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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的声音膈应蛮好的,但要是大声说话他在下面还是能听见。
妈耶,从没经历过这些的许知恩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他转头就走,顺带去把白粥也顺上了。
虽然是只汪,却也是个汪宝宝,这些东西天天听怎么行,快走快走。
于是许知恩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又来。
得到了密码的他这次直接进了屋,鬼鬼祟祟去客厅等两人起床。
昨天的事,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而他才刚蹑手蹑脚缓缓坐进沙发里,客厅的灯啪地被点亮,白书砚穿着睡衣站在楼梯拐角处,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那把刀亮得反光。
“……”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啊喂!这里不是恐怖片!
白书砚最先反应过来,自如地下来去厨房:“我做早饭,你要吃什么?”
“呵,吃什么吃,过来我有话问你。”
白书砚没理会,去冰箱里拿鸡蛋牛奶:“我是可以不吃,但知知醒了要吃的。”
一句话杀死比赛。
许知恩蔫巴了。
于是他特赦白书砚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听他说话,做个饭的功夫他也理清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白书砚做完饭见他还不走就知道估计是在等许知予,他什么也没说,端着早饭去楼上。
许知予听完心里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能被自己嘲笑五十年的程度。
啊啊啊他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啊!那个药影响脑子啊!
有种在家人面前裸奔的羞耻感!
他现在根本不敢跟许知恩对视,于是试图转移话题重心:“那大哥找我干嘛呀?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嘛?”
“有,你们俩都听听,我得到的信息可能跟你们的有重合。”
他昨天去查了父亲出车祸的事情,那辆车当时是家里的老司机在开,他没什么问题,但车库的监控被毁坏是因为保安里面有人被收买了。
许知恩找技术部修复了监控,查到是夏忱干的。
可他的故事里依然没有苏清随。
“这怎么可能。”
许知恩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夏忱被看管起来,他想让白书砚给他开条通道:“我想去审一下他。”
“当然。”
许知予这会儿脑子比刚刚清醒一些,他越想越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这两件事情上苏清随的唯一出场就只是给了黎束椿药,但现在黎束处于‘逃跑’状态,按理说这条线是断了的。
他真的会设计这么没道理的局吗?
夏忱是他局里的意外?还是现在的一切走向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紧接着白书砚接到了医院那边特助的电话,说不知道谁报了警,夏忱被带走了。
有官方下场,这事儿要从对方嘴里撬出来点什么可就不容易了。
是谁报的警?白书砚有叮嘱过自己这边的人按捺不动的。
许知予的脑子忽然叮了一声,他是说如果:“如果是苏清随呢?”
一开始他下夏忱是苏清随局里的意外这个结论是因为他觉得苏清随不会让他跟白书砚做。
但抛开这一点再盘一次,很多点就能串起来。
许知予后知后觉:“他是怕车祸的事情查到他头上。”
下药的事情是苏清随安排的,他知道许知予肯定会反抗,而他反抗起来是不计后果的。
如果能杀了夏忱最好,车库里的车只有夏忱动过,他也只收买过保安,这两个人跟苏清随没有关系,线索一定会断。
如果没杀了他,苏清随只要报警,人也会被送进监狱,许家要插手不容易,他却没什么顾忌,想办法让人死在里面就好了。
下药的事情不论怎么查都会断在黎束这里,苏清随有把握对方不敢得罪他。
承认犯罪的惩罚可比得罪苏清随轻多了。
当然,许知予也在猜苏清随是不是猜到黎束叛变了,毕竟如果黎束成为了许知予这边的人他更不可能让黎束坐牢,这事儿会在查到黎束头上之前就断掉。
难怪他敢有恃无恐。
那他是终于没那么喜欢自己了吗?不然怎么会设个局却把他推给别人。
许知予还在想,却忽然接到黎束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他、他刚刚来找我了。”
许知予心下一沉:“你别慌,慢慢说。”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黎束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许知予第一时间让白书砚安排人去他的住所看看情况。
“他让我问问白总,‘我给你的挑战,喜欢吗?’”
