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
【春绿:您为何看好我这个项目呢?】
这次,对方果然没立刻回复。
江曼殊并不意外,准备关灯躺下。
就在灯灭的瞬间,屏幕又闪现那只慵懒猫咪的头像。
【假色:您看一下我的分析,我认为您的想法创意,包括您的研究方向,非常有价值!】
【omega对信息素的依赖分析.jpg】
【市场现状.jpg】
【omega需求分析.jpg】
【我的个人想法是这样的——】
上面三张图,江曼殊虽然不是搞商业的,但在很多报告里看过,大同小异。
但她点开第四条消息后,视线久久停留在上面。
对方说:
【假色:爱应该建立在精神平等的基础上。如果一人对另一人的依赖,满足,都基于信息素的控制和臣服,那这不叫爱。把身体和精神的自由还给omega,人最基本的权利,应当是主宰自己。
您的产品项目,当然有前景!】
江曼殊打破自己关灯后入睡的规则,拿起手机回复:
【春绿:谢谢,我也这样认为。那对股权和后续的管理,您有什么原则吗?】
【假色:我希望不参与任何管理,只需分红,至于比例由您分配。】
两人就比例客气地拉扯了一番,最后定在三七分,各自都觉得占了天大便宜。
WINWIN创投平台提示:【投资人假色已选择您作为合作伙伴,请问您是否同意?】
江曼殊冷白的指尖轻触屏幕。
“滴滴~”系统提示音响起:【您和假色已经互相匹配,祝您项目成功!】
她的系统名片上,出现了一个“已匹配”的标签。
平台又提示:【为了提高您的项目成功几率,除投资人假色以外,如有其他商业投资人对您的项目感兴趣,需要达到以下哪个门槛方可参与竞争?】
江曼殊扫过选项,选了最高的两亿。
两亿,其实才是她请导师找商业人士测算过,能将这个产品一炮打响的综合成本。
但有两千万,也足够她把产品小规模地做出来了。
毕竟研发成本就是她的时间,如果是理念合拍的投资人,她愿意延迟自己获益的时间。
起步慢一点,但起码——两方是同步的。
次日,导师下班前把她喊去办公室。
周旭教授满头银发,慈祥地看着自己的高徒:“礼拜天下午,有个生化科技行业峰会,你替我去吧。”
礼拜天?
江曼殊眉间微微一动。
那位大小姐说周末时间都要空出来。
她正要推脱,导师又说:“你师母最近病情反复,我得在家陪她。还有啊,我给你找了几家公司,提过你那个信息素定制项目,说不准能找到投资呢!”
已在舌尖的不字,被咽了下去。
师母跟她妈妈一样,中风后日渐严重。
除了有限的几个熟人,已经不认人了。
罢了,颜真要不高兴就不高兴吧。
跟她相比,这个仿制信息素的项目自然重要得多。
“好,我去。”江曼殊点点头,应下来。
于是她给颜真发消息。
【江曼殊:周日下午我有事,其他时间都行。可以吗?】
发完退出去之前,她看着通讯列表里,颜真名片顶着的那张橘猫图片。
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喜欢猫的alpha多吗?
对话框上面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后,她只收到三个字:知道了。
自习教室里,肖若瑜看着颜真烦躁地揪了揪自己头发,关切问:“颜真,你,你……怎么了?”
这段时间,不不仅自己寝室,很多同学都刷新了认知。
颜真不光每课必到,还开始上自习了。
且是背着大书包,伏案苦学,不摆花花架子的自习。
颜真抬头,看着她:“我想找点真题做一下,你有吗?”
肖若瑜震惊后仰:“这我怎么可能有?院长才有这玩意儿,你别想了,不可能弄到手的。”
她瞥了一眼大小姐的笔记,厚厚好几本,有些不是她的笔迹。
可想而知,都是钞能力。
但考题?
A大生科不养蛊,每次考试出题都极为随意随机,历年考过的题目底本,有些甚至出自最近的科研论文,都保存在院长办公室。
颜真猜到了。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要问江曼殊:学姐,你有以前的期末考试真题吗?
不知是因为前一次亲近完,江曼殊那句“只有疼”,让她莫名地自尊心受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最后撤回了那行请求。
转而,她打开WINWIN创投app。
看着列表里唯一的联络人,颜真想,按庄秘给的数据,目前国内大部分一线生化科研人员,主要来自三所高校。
春绿即便不是A大的,也是L大,C大的。
这种水平的大佬,指点一下她的期末考试,应该不在话下吧?
