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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水盆，只想赶紧去阳台把湿掉的内裤洗掉。
洛骏倚在门边，眼底噙着几分了然的笑，语气戏谑：“哟，这是长成真正的大男孩了啊。”
程枫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快步冲到阳台。
昨夜，他做了个浑浑噩噩的梦。
梦里，他将一个人摁在怀里，那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记得温热的触感萦绕周身，他失控地做了些逾矩的事……
越是回想，那份尴尬与羞耻就越是浓重，几乎要烧透他的耳根。
从这天起，洛骏总爱拿这事调侃他，说他长大了，都到了能娶媳妇的年纪。每回被打趣，程枫都只是红着脸低头看书，闷声不搭理。
方旭然则是拉着他，认认真真给他科普起男生的那些事，反复叮嘱他，绝对不能欺负女孩子，只要对方不情愿，半分强迫的事都不能做。
程枫心里默默想着，这些他自然是懂的。毕竟从前的他本就是女孩子，女孩心底的所思所想，他比谁都清楚。
不该和女生有逾越的接触，不该轻易越界，这些道理，他都知道。
方旭然却只当他还是懵懂的少年，细细教了他许多事，里头大半都是程枫知道的，偶尔有不太了解的内容，他也听得格外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也是从那以后，他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女生身上瞟。
他不懂，也控制不了，难道男生到了这个阶段，都会这样吗？
不止是女生，就连身边男生的身形轮廓，也会被他不自觉地留意到。程枫只觉得，自己的感官，好像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这天夜里，是他照例向大少爷汇报小少爷近况的时间。
商序今日的模样，格外出挑。
周身裹着一层可望而不可及的矜贵，偏又透着几分勾人的慵懒，让人忍不住心生靠近的念头。
一副金丝边眼镜衬得眉眼清隽，身上着一件浅色系的长衫，领口松垮地敞开几分，露出精致分明的锁骨。修长的脖颈线条流畅，滚动的喉结，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他指尖捏着白瓷茶杯，薄唇轻抿一口清茶，微凉的眸色淡淡落向站在身前的程枫。
“还有别的事吗？他今日，可有偷跑出去胡闹？”
程枫闻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又立马低下头，半点不敢隐瞒：
“逃了……一节历史课。不过第二节课就自己回来了，他说觉得历史课枯燥，听不进去，所以才……”
“为什么不拦着？”商序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程枫抬眼，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又顺着那指尖，飘向他线条漂亮的脖颈，竟一时失神，没能及时应声。
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低声认错：“拦不住的，抱歉，大少爷，是我的失职。”
商序抬手，随意地挥了挥，并没有苛责他：“我会亲自同他说，你回去吧。”
程枫的视线在他脸上飞快地扫过一圈，连忙躬身应道：“是，大少爷。”
直到程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商序才缓缓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白雾缓缓从薄唇间吐出。他微微蹙起眉峰，眸色沉了几分。
方才那小子……看他的眼神，怎么就像饿极了的狼崽子，撞见了唾手可得的肥羊一般，真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第64章 玩游戏
程枫走出大少爷的别墅，回头看了眼别墅的大门，抬手挠了挠泛红的耳尖。心里暗骂自己，最近真是没出息，总忍不住乱看，这双眼睛真是该挖掉才好。
今天轮到他伺候小少爷商少浩。
他赶回商少浩的别墅，一进门就看见商少浩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旁边还坐着张原滔。
张原滔余光扫到他，随口打趣：
“哎？程枫，你不是最爱学习吗？怎么过来了？不刷题了？”
程枫刚要开口回话，商少浩抬眼看向他。他原本是想让程枫过来给自己按摩的，沉默了几秒，却改了口：“玩不玩游戏？”
程枫心里犯嘀咕，他现在是来干活伺候小少爷的，哪能玩游戏？要是被刘管家知道了，肯定要挨骂。
“我不会玩。”
商少浩语气特别霸道：“不会也过来，跟我们一起玩。”
程枫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走到他身边站着。
商少浩看他杵在旁边，皱起眉：“哪有人打游戏还站着的，坐下。”
程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来。他心里清楚，这沙发的位置，哪里是他一个保姆能坐的，但他不坐下，商少浩与张原滔都盯着他。
商少浩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嫌弃道：“你这手机壳，也太丑了，什么品味？”
