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姐驯妻手札》作者:乌欲栖
文案:
陆阑梦遭贼人暗算,腿受伤,西医院推荐了一位刚从港城回来的医生。
见到人第一眼,大小姐气得当场发笑。
“连衣裳都不换一件,就敢出现在我面前。”
“温医生,你真是好魄力啊……”
面对油盐不进的冷美人,大小姐想方设法地折腾她。
“你过来,侍奉我吃饭。”
“帮我把鞋子脱了。”
“以后晚上跟我讲讲港城那边的事,薪水可再加十块大洋。”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到床上来。”
“我不白占你便宜,你可以摸回来,我也很软……”
温轻瓷厌恶陆阑梦。
哪怕只是被她碰一下,都要用热水洗净,再仔细擦手。
再后来,她的心开始叛变。
她想要陆阑梦。
想碰她。
想把她留下来。
想把她抱在怀里。
想要接纳她探进来的舌头。
耳廓温度已经蔓到脸颊,冷白中夹杂着一点淡淡的绯。
温轻瓷嗓音,却依旧压得很低,语调带点厌烦的冷。
“你咁冇面冇皮嘅?”
“闷啊?咁你咪去揾男人咯,做乜揾我啊?”
打量着身前人的脸色,大小姐唇角轻轻翘起。
嗓音甜腻,阴翳。
“生气了?”
“那就再多骂我几句,我喜欢听得很……”
内容标签:强强民国甜文爽文港风
主角:陆阑梦 温轻瓷
一句话简介:年下猫系恶女vs港城清冷医生
立意:你个冰山唔融?我就揽住你,一齐烧,烧到你我融为一体。
第1章
八月初,安城女子大学。
梳着齐耳短发、身着黑色半身长裙的女学生们相互挽着胳膊,有说有笑,三两走出校门。
而其中一身段玲珑的女子格外不同。
她的黑色长裙特意剪短了一截,只到膝盖处,露在外面的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学校对街停着一辆银色金属车前杠的黑漆皮四座汽车。
司机安静等候在汽车旁,看见女子走出来之后,便抬腿迎上前去行礼。
“大小姐。”
待陆阑梦坐上车后座,车门关紧。
汽车徐徐发动,直至开出大学外的两条街,才在一条僻静的弄堂口停下。
短瞬功夫,又继续启动,往陆公馆的方向开去。
等汽车彻底消失在弄堂拐角,陆阑梦才跨过门槛出来。
身上的学生服早已换成了衬衫与西裤,一头浓厚黑密的乌发也束成了利落的高马尾,两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格外纤白。
她今日要去闻香阁打牌。
家里的女佣便扮成她的样子,替她先回了陆公馆。
去闻香阁的路,陆阑梦再熟悉不过,只是今天却没往常那么顺利。
她常走的那条路堵住了,一户人家的院子在修缮,门外堆着许多麻袋,四处散着碎石和沙土。
弄堂本就不宽敞,堆了这么些东西,几乎不太能过人。
侧身挤一挤,倒是可以过去,就是会弄脏衣服。
望着眼前逼仄的小道,陆阑梦蹙眉,果断转了身。
离弄堂最近的一条道是永康路,两侧种着一排高大的梧桐树。
盛夏时节,硕大的叶片绿油油的,挡去了阳光,走在下边荫蔽的影子里,会稍稍凉爽些。
陆阑梦兀自走了一段路,身上出了点薄汗。
瞧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辆黄包车,她耐不住热,便往黄包车那头走去。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一道鬼魅的阴影,那阴影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此时已经悄然无息地靠上前来。
察觉到不对劲时,已是躲避不急。
对方朝着她的小腿发力踹过来,这一脚,踢得是利落又狠辣。
陆阑梦的左小腿,当即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一阵比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使她失去平衡,站立不稳,整个人无力跌落在青石板路上。
在这白日青光的大街上,居然有这般不长眼的混账东西!
陆阑梦捂着腿肚子,痛得几乎快要晕过去。
“若是图财,就别伤我性命,否则你一块铜板都休想拿到!”
说话间,她想要抬头看清那贼人的容貌。
仰起下巴的一瞬,一只柔软的手掌却贴上了她的眼皮。
那人指尖带着一丝清润凉意,像是浸过山泉的软玉。
分明是只女人的手!
