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保护我们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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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动小队迅速行动起来。
有他们在，大坝上的普通人队伍的生还率至少提高二十个百分点。
高星看向戚晥。
戚晥恢复了完整的三米高邪神形态，八条黑色的手臂在身侧伸展，比身高还长，爪尖闪着寒光。
他盯着江面那些翻涌的黑潮，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戚晥，你跟我去清理江面，别让它们靠近大坝，好吗？”
好的。
戚晥脸上又爬上了黑色的裂纹，八条手臂全部伸出。
高星摸了一下他的脸。
“走。”
话音落下，高星向前一步，踏出瞭望台的护栏。
没有降落伞，没有绳索，他就那么直直地跳了下去。
一百八十米的高度，自由落体只需要六秒。
第三秒，他手中凝聚出一把长剑。
纯粹由精神力构成，明亮的蓝白色的剑。
沿着大坝近乎垂直的斜面急速下落，风在耳边呼啸，江面在眼前急速放大。
那些水鬼的嘶吼，舟幽灵的哀嚎，还有后方部队开火的枪炮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交响。
第四秒，他冲入江面上空。
第五秒，第一波水鬼发现了他，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扑来。
第六秒——
精神力剑锋向四周爆射。
蓝白光茫所过之处——水鬼的身体像被高温激光切割的黄油，瞬间肢解！
高星借力翻身，落在江面。
精神力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冰，托着他，让他如履平地。
戚晥紧随其后，跟他同时赶到。
八臂邪神从天而降，像一颗黑红色的陨石，直接砸进最密集的一群水鬼中间。
冲击波在江面上炸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真空地带，水鬼像破布一样被抛向半空。
戚晥站稳后，八条手臂同时挥动，尖利的爪子寒光闪烁。
八条手臂就是八把最锋利的刀。
腥风血雨。
简直是收割。
他像一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所过之处，黑潮退散，水鬼粉碎，舟幽灵的船体被撕成木屑。
他跑太远了，高星就把他再叫回来。
他们一左一右，是最前端的先锋，像绞肉机一样清理江面，在江面上犁出一条黑色的血路，把任何试图靠近的威胁提前撕碎。
但是诡异太多了，像无穷无尽的蚁群，虽然他们挡在前面，但还是有很多诡异掠过他们左右的空隙，前仆后继地涌向大坝。
武装部队掠阵，在大坝上组成防线，灵能武器齐发，清理高星和戚晥处理不完的源源不断试图爬上和挖掘大坝的低级诡异。
每发炮弹都封装着高浓度净化药剂，爆炸后产生的能量脉冲能让打下去的诡异彻底消失。
大坝基座处工程兵部队正在争分夺秒地加固大坝。
舟幽灵的腐蚀效果太强，混凝土表面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蜂窝状孔洞，工程兵们扛着特制的掺了朱砂粉和晶石碎屑的快干材料灵能水泥袋子，冒着随时可能被落下的诡异砸中和被诡异冲上来的风险，填补每一个缺口。
一只水鬼从上方扑下，被上方的士兵一枪爆头，尸体砸在工程兵脚边，抽搐两下，消散。
工程兵看都没看，继续垒水泥。
......
爬上坝体的怪物被成片扫落，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还是有几只特别顽强的，硬扛着弹雨，突破了防线，靠近了大坝基座和工程兵部队。
然后迎接它们的是第三道防线——特战队员们。
想过去？是不是把我们异管局行动一队当纸糊的？
都！给！爷！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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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游战斗如火如荼，下游城市公安民警、武警官兵、领导干部争分夺秒引导民众疏散，构筑防洪防线。
所有人都在街上，用扩音器喊话，挨家挨户敲门，组织大巴车队，引导人群往高处撤离。
只带上一个背包装最重要的东西。
搀、扶、背、抱、抬，带上老人，领着孩子，宠物愿意带就顶替背包位置，装在笼子里自己搬。
不要哭闹，不要拥挤，沉默、快速地移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北方的天空，那道横跨天际的裂缝，还有裂缝中涌出的遮天蔽日的黑暗。
也知道大坝有人在守。
守得住，城市就在。
守不住......