程枫看着手机上的手机壳，不丑吧？
手机壳是纯粹的蓝色。
还是大少爷给他的。
小少爷在说大少爷没有品味吗？
商少浩没再多说这个，又问：“你手机里有没有王者荣耀这个游戏？”
程枫摇了摇头。他从来不碰游戏，也很少装什么娱乐软件，别说王者荣耀了，就连抖音这种软件，他手机里都没有。
张原滔站起身，坐到程枫旁边，凑近了看他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惊呼一声：“卧槽，你手机里怎么就这几个软件？你平时除了学习，就不干别的事了？”
“就学习。”程枫答道。
张原滔知道他爱学习，却没想到他连一点娱乐软件都没有，心里也是服气。
“你牛逼，你就没点别的爱好？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想不到别的事了？你一直学习不会觉得很累吗？”
程枫心里其实想说，他还会去送外卖，会去看望母亲，也会去店里帮衬，跟老板他们聊聊天。
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骗他们说家里有钱，这些话就没法说出口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轻轻的摇头：“想不到。”
张原滔是真的佩服他，竖起大拇指：“牛逼。”
“哎，你肯定从没玩过王者荣耀吧？”
“嗯，没玩过。”
张原滔咧嘴一笑：“那我教你。”
商少浩转头瞥了他俩一眼，不耐烦道：“你们俩磨磨唧唧的，我都快打完一局了，要教就赶紧的，我们玩三排，快点。”
“别吵，马上好了。”张原滔应了一声。
之后，张原滔耐心地教起程枫玩游戏。
程枫还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只觉得新鲜，却也有点无聊。在他看来，游戏里赢了比赛，还不如在现实里考个第一名来得实在。
可当他听张原滔说，打游戏打得厉害，是能赚钱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也跟着怦怦狂跳起来。
游戏还能赚钱？
只需要一部手机，就能赚钱？
知道了这个，他一下子就觉得这游戏有意思多了。
一开始，张原滔和商少浩都不让他玩别的英雄，只让他玩辅助，还非要他选蔡文姬、瑶这种英雄，让他全程跟在他俩身后。只要他稍微走远一点，这俩人就生气，主要是两个小孩都觉得他们是最强的，其他两个人那么弱，根本不配拥有辅助。
程枫实在搞不懂他们的心思，为什么非要他跟着？就不能去帮其他队友吗？真是太霸道了。
不过还好，商少浩和张原滔的游戏技术是真的好。他只管跟在两人身后，就算没帮上别的队友，队友们也没什么怨言，反而开着麦一个劲地夸他俩厉害。
三人连着玩了两个小时的游戏，直到彩云过来催着开饭，商少浩和张原滔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
这一次，程枫被他们叫着一起上桌吃饭。
他落座的那一刻，彩云和旁边的佣人全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里掺着羡慕，也藏着几分嫉妒。
这些人中，唯独彩云没有半分妒意，她没成家，就把懂事的程枫当作孩子疼。
这孩子为了母亲付出这么多，还这么孝顺，性子乖顺又坚韧，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偏爱。
彩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能上桌吃饭，便说明在商少浩眼里，或许早已没把他当成下人，而是真真切切的朋友了，当然，这也是她自己的猜测。
程枫端着碗，吃得小心翼翼。
满桌的目光落在身上，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是佣人，是保姆，是身份低微的下人，别墅里定下的规矩，下人本就绝不能上桌同食，违了规矩是要受重罚的。
商少浩瞧着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眉头拧得厉害，语气不耐：
“吃个饭磨磨唧唧的，你怕菜能咬你不成？”
程枫抿着唇，没应声。
张原滔也跟着劝：“是啊程枫，你也太拘谨了，想吃什么就夹，我们又不会说你抢菜。”
听着两人的话，程枫才稍稍松了些心神，抬手夹了块大些的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吃着吃着，心底莫名涌上来一股雀跃的暖意，他垂着眸，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他的运气，真的太好了。遇到的，全是好人。
饭后，程枫下意识就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却被张原滔出声拦下：
“旁边有佣人忙活，你凑什么手？哪用得着你干这些活。”
程枫的目光落在商少浩身上，等着他的话。
商少浩轻咳一声：
“放下吧，不用你收拾。”
“嗯。”程枫应声，收回了手。
而后三人又凑回沙发，继续开黑打游戏。
打游戏，程枫上手极快，那些辅助英雄本就不难操作，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打得越发熟练，非但不拖后腿，偶尔还能恰到好处地护住两人，打得有模有样。
这一玩就到了夜里十一点半，程枫的眼皮开始打架，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彩云又来催着睡觉，商少浩和张原滔正玩得尽兴，哪里肯罢休，三人便又接着玩，一直熬到十二点半。