她奋力挣扎,指尖用力揪紧了那女子的衣袖。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她的手就垂落下去,接着整个人软绵无力地栽进了女子怀中。
失去意识之前。
陆阑梦明显闻到那女子身上散出的一股子清苦微甘的中药草气味。
……
慈济医院。
陆阑梦是生生疼醒过来的。
她面容扭曲,恨不能把眼前的庸医一枪毙了。
因左小腿骨折,要用木头夹板来固定,治疗时,陆大小姐几次后背脊疼得直颤。
听闻凶手只是踢了陆大小姐一脚,竟就把她的一条腿骨踢得裂了。
主治大夫满心喟叹。
一个人的力气竟能大至如此?
若是没有十年的腿上功夫,轻易是做不到的。
陆阑梦嘴唇毫无血色,白得孱弱,像是刚受了酷刑。
她纡尊降贵般地转移视线,看向身前给她处理伤口的大夫,一字一音,像是咬在那贝齿之间,带着点阴鸷乖戾。
“你方才说,我的腿要多久才能好?”
“至少也得三个月,这还是患者体质好,饭食起居照看得当的情况……”
“慈济医院最好的骨科大夫,就这般下三流水准吗?”
“倒不如让我舅舅把钱都扔进南江河去,也好过用来给废物发薪水。”
院长不敢怠慢陆阑梦这位小祖宗,今日本不是他值班,是被院长催促着才赶来为陆阑梦看诊。
饶是来前就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位陆大小姐不好伺候,大夫仍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在北平上海或是港城地界,他自然不敢说大话,但在安城,骨科方面他的医术绝对是最好的。
是以,他极其自信。
“大小姐,您若是不相信我的诊断,可另请高明。”
“但不论您请谁来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陆阑梦烦躁地蹙眉,随即抬起手。
大夫只当陆大小姐是要抽他,下意识拖着问诊椅,往后狼狈躲开。
身旁女子见状跨步上前,接住陆阑梦的手,扶稳了自家主子。
陆阑梦冷冰冰瞥了眼大夫,眼底随即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大夫登时无比尴尬:“……”
见陆阑梦要走,他饶是怕,也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切记每隔三日就来医院复诊一次……”
陆阑梦眼底一片清冽寒光:“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三个时辰就来一次?”
大夫抹了把汗,温吞着解释:“木夹板是用绳子固定的,容易移位,要定期调整,不能马虎,否则骨骼愈合的时候长歪就麻烦了,是为了您这条腿日后的康健着想。”
陆阑梦脸色阴沉至极。
大夫出于本能,再次往后缩了缩脖子。
前些日子报纸上才登过一则新闻。
纺织大亨沈老爷的次子,早上还喜气洋洋地去陆家向陆阑梦提亲,当晚却溺死在了南江河里。
结合陆阑梦平常的嚣张做派,就知道小少爷的死与她决计脱不了干系。
面对陆阑梦,大夫是一句话也不敢少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唯恐惹祸上身。
直到陆阑梦再次开口,语调十足十的不耐烦。
“你们这儿有没有女医生?”
大夫老实答道:“没有,只护士是女人。”
陆阑梦眼皮都懒得抬:“那护士会不会调整夹板?”
大夫摇头:“护士不会。”
陆阑梦抬起手,两根细白的指腹在太阳xue上摁揉着,显然是烦躁到了极点。
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阑梦。
饶是脸色带着病态,又因生气蹙眉,大小姐那张精致的脸蛋依旧漂亮得勾人。
也难怪沈少爷会为之倾倒,搞得连小命都丢了,这真是一张让男人看了就心动的脸。
可惜再漂亮也没用。
陆阑梦是朵淬了毒的富贵花。
只不要命的男人才会去给这朵富贵花做肥料。
而此时,富贵花再次开口了。
“我没那个闲工夫来医院。”
“给我找一个女医生,三天后,把人送到陆公馆去。”
“三天?”大夫满脸焦色,“莫说是安城了,就是全国上下,学医的女子也是少之又少,三天时间,我上哪儿去找人……”
“这是你的事,我不管,若三天后见不到人……”
陆阑梦声音温柔地像是在说情话。
“你的这双腿,就当是赔偿我的损失了。”
坐上随从给她推来的轮椅,陆阑梦阖上眼帘。
问诊室内十分安静,轮椅在地面滚出的声响格外清晰。
陆阑梦走后。
大夫神情无比灰败。
她舅舅是医院的大股东,她阿爸陆慎又是安城首富,就连院长遇着陆家人都得放低身段,他一个没背景没人撑腰的医生,如何跟大小姐谈条件?
