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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天时地利人和,白书砚心里美滋滋。
然而都到地下停车场了他才恍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没问车停哪儿了!
白总汗流浃背,许知予还一无所知茫然地问他车牌号。
白书砚步子越来越慢,都挪到许知予后面去了。
他不敢说,因为根本不记得。
白书砚很少有这种遮遮掩掩不敢看许知予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小尾巴,许少爷戳戳他的胳膊指指点点:“你干嘛?让我带你去找车啊?你不记得车停哪儿了嘛?”
他戳的每一下对白总来说都是容嬷嬷在扎小针,支支吾吾半天才蚊子声一样嗯了下:“司机停的。”
许知予本来没多想,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司机人呢?”
“有事走了。”
许知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眯起眼审视,呵,拙劣的谎言。
他抬了抬下巴瞄向白书砚手里的手机:“问问呗。”
“……”白总被赶鸭子上架,心事重重颤颤巍巍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许知予哼哼:“开免提。”
白书砚:“……”一定要这样嘛。
对面接得很快,司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显得尤为明显清晰:“白总啊?怎么啦?我和刘秘书已经坐地铁到公司啦,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下班啦?”
许知予挑起眉梢,意味深长:“这就是你说的‘有事’?有事下班?”
白书砚汗流浃背,他平时跟员工说话都很严肃的,这次许知予在旁边他心虚得不行,不自觉就磕巴了一下,英明神武的形象荡然无存:“问、问问车停哪儿了?”
“就进口第一个。”
“好的。”白书砚多打一分钟电话都不愿意,得到答案就挂了,得亏司机是个老实单纯的根本不会往老板丢人那方面想。
他不敢去看许知予,怕看到一些自己不爱看的表情。
反正不想看就不看,只要没看到那就没这回事儿。
直到他听到许知予没忍住很轻地哧了一声,再看过去的时候许知予屈指抵在唇边笑得很开心。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算不上多好,可许知予眼睛亮亮的,明媚得像是地下的太阳,但也可能是冷月。
白书砚喉咙一紧,几乎本能地要靠近许知予汲取热量,刚刚那点小心思被戳破后的尴尬也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句‘这样就能博美人一笑也不是不值’的想法从脑海里飘过。
他目光柔和无奈笑起来:“有这么好笑嘛?”
许知予憋住笑往进口的地方走:“没没没,就是觉得你也有可爱的一面,怪让人意外的。”
白书砚脚步一顿,脑子无数词汇和尖叫都只汇聚成三个字:他夸我。
白总开心了,开车带许知予回公司的时候一路放着欢快的bgm,就差跟着节奏晃起来。
不,他要稳住,他不能ooc!他是个冷酷无情的boy!
——
白家的集团公司离许家的其实挺近,这块企业也多,白书砚停个车的功夫就撞见了好几个眼熟的老板。
他们会寒暄,许知予就在旁边安静地当个挂件。
小少爷自己感觉不到,但白书砚心里一直数着那几个老板跟他寒暄的时候往许知予那边瞄了多少次。
呵,色胚子恶心,回去就把你们的小把柄发你们夫人手里。
和人分开后白书砚朝许知予伸手:“牵着吗?”
许知予茫然:“咋,你们公司是‘不牵手就进不去’的吗?”
白书砚深呼一口气,自给自足抓住他的手腕进总裁私人电梯,悄声谴责他:“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一句话就暴露了的许知予静如鹌鹑,心里却反骨着呢。
怎么了嘛!他就要看!
前台两个小姐姐目送他们上去,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两人双手十指相扣发出开水壶烧开的声音:“啊啊啊啊那是谁啊!好看死了!!”
“不知道啊!没见过!”
