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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小心肝(近代现代)——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时间:2026-03-28 12:17:44  作者: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大爷的小心肝》作者: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作品简介
  顺直男赵二福,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个大屁股的媳妇,再生个儿子给自己养老。 可管不住自己的手,染上了赌,欠了钱,干工地的他根本还不清债务,被介绍去伺候老男人。 开始他觉得恶心,但是当后面他竟然诡异的觉得舒服,当他以为就这样的时候,那个老头不要他了,他哭着说“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要负责”那个老头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是真的就永远是真的,我只不过是提点了你一下而已”然后给了赵二福一些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来他越来越想念那种感觉,跑去给吧结果人人都嫌弃他,但是有个体面的男人,说可以要他,他跟他走了…………………
  
 
第1章 大爷的初相识
  恶心
  我叫赵二福
  这名字是我爹起的,他说福气都在中间藏着,我呸。
  我第一次见到那老东西的时候,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中介把我领进屋,指着床上那堆皱巴巴的烂肉说:“伺候他,一个月八千,干不干?”
  床上那东西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珠子是浑的,黄不拉几,眼白上挂着血丝,像两块被人踩过的烂果冻。他咧嘴冲我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牙缝里卡着没咽干净的午饭——黄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我别开脸,盯着墙皮。
  中介在旁边絮叨:“沈爷以前可是个人物,你伺候好了……”
  人物?就这?
  躺在屎尿堆里等死的老棺材瓤子,人物?
  我说干。
  我没得选。欠了三万块赌债,追债的把我堵在巷子里卸了我一根手指——小拇指,现在已经接回去了,但还是弯的。我需要在床上躲一阵,还得挣钱。
  伺候他,一个月八千,还管住。
  就是恶心点。
  第一天给他擦身,我他妈差点当场去世。
  他瘫在床上,下半身一点知觉没有,屎尿全拉在裤子里。护工走了两天没人管,那裤裆里已经沤得发黑了。我捏着鼻子给他脱裤子,那股味儿直冲天灵盖,臭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他躺在那里,跟没事人似的,还有脸冲我笑:“辛苦你了,小福。”
  小福?
  我他妈叫赵二福。小福是什么玩意儿?
  我没理他,闭着眼睛把他那两条腿擦了一遍。那两条腿瘦得像柴火棍,皮包着骨头,皮上全是褐色的老人斑,一搓就往下掉泥卷儿。我恨不得拿钢丝球把他这层老皮搓掉。
  我胃里一阵翻涌,直接跑进厕所吐了。
  吐完了回来,他还在那儿躺着,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恨不得拿剪刀给它剪了。
  “慢慢来,不着急。”他躺在那儿说,声音慢吞吞的,像嘴里含着痰。
  我心想慢慢来你妈。
  喂饭更是煎熬。
  他牙口不好,得吃流食。我把那些糊糊搅成一团,黄不拉几的,看着就像他牙缝里卡的那玩意儿。我端着碗坐到他床边,拿勺子舀一勺,往他嘴里捅。
  捅深了,勺子直接杵到他嗓子眼儿,他噎得直翻白眼,咳了半天,脸都憋紫了。
  我心想噎死得了。
  结果他咳完了,喘匀了气,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小芙,别着急,慢慢来。”
  我差点把碗扣他脸上。
  慢慢来慢慢来慢慢来,你就会说这一句?
  可不管我怎么折腾他,他从来不生气。给他翻身的时候故意把他胳膊拧成麻花,他不吭声。擦身的时候用凉水,他打个哆嗦,还是不吭声。喂饭捅嗓子眼儿,他咳完了还冲我笑,牙缝里那坨黄乎乎的东西还在。
  我他妈服了。
  有回我给他换床单,把他往轮椅上挪,挪到一半故意松了手,他整个人出溜下去,脑袋磕在床沿上,咚的一声响。
  我站在边上看着,没动。
  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自己用手撑着,一点一点往起爬。
  我没想到他能动。
  他一直说自己下半身瘫了,腰以下没知觉,可现在他明明用手撑着地,腰在使劲,腿也在使劲——虽然使不上,但他确实在使劲。
  他爬了几次没爬起来,最后放弃了,躺在地上喘气。
  我走过去,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看我,额头上磕出一个包,红彤彤的。
  “小福,”他说,“拉我一把。”
  我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张老脸上挤成一团,眼角的褶子堆起来,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烂柿子。
  “不拉也行,”他说,“我就躺会儿。”
  我最后还是把他拽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我还是恶心他,还是想吐,还是恨不得哪天他直接死在床上。
  可奇怪的是,他开始跟我说话了。
  说的都是废话。什么他年轻时候养过一条狗,什么他以前住的地方门口有棵槐树,什么他最爱吃的东西是韭菜盒子。
  我不想听,他又硬说,我就当耳旁风。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的味儿直往外喷,一股烂牙混合着胃酸的臭味,每次他一开口我就屏住呼吸,憋到快晕过去才偷偷喘一口气。
  他好像看不出来我嫌他,还是笑眯眯地说。
  有回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被看得发毛,问:“看什么?”
  他说:“小福,你眼睛长得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我说谁?
