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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了(玄幻灵异)——折溯

时间:2026-03-28 13:00:12  作者:折溯
  炎燚合上手机,“有点苗头,不过我跑的快,就…也没来得及和他说几句话。”
  “你喊他老大了?”
  “没…你该在意的是这种事吗?”炎燚说,“你那相册…”
  “我们要先去找王家后人。”余水打断他,“去徽城的路很远,累了告诉我。”
  “你那相…”
  “对了,发现双鱼玉佩的地方在罗布沙漠的遗址,据说第一发现者是罗兰遗址的考古工作者。”
  “你那…”
  “我只买了一个人的装备,等到了徽城我再带你买一套。”
  “你拍我照片干什么?”炎燚总算是见缝插针问了出来。
  余水吞了下口水,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那些照片他本来都放进了加密相册,唯独忘了这一张。
  结果让漏网之鱼成了害群之马。
  他是不可能说怕见不到太想念,所以在走之前拍下照片的。
  “拍就拍呗,非要挑我睡着的时候拍,都丑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故意留下我黑历史,准备威胁我呢?”
  余水松了口气,知道炎燚没往那方面想。不过有那么天马行空的想法的人,整个世界应该只剩下他旁边这位了。
  王家后人是普通人,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去罗布沙漠的日子定在四月——风沙少,视野通透,比较适合进沙漠。
  说起王卜,这人可大有来头,年仅二十七岁就是徽城大学考古系的专家,曾参与挖掘过始皇墓,整理出土文物三百余件,是考古界冉冉上升的一颗新星。
  王家宅子的名字也很有说法,启历宅,为王夫所在时代的年号。
  王家古宅位于徽城的古村落中,宅子常年被笼罩在江南烟雨下,雾蒙蒙的,恍若身处在一幅未干的水墨画上。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到徽城共花了两天,距离正式去罗布沙漠的日子还剩一个月。
  两人提行李下车,轻轻晃了晃门环。随着“铛铛”两声,门内传来了动静。
  这宅子有些年头了,沉重的门扉缓缓打开,木屑乱飞,还夹杂着几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门内候着位身着墨绿色衣服的老人,他朝着两人鞠躬,介绍道:“两位贵客好,鄙人姓刘,是启历宅的管家。我听家主说你们要来,所以一早在此等候。”
  刘管家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说,“家主在准备几天后的傩戏表演,你们先在宅内稍作休息。两位可以在宅中随意走动,若是夜晚要出去,切勿独行。西南边的宅子最近在修缮,为了贵客们的安全着想,两位最好不要靠近。”
  作者有话说:
  余水:沾沾自喜,没发现
  炎燚心中os:早看出来你想干嘛了,怕尴尬给你个台阶下,没想到你还真下去了。
 
 
第102章 瘟疫
  他们被安排的客房在宅子东侧的二楼,房间很大,分里间和外间。外间做会客用的厅,桌椅是配套的沉香木,案桌上摆放着当季鲜花和笔墨纸砚。
  里间和外间用厚帘子隔开,里间格外暖和。
  推开槛窗,外头是一片墨做的房子,新年初始,各家还贴着大红窗纸,像江山图上的几点红墨水。最近似乎有什么节日,青石板上搁着不少鱼灯。
  从二楼往外看去,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我出去逛逛。”炎燚戳了下床角的余水,“你去不去。”
  余水看了眼时间,“我有点资料要查,别乱跑,早点回来。”
  炎燚应了声,穿好外套下楼。
  他们住的客房叫飞云阁,檐角窝着燕子,似乎下一秒就要窜进云里。从窄小的楼梯下去,先看见的是天井洒下的阳光。如果有雨落下,那就是四水归堂,聚财纳福。
  启历宅的构造太讲究了。
  楼上楼下各有一间客房,楼下的房间锁住了门,看样子是有人住。
  炎燚在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看完了就往东边的大门走去。刚迈出门槛,迎面撞上了个小东西。
  那东西只到他肚子那么高,猛地被那么一撞,他差点没当场一吐千里。
  撞到他的小东西蹲了下去,捂住脑袋,幽怨地看了眼莫名出现的一座大山。
  小东西不知道哪来的气,一跺脚,气势满满,“你挡路干什么!”
  “是你没看路,我好端端往外走,谁知道你会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啊?”
