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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光幕还消失了，应该就是跟这个幸存者A还有这个八只手的怪物有关。
凌晨三点，位于地下七层的核心会议室灯火通明。
上面有领导组紧急赶来，商量对于这位......高星同志还有他的邪神坐骑的安排问题。
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人，还有好多人没有地方坐只能站在旁边。
军装、白大褂、便服，肩章，胸牌，各种各样不同的所属部门。
每个人面前都摊满了文件，文件上触目惊心的国外现状。
“先说结论。”坐在主位的中年军人敲了敲桌面。
“经过十二小时观察和数据分析，目标高星具有明确的人类认知和行为模式，身份应该没有争议。他的特异之处大部分在于他的武力值和自愈能力，约为常人的十到二十倍。目标八爪......暂称邪神形态，表现出高度智能和情感依附性，但智力水平较之常人存在明显退化。”
他顿了顿，看向左手边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心理评估呢？”
“初步评估这位高星同志偏向保护人。”
高星在意识清醒期间，主动安抚邪神形态数次，均为阻止其对外界产生敌意反应，且行为偏向中立保护。
另一个人翻了翻打印下来的监控画面：“确认这位......邪神和高星同志与消失的黑色光幕有关。在黑色光幕出现时，高星同志是主动奔赴战场的，阻止黑幕蔓延。”
“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位高星同志赶往水库的时候身边并没有那位邪神，所以这个邪神大概率是从黑幕里面出来的。”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翻纸声。
“李爱国队长那边有补充吗？”主位军人看向另一侧。
便服男人抬起头，正是之前负责新城小区分尸案还有水乡溺亡案的李爱国。
他拿起几份卷宗复印件，最上面是樟树村强制火化事件的报告。
“新城小区异常分尸案，已经确认人力不可为，没有后续再次发生类似案件。在处理案件现场时，曾经看到过这位高星同志出没。”
“江南水乡异常溺亡案，案件发生之后，江南水乡游客全停，但是这位高星同志逆着人流，在当时奔赴江南水乡，几天之后离开。他离开之后，江南水乡恢复正常。”
“A市樟树村事件，全村违规土葬棺木共计二十三口，于同一晚被全部起出焚烧。”
“村民声称看到一个年轻人击败了活尸，并且强迫他们焚烧了棺木，但描述模糊。现场提取到些许DNA残留，与高星身上检测到的吻合。”
“C市留守儿童信件呢？”
“郝为民——牺牲前是缉毒警察，转业后是A市老民警。他寄给张建国副局长的信里详细列出了十二名未被统计的遇难儿童姓名、家庭情况。”李爱国拿起一张纸。
“张副局长今早带队去核实，目前已确认其中九名儿童的信息完全正确。剩下三名，当地户籍系统存在记录缺失，不过应该也是属实。”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什么样的事情经过，才能让一位没有离开过A市的老民警，对于千里之外的c市死亡儿童的信息如数家珍？
甚至在当地户籍系统都记录缺失的情况下。
细思极恐。
“......”
“所以......他们确实在帮忙？”
“应该是的。”
“我们当然相信我们的人民不会害我们，但问题在于，这种帮助是以非正常手段实现的。而那个邪神形态——”
“具有明确的破坏潜力。密云水库现场的初步勘查显示残留能量读数高得异常。如果它失控，后果我们恐怕......”老将军接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但它听高星的话。”会议桌另一端，一个穿着简单的中山装，胸前没有标识的领导突然开口。
“几小时监控里，高星共发出指令二十一次，邪神形态服从二十一次。其中三次有明显不情愿表现，但最终仍然执行。”
“赵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被叫做赵老的中山装说。
“换个思路？”
“不要把他们当成如何控制两个危险个体，而是如何与一个伤员和他的，嗯，特殊家属沟通。我们不是隔壁那种强盗友国，我们应该对我们的人民使用怀柔政策。”
有人皱眉：“赵老，这太冒险了。那个怪物的破坏力万一失控我们控制不住——”
“那位邪神同志昨晚钻进高星同志被窝的时候，你们谁看见它有半点攻击意图了？”
会议室又静了。
那个样子确实，不太像毁天灭地的邪神，更像条警惕护主的忠犬哈。
如果他真的可控，在现在这个环境下......
主位军人揉了揉太阳穴。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睡过觉。
“所以现在方案是？”
“先沟通。”赵老说，“既然高星主动要求汇报，那就听听他要说什么。至于那位邪神形态的同志......既然它只听高星的，那就先让高星管着它。”
“沟通地点？”
“就隔离室。他伤还没好，移动风险大。邪神形态在熟悉环境里攻击性更低。”
老将军顿了顿，补充道：“隔着屏幕先谈，安全。”
第58章 脑子坏了和傻了
*********
......
高星这一觉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胸口虽然还闷，但呼吸顺畅多了。
就是感觉腰上沉甸甸的。
他低头一看。
被子鼓起了一团。
黑色的烟雾从被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
“？”
高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戚晥？”
被子里的东西动了动，烟雾收缩，重新凝聚成实体。戚晥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
是真的钻，八条手臂还留在被窝里，只有头钻出来，满脸坦荡地看着他。
高星：“......”