其中一个前台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浮夸地念出了管家经典台词:“总裁从没带过人来公司,夫人是第一个。”
两人安静一瞬面面相觑,然后继续烧开水,又蹦又跳地在公司群里八卦,许知予和白书砚还没到办公室呢,关于他们俩的八卦已经传开。
去白书砚的办公室要经过秘书助理的办公区,许知予被白书砚牵着,虽然他没见着一个人看自己,可他就是觉得如芒在背。
关上门后那种感觉才消减一些。
白书砚的办公室和他上辈子见过的那些有钱人办公室都差不多,简约朴素,真皮沙发椅子和木质桌柜。
他不去碰房间里的东西,万一弄乱了弄坏了平白给人添麻烦,最重要的是这不是他家,待会儿被安个盗取商业机密的罪名有嘴说不清。
许知予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频频打哈欠,缓缓变成一条咸鱼滑了下去变为躺在沙发上,倒也不算客气。
白书砚瞄了一眼然后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买点吃的过来。
这肯定不是白书砚自己吃的,那就是给他买的,许知予很确定。
他倒着头投去目光,露出光洁的额头:“刚吃完饭你就又要准备吃的?”
“不是困了吗?等你睡个午觉起来就该吃下午茶了。”
许知予眼角泛红,因为打了好几个哈欠所以看上去有些慵懒,像还没睡醒的小猫。
白书砚心又被挠了一下。
许知予却没发现他的异样,瘪了瘪嘴似是不满:“我是饭桶?”
“是贿赂,想等你吃好喝足来帮我看看文件。”
许知予猛地坐起来,撑着沙发扶手看过去:“你要给我看你们公司的文件,你不怕我坑你啊?”
白书砚的目光落在许知予塌下去的腰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居然哑了!
“我相信你。”
他垂眸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骂自己也是毫不留情:你也是个色批,看哪儿呢?啊,就看一眼就哑啊,tui谴责你!
助理去零食区拿了食物上来,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目光也下意识落在了许知予的腰上,腰细腿长,皮肤白皙,紧身毛衣凸显恰到好处的薄肌,披肩要掉不掉挂在手臂上涩爆了。
他闭眼深呼吸。
今天听刘秘书说有个妲己把他们白总的魂勾没了他还不信,现在他是信了。
真的是只妲己,他觉得他的魂也要丢了。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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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12章 你还好吗?嚼嚼嚼
许知予很久没有中午睡这么舒坦了,白书砚不会打扰他,不管是翻文件还是打键盘都特别小心,他自己也没设置闹钟。
中途有人给他发好友申请,id白书砚很眼熟,是戚佰风的。
白总抿了下唇,眉头能夹死苍蝇了。
他不想没经过允许就碰许知予的东西,但不碰的话他会憋死。
纠结很久后他还是遵从内心拿起手机删掉了那条信息。
承认吧,摆烂吧,他就是小气鬼。
白书砚把手机放回原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办公。
两个小时后许知予迷迷糊糊间翻身自己滚下沙发摔醒了。
“哎哟!”
他趴在地上缓缓起身跪坐在地揉屁股,瘪着嘴,漂亮的五官都拧巴到一块了还故作坚强。
白书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扶他,心疼又好笑:“小祖宗,摔到哪儿了没有?哪儿疼?怎么睡沙发还能把自己蛄蛹掉下来?”
是时候把休息间利用起来了,放架床吧,还得是那种有扶手的床。
许知予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撑起来,气急:“不许笑!”
“我哪敢啊。”白总话是这么说,嘴角是一点没压下来。
他扶着人坐下,拽了下衣角:“撩开我看看。”
许知予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揪住自己的毛衣衣角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白书砚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气笑了:“看看你摔红没有,你不是易留痕体质吗?”
上次被他抓一下就留那种痕迹,万一这次直接留下淤青怎么办?谁见了不说一句‘许三少被虐待了’。
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他。
许知予恍然,乖乖挪过去,扭捏挠头:“是我小人之心了。”
他大度地撩开衣服背对白书砚,刚刚那点危机意识消失得干干净净,满脑子都是他会不会不漂亮:“看吧看吧,如果有淤青变丑了你就别告诉我,我承受不住。”
然而他没想到白书砚居然真的久久没吭声,心凉半截。
不会是丑得没法看了吧?那他的演员大计怎么办?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许知予抖着声音开口,都不敢回头,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自闭:“你要不还是说句话吧,我害怕。”
白书砚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许知予自闭的时候会下意识塌腰,他想入非非。
如果能上手,他能很轻松握住许知予的腰。
吞咽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紧接着许知予感觉有东西在他的腰线上划了一下,他不受控地轻颤,红着脸回头把自己衣服往下拉:“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还上手呢!”
