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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19:34  作者:她行歌
  云行咬了一口最爱的抹茶口味软曲奇,又看了眼江遂手里的香草饼,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抛开困住宁微的间谍身份,对方的底色其实和几年前在宠物店里招待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三个alpha边吃甜品边聊些公事,原本气氛和谐,可不知怎么,又聊到当初差点劫狱的事。
  连奕以为江遂又要老生常谈,有事没事就拿劫狱对他进行道德和情感的双重绑架。没想到江遂话锋一转,开玩笑一样说:“宁微,你知道吗?当时参与劫狱计划的爆破专家艾莉丝,跟连奕谈过,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要不然也不能同意冒险。”
  话题急转而下,宁微愕然抬头。
  连奕一晚上八风不动的表情变了,原来话在这儿等着呢,他也顾不上别的,低斥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时候谈过?”
  艾莉丝当初确实对连奕动过心。她生性爽利,喜欢便追,表白了几回,连奕竟也应了。只是没过几天,连奕又反悔,说艾莉丝是江遂身边的人,他不想招惹。这话搁在哪儿都算得上渣得明明白白。
  江遂对连奕人前人后的两副面孔习以为常,看他装了一晚上也没破功,有些好笑,双手抱臂看着连奕:“哦,可能我记错了。”
  连奕转头看宁微,眉头紧皱,矢口否认:“没有的事,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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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微惊讶过后没觉得怎样,谁还没有个过去,况且连奕之前确实花名在外。他来潜伏之前便做过详细背调。当下他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说今天新摘的水果很甜,他去做个果切,很快回来。云行和形兰见状,也跟上去帮忙。
  院子里只剩下三人,连奕的斯文和煦一扫而空,指一指江遂,连姓带职务地称呼他:“江主席,注意格局。”
  江遂心情总算舒畅了些,断言道:“宁微永远不会跟宁斯与走。”
  梁都慢慢喝着酒,洗耳恭听。
  江遂看着连奕:“你有两样品质,是宁斯与比不了的。”
  连奕直言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警告地掠了他一眼。过了几秒钟,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
  江遂说:“有钱,不要脸。”
  连奕:“……”
  第二天中午,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胸怀坦荡和格局磊落,连奕按时按点接了宁微过来,和宁斯与在议会大楼小餐厅里聚齐。
  时隔多日,再见到宁斯与,宁微还是转瞬红了眼眶。宁斯与眉宇间凝着倦色,他身份由暗转明,要料理的事务堆成山,这几日熬得厉害。不过也正是因为忙,才能让他无暇分心去想别的。
  宁微细细看着眼前人,不管站在什么立场,身份如何转变,宁斯与始终是他的家人和兄长,是那个明明从不见光处走来,却偏偏一身干净周正的人。
  “哥,最近很累吗?”宁微抬起手,在空中顿了顿,又匆匆收回来。他说话小心翼翼,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宁斯与将宁微的局促尽收眼底,仍是那副素常的温和模样,抬手按住他的肩,轻轻拍了拍,眼里漾开一点笑意,“中午用你带来的药材熬汤,好不好?”
  宁斯与一笑,眉眼舒展开,原本脸上的几分清冷和距离感便消失不见,还是那个令宁微无比信赖的哥哥。
  原本一直站在宁微身后的连奕,说了句“我去点餐”,便转身带上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宁斯与带着宁微往包厢里面走,落座前顺手接过宁微的外套挂起来。动作自然,神态如常,仿佛这些日子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渐渐地,宁微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
  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大包自己配好的果饮食材,是原先宁斯与常给他泡的那个方子,罗汉果配桂花茉莉。他拆了一小包冲茶,捧着玻璃杯递过去。
  热气袅袅升起,甜香漫了一室。
  宁斯与接过喝一口,抬眼对上宁微巴巴望过来的目光,唇边浮起一点笑:“好喝。”
  得了表扬,宁微的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我试过很多次配比,这次无限接近哥哥做的。”
  宁斯与在这目光中有瞬间晃神,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每次打出完美十环,或者拿了小组训练第一,都会这样眼巴巴地望过来。那时候,宁斯与从不吝赞赏,他总是摸摸宁微的头,说:“我们阿微最棒了。”
  这是生怕拖累哥哥的宁微最开心听到的一句话。
  这次也一样,宁斯与从不会让宁微难过,也从不让他失望,所以依然抬起手,摸一摸宁微毛绒绒的头发,说:“我们阿微最棒了。”