不要哭，不要影响其他人，不要说“我想回家拿东西”。
只是走，尽快走，往高处走。
撤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大坝那边的部队拿命给他们拼来的。
肯定会哭的，安稳的家里的一切都要没了。
但每个人都只是默默地流泪，咬着牙不要哭出声，不要影响撤退，不要影响其他人。
人群在指挥下移动，车辆在调度下通行。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妈妈抱上车，上车前突然指着江面方向小声问：“妈妈，那些红色的是烟花吗？”
妈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炮火在大坝上厮杀，在暮色中确实像一串串转瞬即逝的烟花。
妈妈沉默了两秒，然后紧紧抱住女儿，轻声说：“对，是烟花。”
是......保护我们的烟花。
......
江堤上另一批消防武警部队构筑防洪防线。
沙袋、钢板、混凝土块，一切能找到的材料都被运到堤岸上，垒成临时堤坝，预防可能溃坝后涌下的洪水。
虽然这些在长江溃坝之后的水量下可能显得杯水车薪，但是能挡一点是一点。
堤坝很长，没有那么多的搬运机器和挖掘机，那就需要人力来填。
每隔一米站一个武警战士，沙袋和石块在队伍里传递。
重型机械的轰鸣声，指挥员的喊叫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混成一片。
消防武警部队的选拔其实大多数都在高中，大学都很少，所以这些小战士入伍的时候其实也大多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沙袋和石头非常非常重，没有搬过的人可能理解不了这是一种多么耗费力气的行为。
搬第一袋第二袋的时候感觉还行，但是最多十袋，一个普通人就没有力气了。
而一个消防官兵经手搬运的数量可能成百上千。
搬到最后踉踉跄跄，汗水糊住了眼睛。
实在撑不住了就仰面倒在沙袋上喘几口气，旁边的战友接手位置。
缓过来了就抹把汗，继续搬。
上游有人在拼命。
他们多搬一个沙袋，下游就可能多活一个人。
沙袋被一包包垒成墙。
......
一定要守住。
每个人都知道守不住的代价。
防线指挥官眼底全是血丝，每个士兵在扳机上一次次扣下颤抖的指节，高星每一次精神力挥斩意志近乎崩裂。
以前有句话叫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现在都不是王从天降的问题了。
三峡大坝和葛洲坝大坝如果被毁，长江上游四百亿立方米的蓄水会夹杂着大坝崩塌的数百万吨的钢筋混凝土和无数诡异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时速瞬间淹没下游十几个城市。
什么龙王能比得过长江？
两湖平原，种花地区的粮仓之一，将会瞬间化为泽国。农田、村庄、城市，都会被毫无差别地浸入十数米深的水下。
地铁网络成为死亡陷阱，长江大桥在承受了远超设计极限的冲击和漂浮巨物的撞击后，轰然折断。
洪水将冲毁房屋、学校、医院，普通人抵抗不了诡异，也抵抗不了洪水，数千万人的生活将被连根拔起。
长江航运、发电站的毁坏将重创种花地区，从能源到农业，从贸易到重建。
在这种时候失去三峡水电站，工厂将面临停电，生产线停摆，尤其是对电力敏感的高科技产业，人类科技沦为废铁，华中华北地区一切有电力需求的人类活动都会停止。
长江水系成了诡异入侵的快速通道。
水鬼、舟幽灵乃至更高级的水系诡异将沿着泛滥的江河湖泊系统遍布全国，届时种花地区任何一个水系都将不再是安全的。
水，电，洪水中丧生的居民灵异复苏，种花地区抵抗诡异入侵的防线将会出现一个难以填补的巨大缺口，遭受毁灭性打击，无力回天。
守不住的代价就是文明的断层。
守不住就是地狱。
虽然种花地区只开了三条天裂，但是这个天裂开启的位置，堪称歹毒。
第92章 人力所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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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猛带着二队队员去应对西南天裂那片原始森林区的巨树诡异。
收到的情报是说西南某片森林的古树遭遇诡异力量变异。
山林中涌出的古树本体庞大，树皮开裂，滴落红色的液体，继续腐蚀污染周围的草木。
周围的草木被污染后很快变得和这棵古树一样，然后再去继续向外污染。
无数植物变异后的根须在地下蔓延虬结，企图控制整片区域。
而在山下的山谷里，就有一片山民聚居地。
......
