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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枫刚睁开眼，就听见帐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好像是有人在说，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程枫也想看日出，赶紧换好衣服，快步走出帐篷。一眼就瞧见商紫萱正跟她的几个闺蜜站在一起聊天。
商紫萱看到程枫，笑着跟他打招呼：“程枫，早安。”
程枫点点头，规规矩矩地回了句：
“二小姐，早安。”
商紫萱的朋友们把目光投向程枫，眼神都变了变，凑到商紫萱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这是你家的佣人啊？”
商紫萱点点头：“嗯，我大哥的保姆。”
“长得还挺不错的嘛。”
商紫萱一眼就看穿了闺蜜的心思，连忙提醒：“你都有男朋友了，别乱逗人家。”
女生嬉皮笑脸地回了句：“难道是你看上人家了？”
商紫萱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急忙辩解：“没有的事！我都有未婚夫了，怎么可能对他有这种心思。”
“也是。他就算长得再好看，说到底也就是个佣人，跟我们也不是一路人。你们几个别去逗弄人家小男生了，耽误人家可就罪过咯。”
“……”
程枫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的确是佣人，但以后绝对不是，他会努力往上爬，爬到能让人仰望的高度，让所有人都高看他。
程枫走到悬崖边上，眺望着远方的天际。太阳正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把周围的天空染成了淡淡的黄色，而后光芒越来越盛，天地间瞬间亮堂起来。
程枫的眼睛里，也跟着盛满了细碎的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多了一个人。
程枫扭头看去，就见商序随便披了件褐色的大衣，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视线望着远方的日出，清晰的下颚线在晨光里格外分明，白皙的皮肤被阳光一照，像是在发光。
商序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微扬了扬：“早。”
程枫抿了抿唇，轻声应道：
“大少爷，早。”
他扭过头，掏出手机，下意识地对着自己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映出他的身影，他又悄悄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将商序的侧脸也框了进去。他和商序的第一张合照，就这么来了。
很多年后，程枫再翻出这张照片时才发现，原来当时商序早就察觉到他在偷拍，甚至还悄悄用右手比了个剪刀手。
程枫盯着照片，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想拍这张照片，更说不清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拍，就是觉得，很想把这一刻留下来。
后来，他又对着日出拍了好几张照片，权当是刚才偷拍的掩饰。
第84章 初恋是谁？
商少浩跟程枫说，他们要下山去附近的河边钓鱼。程枫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总忍不住黏在前面不远处商序的后脑勺上。程枫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怎么老是盯着大少爷看，赶紧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到别的地方。
钓鱼的时候，程枫的运气好得离谱。别人要么一条没钓着，要么就钓着一条，唯独他，轻轻松松就钓上来四五条。
张原滔凑过来看热闹，一脸羡慕：
“程枫，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钓了这么多！”
程枫忍不住笑了，掏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你们都用的鱼饵，我用的是火腿肠。鱼天天见你们那些鱼饵，早就知道是陷阱了，火腿肠它们没吃过，自然容易上钩。”
张原滔眼睛瞪得溜圆：“还能这么玩？我头一回听说！我也试试。”
其他人一听，全都学着程枫用火腿肠当饵，上钩率果然高了不少。商少浩更离谱，居然拿辣条钓鱼，没想到还真钓上来一条，张原滔笑他纯属踩了狗屎运。
山里的空气特别清新，程枫很喜欢这种环境。小时候他也住过山清水秀的地方，可那时候只觉得压抑，现在却觉得浑身都放松。
这三天大家玩得都挺尽兴，除了钓鱼，还一起放了风筝，在湖边划了船。
玩累了之后，休息几个小时，到了晚上，一群人又跑去了KTV。
说实话，这五年里程枫从没去过这种地方，这还是头一回。
包厢里吵吵嚷嚷的，音乐声震得他耳朵和心脏都嗡嗡作响，他感觉整个人都震动起来。
里面的灯光暗沉沉的，他们进的包厢特别大，顶得上三个宿舍那么宽。
程枫本来想坐在角落里，他总觉得待在角落更有安全感。
可商少浩和张原滔硬是把他拽到了正中间的位置。
张原滔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很简单。
摸牌摸到红桃A的就得说真心话，摸到黑桃A的就要接受大冒险。
程枫以前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从没玩过这种游戏，只觉得新鲜又好奇。
第一个摸到红桃A的是个女生，就是之前和商南洲接过吻的那个。
张原滔负责提问，张口就来：“你跟商南洲有结婚的打算吗？”
