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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战斗并不艰难,但持续时间长,琐碎且烦人。
  初战告捷,柳以童返回临时军港休整,感觉太阳xue突突直跳,精神图景中又开始积聚风暴。
  军医照例前来送抑制剂,但柳以童犹豫了一下,挥手让人离开。
  她从贴身衣袋中取出那个小巧的药瓶,倒出一粒玫瑰色药丸。淡淡的奶油香掺着花香飘散出来,让她想起那个白色身影。
  刚吞下药丸,温和的清凉感便从大脑深处蔓延开来,舒缓了她过载的感官。并非军用抑制剂的强烈麻痹感,而是一种更加自然、更加舒适的疏导。
  柳以童惊觉,自己的五感依然敏锐,却不再被无关信息干扰。她能清晰地听到几公里外港口的鸣笛声,却能自动过滤风吹报纸的杂音;能分辨出空气中不同行人的气味,却不会因此头晕目眩。
  这是顶级向导才能做到的精准调节。
  这一瞬,柳以童不得不承认,阮珉雪真的与众不同。
  或许归功于顶级向导的安抚,帝国上将状态颇佳。又一场持续整整一周的歼灭战后,柳以童平息琐碎战事,带兵凯旋。
  停机坪上,迎接的队伍欢呼喝彩不绝于耳。
  柳以童从中疾步穿行,目不斜视,唯独穿过基地走廊时,脚步不自觉放缓些。
  阮珉雪的临时办公室就在前面拐角处。
  阔别数日,她是否应该去……打个招呼?毕竟那人给了她那些效用极佳的舒缓剂。
  柳以童犹豫着,内心两种声音在争吵:一个说作为将军没必要主动去见一个联盟派来的向导;另一个则提醒她,那支玫瑰至今还差人精养在她办公室的培养皿里,每天都娇艳得不像鲜花。
  不待做出决定,她的黑狼精神体已经自发实体化,兴奋地朝前方奔去。
  柳以童抬头,恰见阮珉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那人今天着一身淡紫色的联盟制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那只白狐精神体跟在女人脚边,看到奔来的黑狼,眼中似乎闪过欣喜的光芒。
  “等等!”柳以童下意识喊道,但为时已晚。
  她的黑狼,被誉为“地狱杀神”的精神体,正迫不及待扑向娇小白狐,却又精准在最后一刻收起利爪,只用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对方。
  更让人尴尬的是,黑狼的尾巴居然缠上了阮珉雪的腰,就像宠物狗见到主人一样撒娇。
  “……”
  那只黑狼甚至不曾对柳以童那般亲昵过!
  对面的阮珉雪先是一愣,随后轻笑起来。女人不仅没有害怕或拒绝,反而伸手摸了摸黑狼的下巴,熟稔得仿佛每天如此,本该如此。
  “柳将军,欢迎回来。”阮珉雪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柳以童,眼眸中盛满笑意,“我正想着是否该主动去迎接您。”
  柳以童集中注意,试图强行召回黑狼,但那不听话的精神体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蹭着阮珉雪的手心,享受向导的抚摸。
  “……你为什么要迎接我。”柳以童故作高冷。
  “我本担心如果我不主动,大将军可能永远不会来找我。”
  “……”
  “现在看来……”阮珉雪意有所指瞥了眼还在撒娇的黑狼,“或许是我误判了。”
  “……”
  柳以童一咬牙,生硬召回了那只叫人没眼看的黑狼。不情愿的精神体化作一道黑影没入她的体内,留给她一阵奇异的失落感。
  “它欠管教了。”柳以童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先前已经用过这拙劣的借口。
  阮珉雪笑意更深:“每次都是这样吗?如果将军忙碌,我可以代为管教。”
  管教将军的精神体?
  这和直接管教将军本人有什么区别!