画面一时间实在是有点滑稽，又有点赢乱。
国家基地里干嘛呢这是。
高星没忍住一下子把他塞回去。
戚晥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不满地喷了一声气，顺从他的力道又把头缩回被子里。
但几秒后，一条手臂伸出来，轻轻碰了碰高星的手背。
高星才感觉到这个塞回去的画面更不对劲了，赶紧一把把被子掀开。
戚晥从被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被高星揪了出来。
duang大一个邪神，跟个二傻子似的。
“我没事了。”高星握住他的一只手。
手掌很大，指尖是尖锐的黑爪，还有凸出的粗硬的骨节，但此刻小心翼翼地收着，只用指腹碰他。
“戚晥，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戚晥不会说话了，八只手一起抓住他。
系统小声和高星说悄悄话：【高星哥哥，他——傻——啦——。】
高星说：“瞎说，他只是暂时脑子坏了。”
系统：【......？】
脑子坏了和傻了不是一个意思吗？
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就在这时候响了。
音乐提示音过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高星先生，您醒了吗？需要用餐吗？我们为您准备餐点和营养剂。”
高星没有意外国家能查出他的身份。
之前系统把他的身份插入户籍系统了，现在在户籍系统里进行人脸对比，要查出来很容易。
他确实饿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
五分钟后，隔离室的门滑开一条缝，圆筒形状的送餐机器人举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碗温热的粥，一个包子，一小碟蔬菜，一个鸡蛋，还有两瓶营养剂。
戚晥瞬间化作一道黑雾，从床上飞下来，八条手臂张开，挡在高星和送餐机器人之间，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
“没事的。”高星拍拍他的手臂，“是送饭的。”
垃圾桶造型的圆筒机器人绕过张牙舞爪的邪神，把托盘送到了床边：“•ᴗ•”
邪神狐疑地盯着那盘食物。
其中一条手臂伸长，轻轻碰了碰粥碗，又迅速缩回来。
烫。
戚晥现在体温冰凉，稍微热一点的东西在他体感来说都很烫。
“能吃的。”高星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
温热，清淡，带着米香，对于饿了十几个小时的重伤员来说，非常适口。
国家不知道邪神吃什么，而且高星刚刚重伤，还没完全痊愈，重伤员不能吃太多东西，就只准备了不多的一人餐份量。
通讯器又问：“高星先生，需要为这位......嗯......邪神先生准备什么食物呢？”
这个高星也不知道。
高星舀起一勺粥试着喂他：“你现在需要吃东西吗？”
邪神歪了歪头，不让那勺粥碰到他。
高星像奶奶追着不爱吃饭的孙子喂饭一样追着喂他。
邪神东躲西藏，就是不吃。
高星指指托盘，又指指戚晥：“你，饿不饿？”
戚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个让高星哭笑不得的动作。
他凑过来，但是没有吃饭，而是用额头轻轻贴了贴高星的脸颊，然后满意地咕噜一声。
【他现在是诡异，靠吸收能量为食，已经不吃现实意义上的食物啦。】系统说。
“嗯。”高星眼睛有点热，抱住了戚晥的脑袋。
【他是在确认你的状态。昨晚你睡着的时候他就这么干，每隔一小时贴一下，像个人形体温计似的。】系统揭邪神老底。
又听到高星身上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戚晥几乎是瞬间就炸了毛。
八条手臂同时张开，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瞬间充斥半个房间。
他挡住高星，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尖锐的爪子全部弹出。
“戚晥，等等！”高星立刻阻止。
但这次安抚没那么容易。
戚晥极度不安，他认定高星身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是不安全因素，身体下压，根本不听高星的。
高星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还未完全愈合的闷痛，伸手握住了戚晥的一条手臂。
戚晥的动作僵了僵。
高星慢慢把他那条手臂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是系统，它只是个光球。”
邪神形态的戚晥缓缓转头，看看虚空，又看看高星。
那个声音消失了，黑雾渐渐弱了下去。
“没事。”高星重复。
戚晥皱了皱眉头，八条手臂舒展开来，轻轻环住高星的肩膀，笨拙地安抚他。
【妒夫！】系统小声逼逼。
“你快别说话了，你不知道他现在脑子坏了吗？你说话他还打你。”高星拉偏架。
系统大声说：【高星哥哥你不爱我了！】
“吼！”
“你看。”
【......我不说话了！】QAQ
......
高星慢慢吃着托盘上的食物。
戚晥看他吃了才放下心来，确认那确实是对他身体好的东西。
但他仍然紧挨床边站着，轮流盯着食物高星和门口，当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这个被很多人盯着的环境让他很紧张。
高星没管他脑子坏了的行为，慢慢吃着粥。
沈观山和郝为民现在怎么样了？烈士陵园的能量场够稳定吗？系统说在持续扫描，应该没问题......
还有，外面那些军方的人，什么时候会来和他正式谈话？他需要汇报的情况太多，诡异之门的真相、诡异世界的策略、戚晥的身份......他还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说。
隔离房里的一切都在二十四小时监控下。
高星吃完了托盘上的食物，把托盘送还给圆筒机器人。
圆筒机器人收回托盘，屏幕上又出现一个“•ᴗ•”表情，然后就转出门去了。
等到高星用完餐，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女声：“高星先生，请问您今天方便通讯吗？稍后有几位领导想要与您进行谈话。”
高星坐正：“好的，我没问题。”
第59章 哪种更加惨烈一些
*********
......
对话屏幕送进高星他们的隔离房内。
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支架，支架顶端架着一块五十寸左右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方有摄像头。
支架底部有轮子，对话屏幕可以移动，两个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把对话屏幕推了进来，进行安装。
戚晥的反应比高星大得多。
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戚晥就弹了起来。
八条手臂同时撑起，整个身体完全挡在高星和门之间，像张开的伞盖，又像张开八条腿的螃蟹。
在诡异世界待了半年，他现在看什么都好像是要害高星。
高星看他可怜得不得了，只要戚晥还是活的，戚晥现在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戚晥。”高星手按在他的一条手臂上安抚他，“没事的。”
戚晥没动，依然严严实实地挡在前面。
推设备进来的两名工作人员显然受过训练，没有被戚晥吓到。
他们把支架停在距离病头三米远的位置，这个距离在比较舒服的交谈范围内，又给这个邪神留下了比较安全的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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