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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中已经吃过了,就剩他们俩了,裴洛没必要等他。
裴洛看了他一眼,“等人吃饭是基本礼貌。”
“哦。”姜栖禾坐到位置上。
裴洛拿起筷子吃东西,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你的手怎么样?”
“手挺好的,就是根基有点小。”姜栖禾说。
裴洛听着微微蹙眉,“它才长了几天,能不小嘛。”
“它会长大吗?”姜栖禾握着筷子,也没夹菜吃。
裴洛不解他的意思,“当然会长大啊。”
“我的意思是,在我手上就会长大,我的手会变得显眼。”姜栖禾小声道。
裴洛闻言,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你在担心,学校里不方便?”
姜栖禾点了点头,今晚他听专家说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点。
要是玫瑰长大了,开始露出花型了,他该怎么办。
“你们学校允许结婚,你可以提前跟大家宣布你结婚的事。”裴洛对着他道。
姜栖禾闻声直皱眉,“我想瞒着。”
“玫瑰瞒不住的,你可以瞒着你的结婚对象,不用瞒着结婚的事。”裴洛出主意。
姜栖禾听着,拿起筷子吃东西。
他只剩下裴洛说的这条路了,如果突然跟室友宣布他结婚了,会不会吓死他们三个人?
想到这里,姜栖禾想要拿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拍张照片,万一别人不信,可以给别人看,“那个……你能……”
听着他吞吞吐吐,裴洛瞟了一眼他的表情,“有话直说。”
“我可以拍张我们结婚证的照片吗?”姜栖禾鼓足勇气问。
他们的结婚证,被裴中收走了。
裴洛拒绝,“我结婚的事,不能被媒体知道,学校里的人也不行。”
要是公开,姜栖禾会有危险。
“我不会把你拍出去,只拍我自己。”姜栖禾当然知道,裴洛不想公布他。
他们又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
裴洛想了想,要是姜栖禾自己去跟裴中要结婚证,裴中肯定不给,需要他去,他不想去接受裴中的调侃。
“你随便网上下载个结婚证素材不就行了。”裴洛大概能猜到,姜栖禾用结婚证做什么。
姜栖禾咬了咬嘴唇,这样好像也行。
晚上,两个人洗过澡,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姜栖禾吃着葡萄,脑子里全是今天裴洛抱他,还牵他手的画面发愣。
听到裴洛突然开口:“医生检查时,有没有交待同房的事?”
姜栖禾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常识。”裴洛淡声回。
姜栖禾有些难为情,咬了个葡萄,嚼了几下,“说现在不能,需要等到玫瑰彻底能长成的时候。”
“那么久?”裴洛下意识抱怨了一句。
姜栖禾闻声看他。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的意思是说,玫瑰也需要和种植它的人,培养感情的,如果太晚,效果不好。”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姜栖禾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但是满脸问号。
这方面的事情,他实在是生疏。
裴洛咳了咳,“你连山楂汁都要喝的人,能听说什么?”
姜栖禾想起这茬,抠了抠手指,确实是他孤陋寡闻。
“今天这样的状况,在我身上很常见,你要习惯。”裴洛见小迷糊信他的话了,放了心,想起今天遇到歹徒的事,开口。
姜栖禾知道他说的什么,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会的,我有心理准备。”
“那就好,睡觉吧。”裴洛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姜栖禾看着桌山的大葡萄,还想吃,“一定要现在睡吗?我有点事。”
“什么事?”裴洛说着话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目不转睛地盯着茶几上的葡萄,“吃葡萄?”
姜栖禾不想被他看出他贪吃,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裴洛紧追着问。
姜栖禾没想到,这个人会刨根问底,眼神看向别处,硬着头皮说:“我写作业。”
“明天周六,熬夜写?”裴洛觉得有趣,继续道。
姜栖禾目光收回来,看向茶几上的葡萄,也不知道裴家什么规矩,每天晚饭后才有这样的水果,摆在他们桌上,“我忘了。”
裴洛闻言,嘴角隐隐勾了下,将他一把抱起来,“我的玫瑰主不能贪吃。”
“它一天就想吃点葡萄,也算贪吃嘛?”姜栖禾突然被抱起来,抱紧了裴洛的肩膀,嘀咕道。
裴洛走了两步,将他放到床上,“所以你到底是想吃葡萄?还是想写作业?”