  柳以童不信阮珉雪没意识到这话多僭越,但却也没追究,干巴巴丢了句:“不必。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阮珉雪还是笑着,“那我们下次再见。”
  柳以童转身便走,对方不知是否社交辞令的一句“下次再见”,竟让她心底隐隐期待。
  普通的告别,反像是约定。
  同样蠢动的还有体内刚被禁锢的精神体,小叛徒黑狼正耷拉脑袋失落,似乎在埋怨主人擅自替它拒绝了顶级向导的管教。
  “不愧是犬科。”柳以童兀自脸热,暗骂道,“真跟狗似的。”
  *
  阮珉雪这人巫女似的,一语成谶,旁人所说的“再见”,柳以童听着总像诀别,唯独那人说的,柳以童总次次奔赴,逐一应验。
  从抗拒,到习惯。
  从习惯,到依赖。
  当柳以童再次站在阮珉雪办公室门口,如梦初醒,意识到仅仅不到一年,自己就有如此变化,意识到自己这次特地来找阮珉雪,不是因为什么精神失衡或身受重伤……
  仅仅只是因为她训练时手握操纵杆用力过猛,手指些许挫伤而已。
  ……柳以童才醒悟,自己好像中了阮珉雪的圈套。
  身体受伤不去找军医,来找向导做什么?
  怎么,平时歼灭一颗星球都眼也不眨,杀人如麻,现在伤个手指就PTSD,需要安抚了?
  柳以童转身欲走,却听到身后办公室门滑开,熟悉的脚步声传出,馨香同那人柔和的声音一同飘过来:
  “柳将军?”
  “……”
  柳以童转回来,因心思繁重,一时面色尴尬。
  阮珉雪仍轻笑着看她,只视线下滑时,笑容稍敛:
  “您的手怎么了?”
  柳以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而后蜷着往背后藏了藏。对哨兵来说,这种小伤几分钟就能自愈,现在连痕迹都快消失了。
  “没什么。”她简短地回答。
  阮珉雪却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向导的手指修长柔软,触感凉爽,与哨兵因长期握武器而略带薄茧的手对比鲜明。
  “看起来是挫伤。”阮珉雪仔细检查着那几乎看不见的伤处,“疼吗?”
  柳以童本该抽回手,却莫名贪恋那舒适的触感:“早就好了。这种小伤……”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阮珉雪正仰头看她,上目线无辜清纯,很是蛊人。
  “我屋中有药,帮您揉揉,好吗?”阮珉雪温声邀请。
  “……”柳以童沉默片刻,暗骂自己真是废了。
  敌军抱着她大腿哭嚎求饶她都不曾心软,此时阮珉雪牵她手问她要不要揉一揉,她竟完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办公室内散发玫瑰花香,柳以童静坐其中,犹如沉浸于那人的吐息。
  实际上也并无不同,阮珉雪就在她咫尺距离,正牵她手指,涂药在她伤处,药膏清凉舒适,很是宜人。
  “战场上的小伤积累多了,也会造成长期影响。”阮珉雪低头专注地处理那微不足道的伤处,仿佛正处理什么顶级要事,“对敏锐的哨兵而言更甚,任何不适都会放大。”
  “……”
  柳以童沉默地看着女人,心底泛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她认为不值一提的伤,她以为对方涂药只是取笑她,殊不知,对方竟真心将她的丁点小伤都看得很重。
  她脑中漫出点晚慧般的委屈,就像小孩摔倒明明不疼,但只要有大人关心才会想哭。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太陌生,太危险。
  “好了。”阮珉雪抬起头,却没有松开手,“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柳以童抽回手,语气生硬:“没有。我说了,只是小伤。”
  但大将军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两人之间弥漫着微妙的沉默,却无人率先打破。
  最终,是柳以童先低声嘟囔了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心里有点……”
  话一出口,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愚蠢的发言?
  帝国第一哨兵,顶级上将,真因为手指挫伤产生了心理阴影?
  然而,对面阮珉雪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女人没有嘲笑,甚至认真点头:“我理解。经历过创伤后,即使身体痊愈,精神上也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我帮您疏导一下吗?”
  柳以童本该拒绝。
  数次匹配失败,她再不愿让任何向导进入她的精神图景,那里复刻了腥风血雨、四面楚歌的战场,没有任何娇弱向导能够承受那种残忍。
  但看着阮珉雪如海的眼眸,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清凉触感,柳以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能一会儿。”柳以童补充道,生怕显得急切,也生怕眼前精贵的向导出差池。
  阮珉雪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我的荣幸,将军。”
  柳以童犹豫数秒,才将手放进阮珉雪掌心。
  接触的瞬间,温暖平和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精神图景,不像过去那些向导那样强行闯入,而是如同细雨般悄然渗透。
  她脑海中浮现出玫瑰园的景象,但这次不再是幻境,而是与她真实精神图景的融合——
  战场风暴仍在,但玫瑰在风暴中依然绽放;血污废墟依旧,但种子在荒野中重新生出一片花海。
  太舒适了。柳以童几乎发出喟叹。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幼犬,全身放松下来,连日征战的疲惫被一点点抚平。
  这就是拥有向导的感觉吗?
