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知行松开它,“惯会撒娇。”
“……”
猫儿夹着尾巴离开。
商知行笑一声,“别再乱动,小心脚。”
“喵。”
知道的。
商知行在浴室洗澡,猫儿就趴在座椅下发呆。它一会儿挠耳朵,一会儿转头去嗅背上的气味。
……有点臭。
它盯一下肉爪,决定等商知行出来,让他抱自个去洗澡!
“咪。”
片刻,商知行打开门出来,猫儿刚起身,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
“面粉,来。”
“咪!”
小猫眼前一亮,往前扑去。
擦擦背!
商知行捞起它,抱在怀里,用热毛巾去擦口水粘结的毛发。
“等稍微好一点再洗澡。”
“喵。”猫儿点头。
商知行擦得细心,浴室里有盆热水,毛巾就没有凉下去。将粘结的毛发擦开后,再用干的毛巾包住小猫,放在沙发上。
被裹成一团球的猫儿在沙发上滚一圈,头晕眼花。
“咪。”
它听见商知行的轻笑声,抖下耳朵,有点郁闷。
“外壳”突然被轻轻地戳了戳,猫儿不受控制地往左歪,不高兴地喵喵叫。
商知行坐在沙发上,抱它到怀里,问:“又生我气?”
“咪!”
猫儿张嘴就咬他的指头。
“嘶……”
猫儿不为所动。
商知行也不抽回去,淡笑,“也不心疼我?”
“……”
猫儿吐开指尖,觉得不对,又咬上去。
商知行:“只会欺负我。”
“……”
谁欺负谁!?
小猫惨遭冤枉,眼睛瞪得溜圆。它要从毛巾里出来找商知行讨个公道,但裹得太严实——
一颗圆球滚来滚去。
商知行看一会儿,评价:“毛毛虫。”
“……呜。”
小猫彻底不开心了。
它决定,三天、不,十天,都不给商知行亲!
这个坏人类,臭人类,笨人类!
商知行摸它的脑袋,“又在心里骂我。”
“……”
猫儿咬他的指头,“咪!”
玩好一阵子,小猫才消气。
它躺在商知行的腿上打滚,从干毛巾里钻出来,趴在肚腹上。
有点晕。
商知行在看手机,另一只手摸它的脑袋,“干什么?”
“咪。”
小猫的头一点一点,看上去很困。
商知行将干毛巾搭在它的背上,“睡吧。”
“……”
猫儿拢眉,悄摸伸出肉爪,碰下脸蛋和额头。
好像有点烫。
————————
小猫:这个臭人类,坏人类,笨人类!我十天不给你亲!
猫奴:可曾知道有两招叫做,睡x,眠x[垂耳兔头]
有点偏章纲,竭力挽回,不知道看上去会不会怪怪的。但下一章就能好,两个人马上啥芥蒂都没有了[亲亲]谈甜甜的恋爱吧!
第49章
但它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从化形以来,半年的时间里,它从未生病过。
猫儿趴在商知行的怀里,闭上眼睛酣睡。
但再醒来的时候,却出问题。
此时天已经暗下来,大约六七点。叶回也下课回到寝室,隔着薄薄的门板,能听见他和女友在聊天。
小猫昏沉地仰起脸,左右扭头,并未见到商知行。肉爪刨动一下,十分无力。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它不会,发烧了吧。
“……咪。”
小猫强撑着爬起来,从沙发上跳下去,因为脑袋太昏,脚一撇,一阵剧痛贯穿大脑。
“面粉!”叶回打开门,瞧见它,十分高兴说:“醒了啊?老商待会儿就回来。”
猫儿气若游丝,“喵。”
它甩下脑袋,忍着剧痛作出一副正常模样。
——它得离开。
它固然没有生过病,但却了解其他妖。店里那只不常换班的蛇妖,就因为高烧而显形。
它不能,不能吓到商知行。
“咪……”
“面粉,别出去啊。”叶回倒完水,嘱咐说。
小猫停下来,点头。
等门关上,它拖着瘸脚往前走。脑袋里晕乎乎的,痛苦翻江倒海地朝幼小的身躯袭来。
池宿险些倒在门上,他揉下脸,尽可能轻地打开门,从里面出去。
走廊里刮着寒风,朝浑身发烫头重脚轻的他刮来。耳朵里瞬间一片嗡鸣,脸像是有过激反应似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冷,热,难受。
池宿抿下唇,扶着墙下楼。
他也不知怎么回去的,只晓得以前觉得短的路,此刻无限延长。到店里,一片喧哗,外卖员相互挤着——原来爆单了。
方慧和其他员工忙得头都无法抬,池宿抿下唇,要求助的心歇下去,先在店里接一杯冷水喝,觉得稍微清醒,才去帮忙。
“小宿,”忙活间,方慧陡然瞥见池宿的脸色,“没事吧,你身体不舒服么?”
池宿:“没有。”
他摇头,打包完手上的一单,接着下一个,动作无比利落。
直到忙完,他才离开岗位,悄然走出店里。
脑袋有点晕,但没有最初那样严重,池宿走一会儿,连自己到哪都不知道,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叮。”
一声响。
Z1X:你在哪?
“……”
池宿慢吞吞地打字,“在外面。”
商知行发来语音,“哪个外面?拍下照。”
“噢。”
池宿环顾四周,打开相机拍照,因为脑袋晕,所有动作都很慢。但很听话,发出去后,慢慢说:“商知行,我在这儿。”
“你身体不舒服?”