  那小孩一看就是家里养的太好,有些骄纵,见有人居然敢对他那么说话,当下气急了,一脑袋撞上去。这次炎燚躲开了,小孩扑了个空,踉跄着往地上冲。
  炎燚眼疾手快地搂住小孩的腰,一把拽正他的身子。
  “你在瞎搞什么呢,多危险啊!”
  小孩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被那么一说,一头扎进炎燚怀里,呜呜开始哭起来。
  炎燚满头问号,“你干什么?”
  “我不告诉你!”小孩把他衣服当纸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上抹。
  “不告诉是吧。”炎燚是皮大的,比谁都更了解要怎么治这款孩子,他提着小孩的领子丢到一边,嫌弃地拍拍洇湿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
  下一秒,小孩哭得更大声了,啊啊鬼叫一声,小跑扯住他的衣服,力道不大也不小。
  “你别扯着我,我要出门了。”
  小孩吸吸鼻子,“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炎燚停下脚步,低头看他。小孩的衣服皱皱巴巴,胸口和裤脚都沾了不少泥巴,一张白嫩的脸上也有不少灰。他顺手给小孩擦擦脸上的灰,那小孩脸红着抱住他的腰,还是不开口,但死赖着不肯走了。
  “我真的得走了,马上要天黑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炎燚艰难地往前迈步,“规定时间不回去,我要被拷打致死呢!”
  小孩见状松开了手,有些别扭地撇嘴,“我没想到你也会被拷打,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可怜人?”炎燚被小孩的说法逗乐了,“你也被揍过。”
  “当然,小孩子被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小孩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擦擦鼻涕,插腰,“我饿了,你得先带我吃口饭!”
  村里的人都认识小孩,一路上热情地喊他小羽毛,可小羽毛却看着挺害怕村里人的,紧紧拽着炎燚的衣角,脸几乎要埋进他的外套里。
  “你刚刚不是挺凶的?”炎燚说,“没想到还有这一面呢?”
  “不要你管!”小羽毛又气急了,这下不拽着炎燚,小跑着冲向不远处的糖水店。
  小羽毛要了个红豆元宵,指挥炎燚端碗过来,一个人呼呼大吃。
  “我付钱也就算了,还要我给你端茶倒水,我是丫鬟吗?”炎燚抱怨。
  “不是啊。我哥说现在时代变了,已经没有丫鬟了。”小羽毛纠正他的说法,“要叫保姆。”
  “保姆?”炎燚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是保姆?”
  小羽毛从碗前抬起眼,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意思很明确,至少这会他真的是保姆。
  炎燚刚想发作,突然冒出几下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匆匆跑来。
  “小羽毛,你到底去哪里了?”来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气喘吁吁,“太不好意思了,这孩子本来是跟着我的,半路上我们闹了点小矛盾,他就跑了。”
  女孩自称小圆,是文艺工作者,来绥村做文化宣传的,同样住在飞云阁,比炎燚早来三天。
  “这孩子是王家的,最近我在这边拍摄,他好奇就跟在我身边了。”小圆摇了摇手里的相机,“我本来在拍摄村民做鱼灯呢,没想到一转头这孩子就跑了。得亏是遇上好人了,不然这孩子丢了我就得倒大霉了。”
  “还不是小圆姐姐只顾着拍摄,都不想着和我玩。”小孩嘟囔着说道。
  小圆还算好脾气的,耐心地和他解释,“小羽毛,我来这边是工作的,不能凡事以你为主啊。况且你哥哥都没有同意你出来,要是被你哥哥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倒大霉。”
  小孩埋头吃了两口,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而后非常认真地看着炎燚,“我叫王牧羽,我哥哥是王家家主王卜。”
  “知道了。”
  王牧羽擦了下鼻子,圆滚滚的眼睛紧紧盯着炎燚不放,他眼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提高音量,再一次强调,“我哥哥是王家家主王卜!”
  炎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哥是王卜!”王牧羽不死心地强调。
  “我说我知道了。”
  王牧羽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委屈巴巴地往嘴里塞团子,眼看着又要掉眼泪了。
  每次搬出自家哥哥,他总能得到不少的奉承,但这次却不一样,对方连理他的意愿都没有。王牧羽只好往小圆旁边挪一挪,尽量靠熟悉的人近点。
  有人正沿着街道喷洒消毒水,味道弥漫开来,有些刺鼻。
  “这边发生什么了吗?”炎燚问。
  小圆说:“这边最近闹了一场瘟疫。”
  “瘟疫?”炎燚问,“这个年代还会有瘟疫?”