在空地上来回踱着步子。
突然,康立涛停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前些日子不是有个女人来医院找工作,自称是从港城回来的,念过医科,就是不知何故,没有领到毕业证书。
他当时就考了考她,不论是切皮还是缝针,那女郎一双手极稳,天生是做外科大夫的好料子。
只可惜,医院不收没毕业证书的医生。
大小姐那边,倒是没提这个条件。
不如就让她去试试。
这事若成了,大小姐满意,那女郎也得了份薪水不薄的好差事,会记他的恩,自己两头讨好。
康立涛有了主意,心情轻松起来,当即就脱了白大褂,急匆匆地去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开医院,陆阑梦在楚不迁的陪同下,去给警备厅的人施压。
当着治安队长的面砸了只茶杯,要求他们尽快破案,且需得把人活着交到她手里。
这一通折腾下来,陆阑梦累得厉害,派人去闻香阁说了一声,便回了陆公馆。
陆公馆曾经是前朝贝勒爷的府邸,后来前朝没了,陆慎看中这块地的风水,就买下来,改建成了西式洋楼,房子是很时髦的罗马风格,雕花石柱,红墙白窗,另外还修缮了水榭园林。
经过前院,再穿过两个重檐四角攒尖式方亭,就到了她那栋最南角的小楼。
陆阑梦坐在轮椅上,由女随从推着,才刚进门,洛爷就扑了上来。
洛爷是陆阑梦养的一条西西伯利亚莱卡犬,后背是灰色,腹部白色,毛发顺滑蓬松,很大一只,瞧着威猛又精神。
见到自己的爱犬,陆阑梦心下一软,俯身揉着洛爷那毛茸茸的狗头。
她问佣人话。
“舅舅呢?”
佣人答道:“二爷还没回。”
陆阑梦有点失望,兀自逗了会儿洛爷,就吩咐随从楚不迁背她上楼休息。
回房后,楚不迁帮陆阑梦洗了澡,又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了墨绿色的绸缎睡裙。
陆阑梦腿疼得厉害,这会儿几乎筋疲力尽,把脸埋进软枕之间,连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因陆阑梦腿骨受伤,楚不迁便从佣人房搬来外间,方便贴身照顾。
习武之人对声音格外敏感,听到很细微的一声响动,就知道陆阑梦醒了。
“可以进去了。”
楚库勒氏是满人,到陆公馆以后才改汉姓楚。
那一头毛躁的头发编成了长条的麻花辫子,整齐盘在头顶,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张脸冷冷的,声音则同她的长相一样,爽直利落。
佣人们适时地打来两盆清水,伺候陆阑梦洗漱。
陆阑梦坐在床沿,赤着只雪白的脚丫子踩在红木地板上,左边的伤腿像只粽子似的裹着绷带和夹板,一大一小,差别格外明显。
她眼睫微微低垂,一头浓密的黑发柔柔搭在肩后,墨绿色的绸缎寝服衬得她胜雪般莹白,漂亮的五官看着没什么精神,显出点病态。
楚不迁站在旁侧,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约莫三十几岁,穿着打扮很得体,就是骨架宽,瞧着有点壮硕。
那女子先是看了眼陆阑梦的腿,而后才跨步走上前来。
“大小姐,我给您看一下腿伤情况。”
面生,也没穿佣人衣裳。
陆阑梦懒洋洋地看着那女子,无声挑眉。
楚不迁解释道:“二爷昨晚来过,这位是上海教会医院来的李医生。”
难怪舅舅昨晚不在。
原来是去上海为她寻家庭医生。
从安城过去,来回怎么也得耗上三四个时辰。
陆阑梦心情好了不少,这世上总还有舅舅疼她。
就是不知这医生医术如何。
她端详着那女名医生,拧眉道:“我怕疼。”
“丑话说在前头,洛爷脾气不好,你要是弄疼我,它会咬死你。”
“你还没见过我的洛爷吧,就让你瞧瞧,先熟悉熟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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