商知行:“站在那,我马上来接你。”
“噢。”
池宿却在往前走。
“叮铃铃——”
一道视频电话打断他,池宿呆住,然后点接听,屏幕上就露出他那张非常红的脸,眼神没有聚焦。
他听不清商知行在说什么,但汽车引擎发出震耳的咆哮。
池宿揉把脸,小声喊:“商知行……”
他慢慢往前挪,“我要回去的,别担心。”
“有点难受。”
他听不清商知行说话,就自个说。
直到口干舌燥,他看一眼屏幕,才过去三分钟。一辆奔驰停在马路上,车门“砰”地关上,一个人影朝他急切地奔来。
池宿头晕,反应慢,下一刻的感受,已经在商知行的怀里。鼻腔充斥着令人安心的檀香,他困倦地闭上眼,说:“想你。”
“池宿。”
商知行尾音颤抖,但很可靠地用大衣裹住池宿,抱他在怀里,“我们去医院。”
“……”
池宿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原本出来,就是不想让商知行发现的。但晃一圈忙一会儿,依旧回到原点。
“我……”
商知行低下头,“要说什么?”
他一副温柔的模样,让池宿心里酸涩。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无论在福利院、现在、或者那个误会,他一直都在添麻烦,笨得慌。
商知行:“没有。”
“你一直很乖,”他说着,低下头亲池宿的额头,“说到添麻烦,应该是我,给你造成困扰。”
他将池宿抱上车,用衣服围住他,“你会原谅我么?”
池宿被转移注意力,摇头,“你没有错。”
“那你也没有。”
商知行止住池宿要反驳的唇,“乖,我可以保证。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
池宿呆呆地坐在那。
越面对商知行的温柔,他就越愧疚。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似要跳出胸腔。他有些难受地别开头。
商知行见状,要抽出手去开车,却被细长的指尖握住。顺着莹白的腕间看去,池宿眼眶微红,几缕漆黑发丝垂在面颊前,却让苍白的脸艳得惊心动魄。
“商知行,别对我这么好。”池宿央求地开口,“我其实有事……一直瞒着你。”
车已经开动,但车厢里却静得吓人。
商知行单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问:“那你现在要告诉我么?”
“……”池宿呆呆的,摇头。
商知行就不再回答。
车厢一片死寂。
半晌,池宿低下脸,碎发遮住双眸,看上去被逼至悬崖一般,无可奈何。
“会吓到你的。”
--
池宿被商知行抱在怀里,两人身处单人VIP病房中。很安静,只有输液的点滴声。
但实在太安静,让刚才没有接下去的话题不断扩大,池宿仰着脸,小声喊:“商知行……”
“我在。”
商知行低头,“什么事?”
“……”池宿说,“别不高兴。”
“没有。”
“分明就有。”
池宿抿下唇,有点不自在地去蹭商知行的脸,“开心一点。”
商知行:“真没有不高兴。”
“噢。”池宿低下头,“你骗我。”
商知行:“有么?”
“有。”
商知行淡笑一下,“有一点。在想怎么总是照顾不好你。”
“……哪有总是。”
池宿:“就这一次,我不会再生病的。”
“这么好养活啊?”
商知行笑着问,“我怎么就养不好你呢?”
池宿心虚,“可能因为我比较会捣乱。”
“没有。”
商知行却不说为什么“没有”,池宿去瞧他的脸和神情,有些怔松。
“商知行……”他有点不确定地说,“你在自责么。”
“嗯。”
池宿惊讶:“你为什么要自责,生病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摸摸商知行的脸,目光担忧。
商知行:“如果我能养好你,你就不会着凉。也不会担心你在我心底的重量会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消失。”
“……”
“池宿,我没有做好的太多了。”
“我可以改正,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商知行凝视着池宿的双眸,认真说:“因为你的心里,从未真正信任我。”
池宿瞪大双眼,身躯后知后觉地颤抖。
“我……我的确瞒着你一件事情。”他很快冷静下来,说:“但我一直信任着你。”
“嗯,然后呢。”商知行问,“瞒着我的那件事是什么?”
“……”
“你无法回答我。”
“对不——”
“不用道歉,是我给你的爱不够,没能让你放下心里的犹豫。我不会逼你,池宿。”
池宿侧开头,眼眶微红,“骗人。”
他一直很内疚,自责到一点办法都没有,失去浑身力气。而这些,都是商知行带给他的,逼到悬崖上,必须开口。
商知行默然,没有回答。
池宿也不说话,直到药效上来,困得眼皮打架,那股委屈才溢出。
“……呜。”
商知行低下头,亲他的侧脸,“我的错。”
池宿埋在他的怀里,“本来就是,你一直欺负我,我都没有欺负到你。”
商知行摸他的头发,“抱歉。”
他将池宿抱得很紧,“睡吧。”
“……我们一点都不平等。”池宿闭上眼,控诉他:“你欺负我,我瞒着你,我不喜欢这样。”
“那我改。”
池宿摇头,“不行,我改得很慢。”
“那我等你。”
商知行说:“睡吧,我不会再着急了,只要你在我怀里,平安就好。”
“……”
池宿闭着眼睛,渐渐在药效里睡去。
但晚上,可能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本就没有好转的病情加重。商知行守着他,刚要让医生来,就听见“噗通”一声,池宿变回雪白的小猫儿。
46/64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