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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宿回到客厅,小狗精啃到骨头后明显很安静,何青就自己抱着。
方慧在看电视,见他回来,问:“这个小红盒子是什么?”
池宿红了脸,小声说:“喜盒。”
“哈哈哈哈!”
方慧皱眉地看一眼顾树,问:“你说什么?”
“喜盒……”
“喜盒?”方慧惊讶。
何青也抬头,看着池宿。
池宿点头,轻声说:“我们打算结婚了。”
方慧张大嘴,一时间没说出话。顾树仍在那里“哈哈哈哈”,甚至快乐到有跳到沙发上乱蹦的征兆。
何青“啪”的一下,隔空打在他的背上,顾树立刻坐下来,跟个鹌鹑蛋一样。
池宿抿唇,轻轻地笑。
何青问:“认真的?”
“认真的。”
何青:“我前段时间才给你报上去,结婚也得报一次。太快了,你要想清楚,如果他对不住你,他没有惩罚,但你有。”
池宿摇头,“他不会对不住我的。”
何青就没有再说话,打开屏幕似乎在准备上报。
方慧在一旁问:“真快啊。其实也不快,半年了吧?国内不能结婚,你们要去国外吗?”
顾树:“国外!?”
他回头看着池宿,说:“你果然是只歪果猫!”
池宿:“……”
他无奈地笑一下,把喜盒给出去。
方慧接住,说:“百年好合。”
顾树接住,哼哼唧唧,“早生贵子。”
池宿:“?”
何青“啧”的一声,“没文化。”
然后接下喜盒,说:“一胎一百零八宝。”
???
商知行端着凉菜出来,听见他们说的话,忍俊不禁。
池宿对上他的目光,也笑一下。
————————
[亲亲]
第62章
晚上,一行人围着餐桌坐下,最中间放着电锅,正咕噜冒着泡,辛辣味充斥鼻腔。无数菜品放在身侧的竹架上,想吃就可以烫。
顾树钟爱松鼠桂鱼,一直在夹。方慧喜欢胡萝卜炒肉,但比较矜持。而何青在拆糖醋排骨,肉给她,骨头给小狗精。
“商哥!你做的饭也太棒了!”
顾树一边夹,一边说。
商知行微笑,“你喜欢就好。”
他在给池宿煮鱼丸,煮熟后放在香油蒜泥里拌一圈,十分美味。池宿眼睛发亮,猫耳都冒出来。
方慧:“这个胡萝卜是怎么选的,特别好吃!”
商知行:“挑形状笔直,颜色鲜亮的。”
方慧受教点头。
小狗精在啃沾糖醋汁的骨头,啃一下,就“哈!”的一声,眯着眼睛十分开心。
池宿瞧着,给商知行夹西兰花到碗里,桌下的手也悄悄勾住他的指尖。
商知行回握,默默地看他一眼。
池宿朝他笑。
何青低下身,取竹架第一层的酒,问:“你喝吗?”
商知行:“不怎么喝。”
“没买白的?”
“没有,你们回去不开车?”
何青就把啤的带上来,打开准备喝。
池宿看一下,有点心动,去晃商知行的胳膊。
商知行把身侧的酒给他,“少喝点。”
“嗯!”
顾树见状,也顾不得夹松鼠桂鱼,黑白猫耳作飞机状,去取酒,顺便给方慧也倒一碗。
电视里正在贺喜新年,在小品的欢声笑语中,窗外灯火通明。每家人户都亮着灯,摆着酒,热切地说着话。
何青望着,回来和方慧、顾树碰杯,然后朝向池宿和商知行,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商知行只笑着颔首。
饭后,方慧和顾树抢着去洗碗,商知行得空就坐在沙发上,把玩池宿的指尖,时而看下电视。
身侧,小狗精仍在啃骨头,晃着胖得看不见脚踝的腿。
“哈!”
池宿看他一眼,笑着靠在商知行的肩上。
喝完酒有点困,他闭上眼睛,听着何青站在阳台上,点动打火机的声音——她在抽烟。
商知行摸池宿的脸,“想睡觉?”
“没有,眯一会儿。”
商知行就揽着他,问:“今天开心吗?”
池宿点头,“开心!”
说完,他问:“你呢?”
“你开心我也开心。”
池宿腼腆地笑一下,侧头亲商知行的下巴。
“哈!”
小狗精看见他们,“吧唧!”
商知行:“吧唧?”
“吧唧!”小狗精作拟声状。
池宿拍商知行的手背,“不准学。”
“嗯。”
商知行严肃地侧回来,见池宿闭上眼,低头吻在他的发间。
小狗精立刻配音:“吧唧!”
“不能吧唧,没有声音。”
“哈!”
池宿闷笑一下。
何青抽完烟回来,方慧和顾树也把碗洗完。他们休息一会儿就得离开。
池宿有点舍不得,但到底不是一年见面很少的亲戚,所以很快就释然。
八点的时候,池宿和商知行送他们下楼。
顾树在捂猫耳朵,因为酒喝太多收不回去。
何青插着兜,小狗精让方慧抱着。
“不用送了,车就在楼下。”
“没事,等你们上车我们再回去。”
何青就没再多说。
拉开车门,顾树和方慧坐到车后座,小狗精依旧啃着骨头。何青靠在前门上,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商知行:“还没有算日子。”
“行,有准确时间和我说。”何青拉上车门,准备开车,“有时间我带他们去。”
商知行颔首。
何青似乎有些话讲,但最后止在口中,目光在池宿的脸上打量,收回去。车开动了,方慧和顾树忙地挥手告别。
池宿:“下次见!”