姜栖禾被识破,沉默了。
裴洛关灯上床,“不说话了?”
“我边写作业边吃不行嘛。”姜栖禾硬着头皮狡辩了一句。
裴洛听着,没忍住靠近他,将他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肢体接触的那一刻,裴洛发觉自己是疯了。
“这样是不是也对根基好?”姜栖禾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前。
裴洛见有了台阶,点头,“当然,不然我抱你干什么?”
“知道了,那你抱着我会不会累啊?”姜栖禾有些担心他的胳膊。
裴洛心说,某人轻得跟只鸟似的,累个鬼,嘴上道,“累了我会自己松开。”
姜栖禾寻思也是,可能裴洛抱一会儿就不抱了。
两个人没再对话,氛围陷入了寂静。
这一刻,姜栖禾感觉到了快乐,他好久没这样幸福过了,自从爸妈被骗,他的生活一片凌乱。
有时候,他也想过,放弃上大学,然后去赚钱。
裴洛对贫困生发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鼓励了他,这才让他坚持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生活是苦的,现在变甜了。
希望这份甜蜜会久那么一点点。
第34章 将就一下?
“醒了?”第二天,裴洛见小懒虫终于睁眼了,给他端了杯温水。
他偶尔会有健身的习惯,这个早上他练了练,起的稍微早点。
姜栖禾正口渴,见到送到床上的水,立马接过,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裴总今天也休息?”
裴总?他昨晚搂着睡了一晚的人,居然还叫他裴总,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吐槽完,回他:“周末。”
姜栖禾又忘了假期的事,挠了挠头,将水都喝完了。
“今天你有事?”裴洛问。
这两天,南家驹和顾匀琪合作的项目完工,弄了场庆功会,他要过去一趟。
姜栖禾想去见弟弟,“有事,我去学校写作业。”
“行。”裴洛点了点头。
姜栖禾进去洗漱,过程中一直在思考,裴洛问他那句话的意思。
裴洛今天休息,会不会是要出去?
“你今天要干嘛?”姜栖禾洗漱完出去,见到裴洛在衣帽间。
裴洛如实说了。
姜栖禾知道这种庆功会,有吃有玩有喝。
“怎么了?”裴洛看出某人的心思。
姜栖禾有些犹豫,“没什么,就问问。”
“你要去吗?”裴洛见他不主动,自己多了一句嘴。
姜栖禾想了下拒绝了。
他今天要带姜栖乐,但一大一小两个人,裴洛不好与别人解释,不方便。
......
吃过饭,姜栖禾背着书包出门,他才发现自己的司机换了。
裴洛今天要自己开车出门,刚从车库出来,驶到院子门口,见到他站着,摇下车窗,看了眼司机。
明白过来,对着他解释了一句:“爷爷给换的,大概知道你以前那司机,不务正业了。”
“但是我给他机会改正了,说好的,他不再犯错,你就不会开除他。”姜栖禾小声说。
裴洛听完点头,“那也不是我开除的啊,是魏管家,所以你这不算说话不算数。”
姜栖禾闻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明说,裴洛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不我顺路送你一程?”裴洛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在想什么,嘴上突然冒了这一句。
两个人的目的地,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姜栖禾看着他的跑车,虽然很想坐,但是担心在学校门口过于招摇,摇了摇头。
裴洛微微蹙眉,“你这是哪一出?”
还没有人拒绝过他。
“裴总应该不方便出现在学校门口吧。”姜栖禾说。
裴洛想起之前,司机跟他汇报过的话,姜栖禾不让车子直接送到校门口,“是你不方便吧。”
说完,一脚油门走了。
姜栖禾不解他的意思,他有什么可不方便的?
......
“你都来了,阿洛还没来呢?”