  宁微愣了一瞬,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不过他立刻意识到失态,迅速转过脸擦一把眼角,再看向宁斯与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像多日来的不安终于得到一丝释放。
  他忍不住像之前那样撒娇:“哥,我是大人了,你还拿小孩子那套哄我。”
  “在哥哥这里,”宁斯与轻声说,“你可以永远当小孩儿。”
  一句话没说完,宁微扁扁嘴,又要哭。
  “好啦。”宁斯与探手敲他额头,“一进门哭了三四回,还说自己是大人了。”
  宁微终于破涕为笑。
  不久后连奕回来,厨房也陆续上菜,三人围坐在一起,聊着日常。
  话题焦点很快转到宁微身上。宁斯与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很像家长关心孩子毕业后的就业方向。
  宁微完全没想过这个,他这些日子休养生息,还没从巨变和转折中消化出来。但他和连奕抛开束缚和壁垒之后,相处模式已经完全不同。这不同不是生活模式的改变,而是心灵坦诚相交之后的松弛舒缓。
  他以前向往的自由和现在的生活渐渐交融,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至于未来,他想要继续开宠物店,还是做点别的,连奕也不会干涉。
  “那场直播之后,宁微的身份已经藏不住。”既然说到这里,连奕没瞒着,将斟酌许久的想法说给宁斯与听。
  冯观荣虽然倒了,但他经营多年的盘根错节遗祸仍在。那些利益受损的残部、被他煽动起来的极端分子、被破坏了布局的境外视线,他们会把宁微当成靶子。人肉搜索、网络暴力、现实骚扰,这是最轻的。重一点,就是跟踪、监听、暗杀。
  这些事连奕从未和宁微说过,他只是背后默默做了很多:住所的防渗透排查,网络上的信息清理,出入的路线规划,安保力量的布防。他把所有可能冒头的意外都掐死在萌芽里,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爪子一根一根敲回去。
  他曾经想过,宁微好不容易才从那片泥沼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才学会放松。那些血淋淋的风险,有他挡着就够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宁微并非弱者,过度的保护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风险和信任危机。连奕在这方面栽过无数跟头,他现在已经明白,开诚布公坦诚相待,是婚姻中最该有的底层逻辑。
  他当着宁斯与的面,一点点剖析这些问题。
  “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办法,就是也让宁微走到台前。不是作为总指挥官的伴侣,不是作为政治联姻的筹码,而是作为新缅关系的重要一环。”
  不等宁微说什么,宁斯与已经点头认可。
  宁微是连奕的伴侣不假,但他更是那场直播中亲手撕开战争黑幕的人。缅方视他为揭露真相的正义之士,民间将他当作和平的符号,而他自己,本就是这场政治变局中最无可辩驳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让他从幕后走到台前,意味着给他一个正式的身份背书。他不是谁的附庸,而是新缅和平进程的参与者和推动者。以他的经历和立场,完全可以担任新缅民间交流的使者,或者涉缅事务的特别顾问。这样既能让他在阳光下获得体制的保护,也能让他从被动的“受保护者”转变为主动的“建设者”。
  一个拥有合法身份、公开站位、政治价值的人,远比一个躲在暗处的普通人更难被轻易触碰。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连奕握住宁微的手,那双曾经强势的眼里如今只剩柔光,“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最终还是由你说了算。”
  安全感带来的自由,才是“敢于走出去”的实质自由。从此之后,宁微无论做什么,都将因为有连奕的托举,而变得肆意。
  宁微反手握住他,指尖微微收紧。
  这一天,于他们三人而言,早已不只是一顿寻常午饭,而是一场意义重大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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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奕干正事的时候还是很干正事的。
 
 
第76章 朝暮(完结章)
  半年后,缅独立州作为第十五行政区正式并入新连盟国。
  在总长宁斯与的就任仪式上,连奕伸出手,与他在镜头前稳稳一握。快门声如潮水般涌起,这一握,被定格成新政治格局开启的注脚。
  公开讲话行至尾声,连奕忽然停顿片刻。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下某个方向,那里坐着宁微。然后他开口,说了一段与他向来硬朗的政治形象颇不相符的话,语气也一改过往对缅独立州的强硬姿态。
  “宁总长是我爱人宁微的兄长。是他一手带大宁微,教他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如何葆有良善,如何从容应对磨难。是他让宁微对这个世界始终怀揣善意,长成一个内心有力量的人。”
  连奕视线停在宁微脸上几秒,眼中柔情尽显,随后,他将目光收回,落在身旁的宁斯与身上。
  “宁总长是我爱人的兄长,便也是我的兄长。从今往后,我们携手,定将第十五行政区与新联盟国的关系,推向新的高度。”
  “也请大家相信,正式成为新联盟第十五行政区的缅独立州,将会在民生、经济、教育、医疗、司法等每一个层面,越来越好。它会成为人们真正想要的家园。”