王猛带着二队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其实现在还不怎么晚，只有下午四点。
但是遮天蔽日的阴气阻挡了阳光，整座山林都像是陷入天黑前的黄昏。
空气里有股味儿，很刺鼻，像是硫磺味儿，又像是类似于铁锈混合着什么东西烧焦后的腥焦气。
当地的驻军部队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现场，圈定了包围圈，并且已经开始挖掘隔离带。
王猛用望远镜透过车窗看了看远处山林里的景象，倒抽了一口凉气。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
但活过来了。
狰狞的，充满恶意的枝叶在空中飞舞。
他们用望远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包围圈的最中心有十几棵明显比周围树木都高大的大树。
树叶变成了红色，树叶枝干无风自动，树皮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类似肌肉组织的纤维在裂缝里蠕动，甚至树干里面的颜色也变成了暗红色的。
从枝干树叶裂缝里缓缓渗出粘稠的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砸进树下的落叶和草丛里。
本来上报的情报里显示变异树只有一棵的。
可是他们从A市赶过来短短的几小时内，变异树已经发展成了变异树群。
“怎么会这么快！”他的副队也看见了，也倒抽一口冷气。
真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这些变异古树真的很难处理。
它们在正常的森林里，没有挖出隔离带之前也不能用炸弹轰炸，也不能用火攻，否则很容易引起山火。
他们上去跟这些古树肉搏，这些古树动辄几十米高，粗好几人合抱，站着不动让他们砍都得砍好几个小时，他们砍得肯定没有它们扩散的快。
一传十，十传百，让它们继续发展下去，扩散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本地驻军人数够多。
“快快快！”王猛一下子放下望远镜，转头催促开车的驾驶员，“加快速度，我们要没有时间了！”
......
军车队伍在十分钟后到达包围圈现场。
本地驻军部队已经驻扎在这里，开始挖掘防御工事和隔离带。
探照灯架起来，把作业区域照得雪亮。
发动机的轰鸣声铁锹铲土声响成一片。
异管局队伍到达，王猛下车，负责人迎了出来跟他敬礼握手。
“你好王队长，我是 X省第二十七军现场负责人赵雷。变异物实体性确认，变异了的树木实体。我们目前就是以扑灭山火的经验作为参考实施了包围圈构建还有建立隔离带。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实行的，请指示。”
王猛皱着眉头看着林子深处：“你好赵团长，请问目前圈定的包围圈的范围有多大？”
赵雷从车里拿出地图，铺在越野车引擎盖上，手电光照着指给王猛看：“核心变异区大概以那棵最大的树王为中心，我们往外扩了半径十公里。”
之所以要向外扩大这么大的范围是因为树根的扩散性。
树木在地下的根系会比树冠大得多，它们往外蔓延的话，构建隔离带也需要时间，十公里这个距离确实是比较保险的距离。
王猛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包围圈建立。
隔绝树根蔓延可比山火麻烦多了，隔离沟必须要深挖，范围广，深度深。
谁都知道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大树根有多难对付。
继续让它们蔓延出去，一旦蔓延到附近的山林和农田，植物无处不在，越多速度越快。
如果只是树木变异还好，如果让它们蔓延到农田，毁掉的就不仅仅是一片山林，而是成千上万亩人口赖以生存的耕地。
在这种动荡的时候，没有了粮食，没有了饭碗，那就完了。
还好，这个树妖是实体，并不涉及概念性或者是精神性的东西，物理手段就能应对，否则它要是能上天入地的那种，直接把他砍了算了。
但是应对实体这个工作量也实在是......
王猛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在暮色中越发显得阴森幽暗，无边无际的山林。
隔离带要足够深，足够宽，要一直挖到见到坚实的岩层，看不到泥土，才能确保那些无孔不入的根系无法轻易钻过去。
半径十公里的隔离带要挖多长？
十公里听起来没有多长，但要是换个单位，换成10000米呢？
半径10000米的圆周长，约等于62832米，将近六十三公里。
这还只是直线距离，没有考虑因为地形因素而增加的额外工作量。
部队带来了工程兵队伍和附近能调来的所有挖掘器械，但更多的地段机械上不去，只能靠人力。
王猛看着地图直皱眉头。
需要保护的外围区域太大了，森林边缘曲折漫长，不可能全线挖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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