会所内,顾匀琪去了回洗手间,出来见到周六能睡一天的南家驹,已经过来了,问了句。
南家驹穿着黑色大衣,瞅了眼他,“撞衫了,真有缘分。”
顾匀琪这才注意到,“我去,还真是。”
现场有朋友听着对话,打趣道:“呦,不知道的以为,你俩谈了。”
顾匀琪顺着声音,指了指他:“你再胡说,待会儿老子给你猛灌酒。”
“现在还是早上,哪有早上就喝酒的。”那朋友知道他们待会儿的活动,不怕他。
南家驹坐到沙发上,有些困顿,瞥向神采奕奕的顾匀琪,“你这人怎么总是那么有精力?”
“我不像你,身边没人陪,自然有精力。”顾匀琪坐下回话。
南家驹笑了笑,“你踏马也信那些小道新闻啊?”
“周三去了海家私吧,没带人出来?”顾匀琪翘起二郎腿,大长腿伸出去,皮鞋擦过面前的桌子沿。
海家私吧,他们这里有名的香艳之地。
南家驹脑袋靠在沙发上,望向天花板,“那小姑娘才十八岁,被家里人卖进去的,我是解救人质。”
“你就放屁,到嘴的肉,你解救完,没吃,放了?”顾匀琪一点不信他。
南家驹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好久没碰人了。”
顾匀琪一听,来了兴趣,凑过去他身边,“你这是不行了?”
“滚。”南家驹骂他。
有朋友听着两人对话,笑着插了一句,“他是心有所属,爱而不得,碰不了别人了。”
顾匀琪不信,向南家驹求证:“我怎么不知道?阿驹你真心里有人了?你这铁心能装进去人吗?”
裴洛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打过招呼后,看了眼南家驹,又看向顾匀琪。
“我知道。”裴洛接话。
南家驹起身,微微蹙眉,“知道个毛线虫虫啊,我要有那心仪之人,用得着爷爷这两天费心费力逼着我结婚吗?”
裴洛见他否认,笑而不语。
顾匀琪听着这话,安稳了,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南爷爷怎么也想不开,逼着你,我们家这两天全家齐上阵,也给我逼婚。”
“都怪阿洛。”南家驹看向,一旁安静饮茶的裴洛。
裴洛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辜,他觉得他比他们都不幸,是被爷爷强制结婚的。
“要不你们俩将就一下?”气氛沉默了会儿,裴洛说。
南家驹没做反应,顾匀琪起身激动不已,“阿驹喜欢女人,还是那种腰细腿长大胸的,我可没有。”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南家驹说。
顾匀琪这才坐到沙发上,“什么叫自知之明?我这是病急也不乱投医。”
“老子又不是庸医。”南家驹听着话,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他的头上砸。
第35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起医生,顾匀琪接过枕头,对着裴洛开口,“听说零零去过你家了?”
“是啊,怎么了?”裴洛嘴上说着话,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短信。
最上面那一栏,是姜栖禾昨天给他发送的消息。
关于乔花零,喜欢裴洛这件事,只有南家驹和顾匀琪知情,南家驹听到,顾匀琪提起,对着顾匀琪摇头,不许他胡说。
乔花零不准他们告诉裴洛。
顾匀琪这个人率直,不让他说乔花零喜欢裴洛可以,但是他不想看乔花零遭受折磨,便对裴洛开口,“你们家那么大的私人医院,里面不缺好医生,零零那么忙,别让他老见你小老婆了。”
他的话一出口,裴洛眉间显露不悦,南家驹起身,拉着裴洛去了里面的休息室,“他总这样口无遮拦,你别在意。”
裴洛没作声,抖了抖衣服,等他解释,顾匀琪的意思。
南家驹知道,裴洛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胡诌八扯,“零零不是最近生病了嘛,他怕你担心,没跟你说,琪琪就对你快人快语了。”
“花零生病了?什么病?”裴洛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南家驹仪态放松,他在裴洛面前说谎,不能露一丝一毫的破绽,“情绪性的,说是不打紧了,就是容易累。”
“怪不得那天来给姜栖禾检查时,他状态有点不对劲。”裴洛恍然大悟。
南家驹看着他天真的表情,咬了根烟。
乔花零的暗恋,不见天日,在须臾之间,破碎到不堪一击,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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