  然而,合并过程并非民众表面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改革总会伴随着流血事件的发生。
  宁斯与上任后的三个月内,便以雷霆手段整合了边防军和缅方旧有势力,但仍有部分若莱家族的私人雇佣军流窜在边境附近,频频制造袭击和骚乱,好在都被宁斯与强势镇压下去。
  就在除夕夜的万家灯火中,最后一支若莱残部在东线海域发出疯狂一击。宁斯与在西线战事中脱不开身,东线很快成为战火重点打击区。
  年夜饭都没吃,连奕便赶往东线支援。
  作为边防军总指挥官,连奕一进入东线战区,便成为疯狂攻击对象。战事在短短半小时内升级,空袭一轮接着一轮,敌方几乎是用同归于尽的打法,试图杀掉连奕。
  连奕此行只带了一支突击队,轻装简从,一路被逼退至海岸线附近的山岭中。敌方首领站在装甲车上,举着望远镜俯瞰那处绝地,冷冷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覆盖式轰炸,把这片山头夷为平地。
  炮火倾泻而下,山石崩裂,硝烟吞没了整片山岭。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观测员的回报:目标区域已无生命迹象。残部开始欢呼,以为终于为若莱家族报了最后一箭之仇。
  谁曾想,就在他们准备收兵之际,局势骤变。
  本该在西线坐镇的宁斯与,竟出现在他们身后,悄然截断了退路。而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那处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山岭上,忽然冒出数十个身影,为首的正是连奕,周身竟毫发无伤。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些覆盖式轰炸,炸的不过是提前布好的空阵地。连奕早在合围之前,就将主力转入山体另一侧的天然岩洞。而宁斯与所谓的“被西线缠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他脱身之后连夜奔袭,等的就是这一刻里应外合。
  枪声骤起,火光撕裂夜幕。前后夹击之下,若莱家族最后一支残部被彻底剿灭在这片临海的山岭上。
  硝烟散尽,两人坐在碎石中间短暂休息。
  “终于结束了。”连奕吐出一口气,仰躺在山坡上,望着满天星光。至此,缅方最后一支残存势力被剿灭,新缅将从真正意义上融合,战争再也不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宁斯与拿着通讯终端给宁微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嘱咐他早点睡,才收了线。
  “他这几天紧张得睡不着。”连奕说。
  宁斯与笑笑:“他从小心思便重,担心的事一大堆,唯独不会担心自己。”
  连奕坐起来,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一支军用酒壶,辛辣白酒入口,驱散夜晚的寒气,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你来得这么快,生怕我有闪失?”
  “对,”宁斯与倒不否认,很直接地说,“只有新缅边境安稳,只有你安稳,阿微的日子才安稳。”
  宁斯与接过连奕递来的酒壶,仰头灌下几口。两人并肩坐着,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连奕低声说:“谢谢。”
  静了片刻,他又开口:“抱歉。但我没办法。”
  ——任何东西都可以给,但宁微不在其列。
  宁斯与慢慢喝着酒,目光投向远处的山麓,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的小孩,已经长大了。”
  三月,东联盟共荣圈安全会议如期召开。
  新联盟国在会上正式宣布:对跖点部署计划已全部修补完成。消息传出,会场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
  作为该计划的核心参与者和掌控者,连奕站上发言席。镁光灯对准他的脸,镜头记录着每一句话。
  “对跖点计划的存在,制衡只是手段,和平才是目的。”这位年轻却老练的青年将领一开口,台下便静下来。他停顿几秒钟,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声音平稳而笃定。
  “有人问,既然说是为了和平,为什么还要把剑磨得这么利?我的回答是,正因为要的是和平,才必须把剑悬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威慑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不用。只有当剑悬在头顶,人人都掂得清分量的时候,才没有人敢轻易拔刀。”
  “对新联盟国以及周边独立州区来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被制衡,而是局势失控。一个没有规则的乱局,最终只会演变成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对跖点计划的修补完成,释放的是一个信号:新联盟国有能力、也有决心维持这片区域的秩序。”
  “有了这个确定性,周边才能安心谈发展、谈合作、谈共赢,才能让东联盟迎来下一个共荣百年。”
  “这就是我对和平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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