女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里带着点期待，看向商南洲。
可商南洲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没半点别的表情。女生心里顿时明白了，自己顶多算是个女朋友，根本不是他的结婚对象。
她眼中有些失落，但又明白，自己的身份是配不上商南洲的，自己拿了钱，得了一份宠爱就该知足，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低下头小声说：“暂时还没有打算。”
接着摸到黑桃A的是商紫萱，她的大冒险任务是去隔壁包厢要一个男生的联系方式。
这对大大咧咧的商紫萱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没一会儿就拿着联系方式回来了。
程枫看着觉得这游戏还挺有意思的，可心里又隐隐盼着别轮到自己。
他看到好几组人因为大冒险抱在一起接吻，看得他脸颊发烫，尴尬得不行。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这一轮摸牌，程枫正好摸到了黑桃A。
出大冒险题目的是商南洲的一个哥们，他坏笑着说：
“你选在场的一个人，跟他亲吻十秒钟。”
之前有人不想玩，被大家起哄说玩不起。程枫也想退缩，可架不住所有人都盯着他，一个劲儿地催他快点。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商序的方向。
周围的人还在喊着“快点快点”，程枫像是着了魔似的，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商序走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亲商紫萱，没想到他走到商序面前，微微弯下腰，轻轻捏住商序的下巴，低头吻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他数着秒数，足足等了十秒钟，才慢慢松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程枫，半天没人吭声。
站在一旁的刘管家眼睛也瞪大了眼睛，要是有胡子，大概已经吹胡子瞪眼了，他觉得程枫肯定是被吓懵了，才会跑去亲大少爷。
程枫亲完就后悔了，连忙弯下腰道歉，他不敢看商序：“对不起，大少爷，我不知道该亲谁了。”
商序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好半天，一句话也没说。
程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他怕被骂，怕被辞退，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他一个男的，居然去亲大少爷！
商少浩肯定要骂他，其他人估计也觉得他疯了，才敢亲大少爷。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在大家看来，这不过就是个游戏，只要当事人商序不生气，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枫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个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商少浩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干嘛非要亲我哥啊？你要是不知道亲谁，亲我和张原滔不就行了？我们都是兄弟，亲一口怕什么，还能帮你解围呢。”
程枫的脸颊微微泛红，半天都没有回答。
张原滔啧了一声，捂着额头，一脸宝贝的样子：“别别别，我的额头可是要留给未来媳妇亲的，别人可碰不得。”
商少浩嫌弃地“咦”了一声，
“还未来媳妇，也不知道之前谁抱着女模特又搂又抱。”
张原滔轻咳两声，有些尴尬，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不会了，从今以后，我要为我未来的媳妇守身如玉。”
商少浩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他们这个年纪就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特别还是青春期，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都是好奇性与女人的身体的，他也是男生，他会不知道张原滔的心中所想吗？
程枫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三少爷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程枫移开视线，生怕被看出什么来，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怕被看出什么。他更不敢去看商序，怕可能对上对方嫌恶的眼神。
游戏还在继续，可程枫已经完全心不在焉了。
好在他运气是真的好，之后再也没抽到过黑桃A，只抽到过一次红桃A。
轮到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对方问的是：“你的初恋是谁？或者说，你暗恋过谁？”
程枫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初恋是谁，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暗恋过谁。他对感情这回事，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最后，他摇了摇头，低声说：
“我不知道，暂时还没有遇到过。”