  他没答,就笑了笑,那颗黑牙又露出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他那张脸贴在我跟前,嘴里那坨黄乎乎的东西掉出来,掉在我手上,黏糊糊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惊醒过来,坐在床上喘了半天,手心全是汗。
  那几天追债的又来了。
  这回他们摸到了我住的地方,半夜在外面砸门。
  我躲在屋里不敢出声,听着他们把门踹得哐哐响,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门锁快扛不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到他屋里去了。
  他醒了,在黑暗里躺着,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怎么了?”他问。
  我没说话,靠在门框上喘气。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整扇门都在抖。
  他听着那动静,忽然笑了一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我愣住了。
  他不是瘫了吗?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两条腿挪到床边,踩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来了。
  我他妈看着他从床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走得很慢,还有点瘸,但他确实在走。
  他在我面前站定,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干枯枯的,却热得烫人。
  “别怕,”他说,“有我在。”
  他打开门出去了。
  我听见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很快跑远了。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个东西,黑漆漆的,是枪。
  他把枪放到枕头底下,重新坐回床上,两条腿耷拉着,又变回那个瘫子。
  他抬头看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小福,”他说,“吓着了?”
  我站在那儿,腿还是软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看着他嘴里那颗黑牙,看着他刚才从床上站起来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他冲我招招手:“过来,坐下。”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他身上还是那股臭味,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屏住呼吸。
  他伸出手,用那只干枯枯热乎乎的手,按在我的后脖颈上。
  我浑身一僵。
  那手粗糙得像砂纸,老茧刮着我的皮肤,又热又糙,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万块,”他说,“我替你还。”
  我抬起头看他。
  他那张老脸凑得很近,嘴里的臭气直往我脸上喷,我却没躲开。
  “以后的手,想起他说的那句“别怕”。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安静了。
  我没说话,也没点头。
  但他那只手一直按在我脖子上,糙得我想躲,又躲不开。
  
 
第2章 大爷的计谋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从床上站起来的画面,还有他那只手——干枯枯,热乎乎,像块烧过的树皮,按在我脖子上。
  糙得要命。
  我他妈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可他站起来的时候,外面那群杂碎确实跑了。
  他确实替我挡了。
  三万块,他说他替我还。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老东西肯定没憋好屁。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给他喂饭。
  他靠在床头,看见我进来,又露出那个烂柿子一样的笑:“小福,早。”
  我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顿,没理他。
  他还是笑眯眯的,自己伸手去够碗。我这才发现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控制不住地颤,像风里的枯树叶。
  他够了两下没够着,手悬在半空抖。
  我站在边上看着,没动。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小福,帮个忙。”
  我把碗端起来,舀一勺糊糊怼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往下咽。咽的时候脖子上的皮跟着一扯一扯,老得能看见青筋在皮下面跳。
  喂完一碗,我拿纸巾给他擦嘴。纸巾蹭过他嘴角,沾下来一点黄糊糊,跟他牙缝里那坨东西一个色儿。
  他把头往后仰了仰,忽然说:“小福,你是不是特别恶心我?”
  我手上动作停了停。
  他仰着脸看我,那双浑浊的老眼今天格外亮,亮得有点瘆人。
  我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恶心就对了。我也恶心我自己。”
  他把手伸出来,举到我面前。
  那只手干瘦干瘦的,指关节突出,手背上的皮皱成一团,老年斑密得像撒了一把黑芝麻。
  “你看看,”他说,“这手,这皮,这斑。我自己每天早上醒来看见这双手,都想把它剁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接茬。
  他自己把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问:“你今年多大?”
  我说二十四。
  他点点头:“二十四,我二十四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钱下午到你账上,”他说,“你去把债清了。”
  下午三点,我手机响了。
  银行到账五万块。
  我看着那条短信,站楼道里抽了半包烟。
  五万,不是三万。
  我回去问他为什么多打两万。
  他靠在床头看电视,头也没回:“跑路费。”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拿了钱就走吧。我那两万是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别嫌少。”
  我站在门口,盯着他后脑勺。
  那后脑勺上头发稀稀拉拉,能看见粉白色的头皮。电视里在放什么家庭剧,一个女人在哭,哭声从那个稀毛脑袋边上绕过来,吵得人心烦。
  “你不是说要我跟着你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看不懂。
  “跟着我?”他笑了笑,“小福,我这样的老东西,你跟着我干什么?给我送终?”
  我说那你昨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又把头转回去看电视。
  那女人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他盯着屏幕,后脑勺一动不动。
  我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摔上门走了。
  我没走成。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那辆面包车——白色金杯,车窗贴黑膜,停在花坛边上。
  我认得这车。
  追债的人换了一批,但车没换。
  我退回去,躲在楼道里看着那辆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刀疤脸,站在花坛边上抽烟,眼睛一直往我住的这栋楼瞟。
  我给中间人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中间人在电话里叹气:“兄弟,不是我说你,你那债转手了。现在债主不是之前那个,是个新老板,人家不认还款,就要你这个人。”
  我说我已经还了。
  他说你跟我没用,你跟新老板说去。
  我挂了电话,靠着墙蹲下来。
  五万块打水漂了。他那两万块跑路费,现在也用不上了,我他妈根本跑不掉。
  我在楼道里蹲到天黑,看着那俩人在外面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扔了一地。
  晚上八点多,他们走了。
  我没敢回屋,在楼道里又蹲了两个小时,确定他们真走了,才摸回去。
  门虚掩着。
  我走的时候摔上的,应该关严了才对。
  我推开门,屋里黑着灯,电视还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沙沙地响。
  他还在床上,靠着的姿势跟我走时一样。
  但屋里有人来过。
  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他那把枪不在枕头底下——枕头被扔在地上,床单扯出一半。
  我走过去,看见他脸上有伤。
  嘴角破了,肿起来,血痂黑红黑红的。眼角也青了一块,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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