  小圆沉思一会,说道:“说瘟疫不太准确,应该说最近有很多人染上了疯病。”
  “疯病?”炎燚更加不理解了。
  小圆观察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才说道,“这个村子的人都很奇怪,村里人不出去,也没有人进来,平常来旅游的人都很少。村里安宁了几百年,但最近却多了个谣传。”
  “什么谣传?”炎燚起了好奇。
  “有人...”话没说完,小圆便闭上了嘴,她似乎看见了什么,低下头,假装无所事事地扣着桌面。
  不远处,有人沿着青石板街走来。他身穿白色衬衫,简单套着件白色毛衣,眉眼清润,尽显读书人的气质。那男人目标明确,直奔糖水店。
  “王牧羽,你又给人添麻烦?”
  王牧羽摇头,“不是的哥哥,我没有给别人添麻烦,我就是被关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我就...”
  “你就逃出来了?”王卜说。
  王牧羽低下头,往小圆那边靠了靠。下一秒,小圆坐到了炎燚身边,主动避开。
  王卜仔细打量了下炎燚,开口道:“你是今天来的客人吧,实在抱歉,家弟给你添麻烦了。王牧羽,道歉。”
  王牧羽两只手都放在后面,转了转身子,极其生硬地开口,“对不起。”
  “实在抱歉。我最近在准备傩戏的相关工作,没有亲自去迎接,见谅。”王卜面中带笑,“还没问贵客的名字呢。”
  “炎燚。”
  “你姓炎?”王卜露出了一丝惊愕,“哪个炎?”
 
 
第103章 夜晚不要独行
  炎燚从没见过父亲。
  在童年少到不能再少的记忆中,他甚至都快忘记了母亲的样子。
  听外公说,当年地震时他正好被坍塌的房梁砸到了头,暂时失去了记忆。可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想起一点东西。
  炎燚没有专门去查过他的身份、他的父亲、失去的记忆。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他不小心撬动了记忆的一小块版图,迎接他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面对这种明显的挖坑问话,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倒霉催的,总是在余水不在的时候撞上事。
  炎燚想了想,问:“局里没有通知你吗?”
  王卜思索了一会,“我只是想要再确定一下,毕竟局里的消息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盐巴的盐,我的姓氏还挺少见的。”
  王牧羽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抓紧了他的手,他又不敢叫疼,只好对着手吹吹气。
  “打扰了。”王卜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小圆,带着几分不屑和嘲弄,“天快黑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最近村里在准备傩戏表演,贵客们夜晚最好不要出门,即便要出门也得两人同行。”
  糖水店的人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从笑容满面变成了满脸戒备。他们不断地瞟向两人,偶尔低头私语,似乎在确定什么。
  “这儿不安全了。你住在飞云阁的二楼是吧。”小圆低声说,“我今晚上去找你,到时候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等一下。”炎燚喊住了她,“我不是一个人住的,所以...”
  小圆愣了几秒,“那,那到时候再说吧。”
  小圆还有要紧事,没坐多久就提着相机包走了。天渐渐暗下,街道上飘起炒菜的香味。
  炎燚还想多坐一会,等到鱼灯亮起。但天黑得实在太快了,他不免想起刘管家和王卜的警告——夜晚不可以独行。
  “老板,来两碗香芋椰汁西米露,要热的。”
  余水在外间的案桌上坐着,面前放了台电脑。他听到吱嘎吱嘎的木板声,紧接着外间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出现在门口。
  “完蛋了!”炎燚小心地关好门,提着塑料袋过去,“出大事了!”
  余水抬头撇了他几眼,没当回事,“出去那么一会就惹麻烦了?”
  “我刚刚出门遇上王卜了。”
  “王卜?”余水放下电脑,终于肯正经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他问我姓什么,炎是哪个炎。”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的姓是盐巴的盐。”炎燚边说边从塑料袋里拿糖水,“我猜王卜不知道我叫什么,毕竟知道就不可能是那种反应了。”
  “是,局里只通知了我的名字。”余水说,“你的名字我没有上报,他不知道正常。”
  炎燚拆开塑料盖,把冒着热气的糖水推到余水面前,自己先低头喝了口,“我不会露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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