白书砚顿时想起来之前他把故淳风弄进去逼苏清随退出综艺的时候对方有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许知予同他四目相对又默契地挪开目光。
黎束接着说:“他还让我问问小少爷,‘玩够了吗?做一次这种好奇也该消失了吧,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面前的一切都被苏清随带来的人砸了个粉碎,包括他今早刚买的手擀面此时也散落在地上,有的被人踩了一脚沾在地上。
黎束出现了许知予以前也有过的呼吸过度,他的手很抖完全拿不住手机,他瞪着眼掉眼泪,问:“我、我要坐牢吗?我会死吗?”
许知予被一股熟悉的恶寒包裹,冷静地指导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并催促白书砚让人再赶快点。
他安慰黎束:“你不要担心,这件事只会停在夏忱那里,不会有人来问你话,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不要害怕,冷静一点,我马上过来。”
“好。”
安静一瞬黎束带有哭腔的声音又传来,“可以不要挂电话吗?我有点害怕。”
“当然。”
医院和他们这个小区离黎束现在住的老小区有点远,反倒是戚家的郊区庄园离得比较近,许知予问了对方一嘴在不在家,然后把情况同人说了一下,戚佰风回了句‘我现在出发’便挂断了电话。
许知予也准备出发,坐了会儿他感觉好些了,让白书砚去开车,他们也过去。
坐到车上的时候苏清随挑衅他们俩的话一直在猫猫的脑子里回荡,他双手环胸咬牙tui了声:“我一定要在苏清随的脑门上开个大洞。”
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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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80章 “还是我们小白更讨喜啦。”
许知予和白书砚到的时候黎束已经缓过来了,戚佰风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一边帮忙收拾残局。
黎束看到他来,下意识站起来迎接,老实恭敬又可怜,简直和许知予最初被缠上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估计被苏清随这么一吓,黎束对所有老钱都有阴影了。
许知予怜爱了,拉着他重新坐下,温声问:“这会儿好些了嘛?”
“还行,但今晚怕是睡不好了。”黎束扯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糟糕。
他在戚佰风来之前一个人发呆想了很多,有的事不难想明白。
得亏他投奔对了人,不然在下药这件事上许知予不会保护他,苏清随也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到时候才是真的完蛋。
他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不过许知予却会觉得有点亏欠他,就像黎束来投奔自己时说的,他只是他们矛盾里的受害者,被无辜地牵扯到了里面。
许知予能为黎束做的不多,不过答应给他的资源一定会有。
戚佰风收拾完后一言不发地坐到沙发上。
受宠爱的小少爷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缓了很久才问许知予:“知予哥你之前一直被这样的人追求,不崩溃嘛?”
说实话,他急急忙忙赶来时做好了心理建设,却还是被屋里的场景震惊到了——什么都是坏的,落脚点都没有。
他和苏清随相处不多,第一次见面是对方来他的生日会上演绿茶,当时还有陈野那个傻蛋帮腔,再后面便是综艺里那几个小时。
这人不太聪明也很极端,戚佰风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黎束告诉他苏清随追求过许知予很长一段时间。
他大方承认自己对许知予造成的伤害,还告诉黎束许知予最崩溃的时候比他现在漂亮一百倍,濒死的美丽他记一辈子,这个疯子沉浸在危险的氛围里无可自拔。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所面对的不是本来的我,也应该庆幸许知予在你身后当靠山,不然我早把你丢出去随便处理掉了。’
‘我太好奇了,许知予看到你现在这样会用什么眼神看我,嗯……无所谓~不管是什么眼神,至少他在看我~’
‘我很高兴。’
苏清随的脑子早不正常了,被他缠上那么久许知予还没疯真是个奇迹。
当事人沉默了一下。
实不相瞒,他每次回想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厉害,天呐,这都没去鼠。
因为不想气氛太过沉重,许知予摊摊爪爪调侃道:“不能鼠啊,我怕他偷我尸体做标本。”
这都算好的,他甚至觉得苏清随把他做成【哔——】娃娃都有可能^-^
黎束挺好奇他这样的家世背景苏清随也敢这样做啊?