“抱歉。”白书砚回过神认错很快,但眼下的欲望却做不了假。
我列个老天奶啊,怎么会有人摔一跤都能留这么像……的痕迹啊。
许知予把衣服放下遮住自己,推了推他:“走开走开,不要你看了。”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只有自己吃一口才知道到底甜不甜。
白书砚在生意场上一直是这个原则,按理说这条放在许知予身上也是适用的,就冲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废料他也应该直接上,可他没动,都没敢说话。
许知予没摔到哪儿,沙发本来就不高,白书砚还很会享受还在周围铺了绒毛地毯,他坐会儿就不觉得屁股痛了。
倒是白书砚像是在火上烤一样,他蜷缩起手指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他慌忙蹿去了办公室里的独立卫生间上锁,给自己猛冲了两把脸冷静下来。
皮肤是冷的,下半截却是热的。
白书砚撑着洗手池死死盯着自己。
原本以为接近许知予是为了随时监视这个变数,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破例,甚至有些是下意识行为,不复盘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这么腻歪。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只是逢场作戏’‘只是有兴趣罢了’,然后悄悄打开门准备出去,又在看到许知予的那一刻全面崩溃重新回到卫生间自闭。
承认吧,他就是一见钟情。
几分钟后,白书砚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未放弃抓住许知予,每一步靠近都让他更坚定要得到。
哑着嗓子问:“好点了吗?”
许知予早不觉得屁股痛了,刚刚用手机摄像头勉强拍了拍后背,虽然还红着但并不影响美观,他大大的放心,心情也好了很多,没计较这个色批摸他腰线的事情。
他抱着薯片蜷缩在沙发上看最近娱乐圈的新闻,了解一下当前世界的人物关系和信息没坏处。
许知予吃得像只松鼠,腮帮子鼓鼓:“没事了,嚼嚼嚼,你还好吗?嚼嚼嚼。”
白书砚:“……”他有事,他大大的有事。
然而嘴上却不能说,他都憋出内伤了。
等着吧,等表明心意,他一定!……算了,小王子猫猫他舍不得折腾——完全没想过会失败的白总这样想。
白书砚岔开话题去办公桌那边坐下,朝他招招手递过去一份文件:“你来帮我看看这个。”
“喔。”天真的小王子猫猫挪过去。
白书砚坐在办公桌上,他站着也没人家高,看文件看得认真,完全没发现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充满欲望。
许知予对这个项目还是有印象的,文中有提过,项目看上去没问题,但这个领域隔壁市有公司在做了,就算揽下也不会比别人做得更快,到时候后上市人气比不过人家,技术也没人家精,只能烂手里。
原文是卓清亦想要竞标这个项目但是被许知予拦下来了,苏清随不信非要去争,许知予出于嫉妒没告诉他们内部消息,项目后面被苏家拿下却在一年后拖垮了苏家。
为此卓清亦和苏清随的联姻也泡汤,许知予横插一脚,卓清亦对他恨之入骨。
当前世界已经没有苏家这回事儿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故家拿走,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故西洲之前给他透露的信息里有出现过这个项目,是许知予故意摆到卓清亦面前的,那故家那边应该会有准备。
但白书砚怎么也在看?难道是也想要?
许知予O^o:“你也要竞标这个项目?”
白书砚眯了下眼,没说实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卓清亦在竞标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抢一抢,你觉得呢?”
“漏!”许知予毫不犹豫按住了他那蠢蠢欲动的手,没rua到小猫脑袋却被小猫按住爪子的白总呼吸一窒。
不亏不亏。
许知予跟他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着急得像是他自己家要去竞标一样:“大漏特漏啊!不是,我家都收到消息了你家没有嘛?这个方向陈家已经在做了,现在掺和一脚不但分不到一杯羹还明摆着跟陈家作对,吃力不讨好的。”
白书砚没炸出来信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但看着自己那只还被许知予按着的手又明亮起来。
他故意露出有些委屈的神色,垂眸暗自神伤:“我还以为你对卓清亦旧情未了,要我把这个项目让给他呢。”
许知予往后一缩,虽然没挤出双下巴,但白书砚从他眼中读到了浓浓的嫌弃:“请跟我说三遍tuituitui!不要在风水如此好的办公室说这种糟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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