后来商序也抽到了红桃A，一个女生站起来提问，看那模样，明显是对商序有意思，问的问题也都围绕着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第85章 旖旎的梦
商序认认真真地回答：“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不过，我比较喜欢温柔贤惠、大方知性，而且有责任心的女生。”
女生的脸一下子红了，显然是把自己代入了进去，当场就跟商序表了白。
可惜，最后还是被商序委婉地拒绝了。
程枫垂下眼眸，心里有点闷闷的。大少爷喜欢女生，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可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会有点失落。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程枫也不例外。
只有刘管家滴酒未沾，等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时候，他才叫保镖把各位少爷小姐送回住处。
程枫打算上个厕所再离开，来到卫生间，刚进门就看到商序正扶着墙干呕。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轻轻帮商序顺了顺后背。
商序感觉到有人拍自己，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过去，看到是程枫，眼神里带着点醉意，眼尾微微泛红。
程枫靠得近了些，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商序身上独有的清雅气息，混杂着卫生间里淡淡的清香，可程枫的鼻子像是有自动筛选功能似的，只闻到了商序身上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商序的腰。
商序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微微用力，把他推开了一小步。
程枫低下头，又往前凑了一步，轻声说：“大少爷，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商序似乎这才看清眼前人的脸，认出是自己的保姆，脚步踉跄地往前走了一步。
程枫这才发现，商序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走路居然有点瘸。大概是之前受伤的那条腿，还没完全好利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起来。
程枫很不希望看到大少爷这样，希望那么好、那么优秀的大少爷，能一点缺陷都没有，永远光芒万丈，永远完美无缺。
他连忙上前，扶着商序往外走。
其实他很想把商序公主抱起来，怕他那条腿受力会疼。可他不敢，到时候刘管家看到，该误会什么了。
两人刚走出卫生间，回到包厢，就看到刘管家还在等着。
刘管家见程枫扶着商序，赶紧上前搭了把手。
程枫上了车后，依旧扶着商序， 他不明白，只是单纯的扶着大少爷，为什么心里隐隐的开心?
回到别墅的时候，顾铭恩还没睡。大概是听见了客厅的动静，他套上衣服就跑了出来。
看到程枫扶着商序，顾铭恩立刻上前搭手。程枫垂下眼，心里其实不太情愿，他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大少爷，可这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两人一起把商序扶上楼，放到床上。商序喝得太醉，已经睡得不省人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顾铭恩上前就去解商序的衬衫扣子，看样子是打算给他擦身子。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程枫，开口道：“小枫，你下楼煮碗醒酒汤吧，明天大少爷起来就不容易头疼了。”
程枫见他脱大少爷衣服，忍不住问：“以前大少爷喝醉了，也是你帮他洗澡吗？”
顾铭恩点点头：“有一回他醉得特别厉害，刘管家跟我说，大少爷爱干净有洁癖，必须得洗澡，我就给他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坦然，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程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问这话是想干嘛。
保姆伺候少爷洗澡，本来就没什么，他们都是男的，能有什么，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看着顾铭恩解商序衣服的动作，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他琢磨着，大概是怕顾铭恩做得太好，把自己的差事抢了去。
程枫上前一步，拉住顾铭恩的胳膊：“铭恩哥，还是我来给大少爷洗澡吧。这么晚了，你肯定也困了。我上午补过觉，一点不困，你去煮醒酒汤吧。”
顾铭恩听了，收回手点点头：“那行。”
等顾铭恩走了，程枫看向床上敞开领口的商序，耳朵一下子烫得厉害。
他走上前，帮商序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然后抱着人走进了浴室。
抱着商序的时候，程枫整个人都有点飘。手下触到的肌肤温温热热的，细腻得不像话，他感觉自己的脸和脖子都烧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给大少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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