许知予伸出食指过来人老成地摇了摇:“你对疯子一无所知。”
许知予不想再多说了,毕竟很多是上辈子的事,说多容易掉马。
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他不去惹苏清随,苏清随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只能把这个人干掉咯。
不过这部分他不想跟戚佰风和黎束商量,他让两人自己待会儿,自己则是和白书砚去外面的走廊上聊。
“我想把他送回去。”
许知予开门见山。
他和苏清随不一样,可不想直接把人杀了惹一身腥,把这个灵魂送回去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有什么想法?”
许知予想起之前在道观遇到的那个道士,她好像知道些什么,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从她的话里不难知道是可以回去的。
再去问她估计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许知予想试试,他有个绝妙的主意,就算不能把苏清随送回去也能让他消失。
不过有点危险,他怕白书砚不同意。
当然,白书砚听完他的计划确实是不同意的。
这就像猫猫自己把窗子打开走高楼钢丝,他一个铲屎官能答应?必不可能。
在他看来直接动用关系把人解决掉是最好的办法,然而许知予不愿意,他不想许家背上人命。
当然白书砚自己动手也不行。
两人在外面僵持不下,许知予气急:“你不配合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转头往屋里走,白书砚没招又把他拦腰抱了回来。
他将人压在围栏上,猫猫还在生气一点都不想跟他亲近,铆足了劲推。
虽然没什么用。
“你放开我!”
白总被猫猫挠了也不能拿他如何,无奈叹气:“我答应你,不要生气了。”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没原则的一个人。
毕竟计划危险他可以想办法保护许知予,但猫猫生气的话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孰轻孰重他门清。
猫猫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歪头眨巴眼:“真的?”
白总妥协点头。
老天鹅,他哪能不应哦。
他这辈子就是昏君,定位准确且没得办法。
猫猫多云转晴,扬了扬下巴:“达成一致,那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黎束。”
白书砚见他稍微冷静下来才送开他让人进屋。
现在黎束的去处成了问题,老破小不能住,苏清随根本不是那种放松警惕就不来恐吓人的类型,既然白书砚安排的地方都不安全,他原来的住所就更不安全了。
许知予原本是想问他要不要去许家住两天的,他家里人很好相处,知道来龙去脉不会说什么。
但戚佰风先一步开口问:“你要不要来我家?”
黎束许知予齐齐一怔。
猫猫偷偷拽了拽白书砚的衣角,悄声感叹:“这也太敢了叭,这就邀请人家同居了?!”
白书砚原本就对人家有意见,这会儿更是不忘踩一脚:“呵,婚前邀请同居的都不是好人,不守男德,不像我,都今天早上了才跟人互通心意。”
许知予脑袋上扣问号,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捡到白粥的当天我们也同居酒店了。”
白总难得一卡,然后毫无说服力苍白地辩驳:“那不一样。”
呵,哪里不一样?他们当时没住一间罢了。
许知予懒得戳破这个踩一捧一的男人。
黎束有些犹豫,毕竟他和戚佰风一点都不熟,顶天了就是按照经纪人说的在综艺里和人多相处打好关系,但他演E人真的挺累的,戚佰风不一定会喜欢原本沉默寡言的自己,还住人家家里的话,黎束怕人设崩塌掉肯定还会继续演E人。
不敢想24小时无休是一种什么体验。
还跟戚佰风家里人一起住。
想想窒息感上来了。
“我就不……”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带你去住市区的房子,你不想我在我就不在,那套房子是人脸识别,到时候你删掉我的人脸识别录入,除了你允许别人进,不会有人打扰你。”
包括这套房子的主人。
戚佰风打断他的话,为黎束的顾虑补充解决方案。
许知予无声尖叫,拽着白书砚眼睛亮亮的。
说悄悄话;“妈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开窍的,他不是18岁单纯小男生嘛?!”
这也太会了叭!黎束不可能不心动叭!
还是年下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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