  或许……我也可以,依赖……
  将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抽回手。
  “今天先这样吧。”柳以童声音有些沙哑,“我还有报告要写。”
  阮珉雪似乎看穿了她的慌乱,但体贴地没有点破:“随时为您服务,将军。”
  柳以童起身快步欲走,房门刚开,阮珉雪就在背后问:
  “对了,将军。元帅近日催我交匹配报告,我该如何回复?”
  “……”
  某人暗自懊恼,自己竟白白享受顶级向导近一年的照顾,却没给任何名分。
  柳以童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温和:
  “如何报告,都随你。”
  “真的?”阮珉雪显然听懂她暗示,笑着追问。
  柳以童有些别扭,但还是没回避,再度应声“嗯”明确答案后,才走出门去。
  刚进走廊,鬼使神差,柳以童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阮珉雪还坐在原位,而大将军的黑狼精神体,不知何时再次实体化,不但没随主人离去,甚至还死乞白赖黏在阮珉雪手下亲昵地蹭着,尾巴摇得像忠犬。
  阮珉雪颔首,揉着黑狼的脑袋,笑靥似柳以童方才见过的战场中的花。
  一刹心动,让柳以童确信:
  她的内心仍是一片血染的废墟。
  唯独这朵香槟玫瑰能在其上恣意生长。
 
 
第97章 回馈3
  《树与琴》:青梅
  盛夏蝉鸣穿透燥风,清河村被日头晒得枯热。只有村东头的河岸边,还跃动着一群不知疲倦的身影。
  “老大,再摸条大的!”一个赤膊的男孩站在及膝的河水里,朝岸上喊。
  柳以童利落地将刚捉到的鲫鱼扔进桶里,水花溅了她一身。她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
  “够一锅汤了,回吧!”她提起桶,赤脚踩在河岸的泥土上,动作娴熟,姿态轻灵,显然习以为常。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上来,正要打道回府,却被一个急匆匆跑来的小身板拦住了去路。
  “老大!村里、村里来了个神仙!”小豆子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瞪得溜圆。
  柳以童噗嗤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他汗湿的后脑勺:“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
  “真的!就村西头那栋一直空着的小洋楼,搬来人了!我娘说是从城里来的大小姐,来养病的,长得可好看了!”小豆子急得直跳脚,生怕柳以童不信,“就是得了个怪病,叫什么……‘咸’病!”
  “‘咸’病?”柳以童挑眉,“吃盐吃多了?”
  孩子们哄笑起来。
  小豆子急得抓耳挠腮:“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娘是这么说的!去看看嘛!”
  柳以童本不感兴趣,但迎上一群孩子期待的眼神,只好耸耸肩:“行,瞧瞧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村子,引来不少坐在门口纳凉的大人们的注目。
  柳以童是村里的孩子王,十五岁的年纪,却已经有着超乎年龄的胆识和领导力。谁家孩子被欺负了,找柳以童;谁家丢了东西,找柳以童;就连大人们都敢放心差柳以童跑腿送贵重东西。
  她是土生土长的清河村姑娘,像一株野蛮生长的树,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到达目的地,孩子们只见,村西头的小洋楼确实变了样。
  曾经荒废的院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白色的围栏崭新发亮,与村里家家户户门户大开的风格截然不同,透着股不容侵犯的隐秘。
  “看不见啊!”孩子们扒着围栏缝隙,努力向内张望。
  柳以童啧了一声,目光扫过围墙一角:“那儿有个地方好翻。”
  她三下五除二攀上墙头,利落地跳进院内茂密的草丛里。还没等她站稳招呼其他孩子,一阵从未听过的乐声飘了过来。
  那声音不像二胡凄清,不像笛子嘹亮,是一种圆润、柔和又带着几分缠绵的调子。如月光如溪鸣,让柳以童一时愣在原地,忘了动作。
  墙外的孩子们也安静下来,都被这乐声吸引。
  柳以童循声找去,只见洋楼明净的落地窗内,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领口绣着淡色的玫瑰纹,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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