“下次见。”
何青侧头,和商知行说:“照顾好他。”
“我会的。”
池宿:“嗯?你在说什么?”
车已经开走,商知行牵住池宿,笑着说:“回去伺候你睡觉。”
“……”
“不要脸。”
商知行:“我也觉得。”
--
春节后,咖啡店开张。
第一周不是池宿值班,商知行就开车带他去道观。
——算一个领证的吉日。
再一次来到观里,不以猫儿的形态,且事情早已说开,池宿显然更加活泼,左右观望着。
因为春节后人都在上班,观里并不似上次那样拥挤,商知行牵着池宿,跟着知客道士的引导来到静室。
“老师父。”他牵着池宿行礼。
老师父坐在窗下的旧藤椅上,如一件被时光包裹的老器。他发髻灰白,皱纹深陷,却并未显出任何躁意,反而眼神平静,让人一看,心里瞬间了无涟漪。
“坐吧。”
商知行让池宿坐下,然后向他表明来意。
老师父点头,却并没有立刻算,反而说:“我上一次见到你,你应该才十一岁吧。”
商知行:“您记得我。”
老师父略有深意地笑一下,看着池宿,“那会儿,你向我问的什么……”
池宿好奇地坐直身体。
商知行:“一个,我能倾注所有的人。”
老师父:“对。时光荏苒,当年我说‘有’,你不敢相信。如今呢?”
商知行:“老师父神算。”
“并不是我神算,”他说:“每个人的一生,都会获得所求。在一瞬间,或者永恒。你有生命,天就向着你,你没有灵魂,天就摒弃你。”
商知行点头。
池宿听得一头雾水,但见他们收住话头,就把红封给出去,里面装的卦金。
商知行也坐在他身侧,牵住池宿的手。
池宿朝商知行笑一笑。
“四月一,十月一。”
老师父算完,在纸上写下日期。
商知行:“谢谢。”
池宿也开口感谢,将纸放在包里。两人和老师父告别。
下山时,池宿问:“四月一,十月一,我们订哪个?”
“你怎么想?”
池宿抱着商知行的胳膊,“四月一是愚人节……要不国庆吧?”
商知行笑他,“要那么久才和我领证啊?”
池宿乖乖问他:“你很急吗?”
“急,听到四月一才能领证,差点晕倒。”
池宿瞅他,“骗我。”
“没有。”
商知行摸摸他的脸,“那就十月一吧。”
“嗯……不行,四月一。你那么急,我看着也着急。”池宿笑着说。
商知行点头,“现在不急,很开心。”
“那我也开心。”
两人慢慢下山,上午并不算冷,但却黏糊糊的靠在一块儿。
“今天做什么?”
“看你。”
池宿想一想,想不出来,干脆贴在他的身上不说话。
商知行看他,问:“在想什么坏点子?”
“没有啊。”
池宿扁嘴,“我有点困。”
商知行就打算抱他,便听见池宿问:“话说……你小时候为什么问,能让你倾注所有的人?你一直在想着付出吗。”
“……”
“没有。”
商知行打横抱起池宿,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困就可以睡。然后解释。
“当时想着,问‘有没有真心爱我’实在太幼稚,我无法信任别人。只有自己能倾注所有去爱护的人,才真正爱着我。”
池宿抱住他的颈项,小声说:“我爱你。”
商知行目光温和,“我知道。”
他抱紧池宿,语气轻松:“刚才不是说困?睡吧。”
池宿却趴在他的肩上,说:“睡不着。”
“嗯?”
池宿摸摸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小声说:“等回去,过几天,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商知行:“不能花钱。”
“……”池宿别开脸,“不花钱,很特别的。”
商知行就笑一下,“也别累着你,不然我会生气。”
池宿不信:“你生气给我看看?”
商知行板着脸,一向的面无表情,池宿却不害怕,反而捏他的脸和嘴唇,“笨!”
两人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下山后,池宿并没有睡着,就下来自己走路。他和商知行牵着手,不打算立刻回去。
就在山脚下晃悠。
但山脚下是停车场,无比空旷,没有什么好看的。两人却很有耐心,并靠着肩散步。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池宿眯着眼睛向上看,被太阳晃倒,“真刺眼。”
商知行:“别看上面。”
“噢。”
池宿:“那看你。”
商知行顿下脚步,问:“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都好看。”池宿抱着他的小臂,笑着说:“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眼睛也帅气!”
“……”
商知行笑着看他,瞟一眼天上的太阳。池宿忙地阻拦,“别看呀——”
“宝宝。”
商知行握住他的指尖,“我没事,但天上的太阳不见了。”
池宿一楞,惊讶:“不是在吗?”
“你没有看新闻?”
“……什么?”
“太阳的确在那,但穿过大气层到我们眼睛里的光,性质已经完全改变。”商知行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它不见了。”
“……”
池宿一脸木然,“你骗我。”
“没有。”
商知行笑着说:“我知道太阳在哪。”
池宿配合问:“在哪?”
“就在眼前。”
“……”
商知行牵着他,“小太阳。”
“眼睛圆圆的,鼻梁高高的,哎?脸怎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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