巾里。
算了,今天捡了崽心情好,懒得去跟白书砚计较态度,没准真就是他的错觉呢。
许知予三两下就帮他围好了围巾,拍拍理顺,满意自己整齐完美的手法:“好啦,走吧。”
白书砚:“……”想象中暧昧的氛围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过,许知予还真有本事。
他闭上眼睛仰面吐了口浊气,挂上笑容^-^:“好哦,走吧。”
许知予连连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砰!’
外面夜空炸开烟花,一声又一声,连原本就开着灯的客厅也炸亮了几分。
许知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推开阳台的门跑出去,站在围栏的台阶上看烟花。
他订的这个房间刚好是个江景房,再加上烟花,风景嘎嘎好。
“小心摔下去,祖宗。”白书砚头疼地跟上,把他从危险的区域捞回来。
许知予难得没注意到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感慨:“这么多烟花还不停,是个大手笔老板啊。”
不能站台阶上他就趴在围栏上,试图看看是哪家在放,但他的房间太高,根本不可能看清人。
白书砚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比起烟花,他觉得看烟花的许知予更迷人,连发丝都精致得像洋娃娃,比他刚刚在浴室里硬着头皮凹的造型自然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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