程枫实在撑不住了，明天还要上学，绝不能再熬夜。他也跟着劝两人收手，可那两人玩性正浓，根本不听。
无奈之下，程枫只好搬出了杀手锏，大少爷。
这话一出，商少浩和张原滔瞬间偃旗息鼓，半点脾气都没了，乖乖放下了手机。
第65章 篮球比赛
张原滔今晚没回家，直接在商少浩的别墅留宿，住了客房。
程枫则跟着商少浩进了主卧，伺候他洗漱。
商少浩靠在温热的浴缸里，指尖划着手机刷着屏，任由程枫拿毛巾替他擦拭身体。
忽然，他点开一个视频，把手机凑到程枫眼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玩味：
“你看不看？张原滔刚发我的。”
程枫满心疑惑地凑近，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脸颊轰的一下，尽数染成了绯红。
视频里，一男一女赤身相拥，做着极尽羞耻的事，暧昧的喘息与呻吟透过听筒传出来，声音大得刺耳。
他低下头，不敢多看。
商少浩瞧见他这副模样，低低笑出声：“脸红什么？搞得跟你之前从来没偷偷看过似的。”
程枫的声音都快结巴了，他是真的从没看过这些：“少、少爷，这种淫秽的东西少看，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看多了对身心都不好，还伤身体，容易肾虚的。你年纪还小，不该碰这些。”
商少浩：“……”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跟个老夫子似的说教，男人不看这些，怎么解决生理需求？你难不成还不算个真正的男人？”
这话一出，程枫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他不是没有生理需求，只是从不会靠这些东西纾解，只要沉下心看书，那些心思便会慢慢平复下去。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不断往外飘，靡靡之音钻进耳朵里，程枫只觉得脸颊和耳根烫得厉害，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
“小少爷，关掉吧，别看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商少浩偏不，犟着性子继续看，可看着看着，自己的耳根也悄悄泛红，喉结滚了滚，低声嘟囔了句：
“这女的看起来还真带劲，也不知道哪里有视频里的这种女生。”
程枫听到这话，微微皱眉，男生都是这样，就连小男孩也会这样想，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见他还在看，不再多说，伸手直接抢走了他的手机。
“适可而止吧少爷。这东西要是被大少爷撞见，你铁定要挨揍。况且明天还要上课，看得越久，心思越乱。”
商少浩被抢了手机，气得胸口发闷，方才被视频勾起来的那点燥热，全被程枫搅得烟消云散，只憋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火气，憋屈又无力。
“你出去！我不用你给我洗了！要睡你自己睡去，我还不困！”
程枫没走。他把手机放到商少浩够不着的地方，无视了少年的怒火，依旧耐心地替他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给他套上睡衣，半推半扶地把人摁到了床上。
商少浩气得咬牙，却偏偏拿他没辙。
程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守着，直到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彻底睡熟，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离开了别墅。
回到佣人宿舍，程枫径直冲进了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住骨子里的滚烫，浑身的血液都还在发烫。
那个视频带来的冲击太大了，挥之不去。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些暧昧的声响，画面也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明明性取向是男生，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色情的东西，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些情色的画面，身体都会起反应。
那一晚，程枫逼着自己冷静。
他坐在书桌前，掏出手机翻开英语单词，背语文的考点，看优秀作文选，一字一句地逼着自己沉下心。
直到凌晨两点半，那股燥热的余韵才慢慢褪去，倦意彻底袭来，他才合眼睡去。
临睡前，他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碰半点沾着色情的东西。
太磨人了。
那种理智与本能拉扯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他差点把自己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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