她字斟句酌输入:
【假色:可能有些冒昧,我想问,您上大学时,期末考试有题库吗?或者,有什么方法可以检验一下知识的掌握情况?孩子期末复习,有些缺乏方向。谢谢!盼复。】
————————!!————————
【猫踩键盘小剧场】
后来,江曼殊问:你的网名是取“不假辞色”的意思?
颜真:(不能透露我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事实)你先说你的,好端端叫什么春绿?
江曼殊抬眉:春来江水绿如蓝
颜真:……老婆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小丑]
第12章
:被折磨得整个人都红温
从两人仅有的几段对话,无从得知假色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从其老派的沟通方式来看,至少是个年纪跟导师相仿的中年人。
那么,就是给家里的孩子咨询学习。
江曼殊手头的确有一些考题。
前阵子院里让她出几道题,便从院长那里调了一些历年考题给她。
直接给自然不妥,但她可以略改些信息和数字。
假色是她的贵人,花这点功夫也值得。
这个项目的构想已有多年,自从导师建议她在WINWIN上发布后,接触的投资人不知多少。
没有人像假色这样,理念跟她同频,为人还如此谦逊有礼。
于是她回复:
【春绿:的确有一些,但题目有些过时了,我可以略改改,适合当下的考察重点,只是可能需要下周一再给你,周末我有一些其他工作。不知时间上可以吗?】
Yes!
收到信息,颜真欣喜若狂,立刻回复她没问题。
考试从下周半旬开始,但周一拿到题过一遍,心里也有数不是吗?
同时,她下意识地想,春绿果然是同行大佬,手里的题都“过时”了。
颜真又仔细看了一遍她的个人主页。
上面留的信息很简单,隐藏了IP——可能是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毕竟圈子就那么大,透露IP和科研方向,几乎就相当于报身份证一样,并未透露第二性别,但明确标示了第一性别是omega。
古早的头像,老派而有风度的口吻。
这让颜真莫名产生信赖和依赖。
穿进这个世界里之后,她还没什么可以交心的人。
这个隔着网络的陌生合作伙伴,反而成了她此刻适合的倾吐对象。
她是omega,一个专门研究omega身心健康独立的omega,那么是不是可以咨询一下她一些专业范畴里的问题?
颜真下意识舔了下犬齿,输入问题:
【假色:有个您研究领域的问题,我有些困惑,想跟您探讨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很快,消息回复过来。
【春绿:自然方便,您请畅所欲言。】
颜真删删减减好几次,才眼一闭把问题发出去。
【假色:omega什么情况下会主动向alpha一次次索要信息素?我指的是,持续地向同一个alpha请求标记,ps,标记完就很冷淡。】
看着这个问题,江曼殊惊讶地顿了好几秒,才确认对方的确问了一个非常基础的问题。
这应该是常识吧?
但,她不认为对omega处境如此感同身受的合作伙伴,只是想问这个中学生理卫生课上会教的内容。
她认为,假色真正想问的,是omega对alpha的心态。
联想到刚才对方替孩子问考题,那应该是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
假色的孩子可能是alpha。
江曼殊看过许许多多文献,从统计数据上看,会问这样问题的,多半是单亲中年alpha妈妈。
孩子有了迷恋的人,但感情不顺,而她对此束手无策。
如果所有alpha都有这样的妈妈,这世上就会少很多申请腺体割除手术的omega。
对假色的画像进一步具体,她看着对方头像那慵懒的猫咪,口吻异样温和:
【春绿:不是深度标记关系的前提下,应该是omega对alph息素已经形成依赖,但其内心可能并不情愿,所以才会态度冷淡。】
看到这里,颜真叫来系统:“A9,你告诉我,江曼殊最后会怎么虐我?”
A9出现,小声:“其实也还好啦,就是把宿主之前对她做过的,对你也做一遍,用药物持续诱导发.情,但不给你信息素,让你受不了主动请求割除腺体,最后……机体早衰……”
好可怕。
颜真冷冷问:“这些受虐剧情,是对我的考核点吗?”
面对拷问,A9如临大敌,反复核对自己拿到的工单,才有底气说:“不考核你哦,后续这些剧情都是江曼殊主导,你只要被动承受就可以了。而且作为对宿主的人道主义关怀,早衰和死亡的感受会帮你屏蔽掉的。”
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考核就可以变通。
既然江曼殊对她形成信息素依赖已经不可改变,那让她体验好点,是不是可以手下留情?
她继续请教春绿:
【假色:谢谢您的解答。如果alpha缺乏这方面经验,想让omega体验好一点,可以从哪些方面改善?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了,但请原谅我没有其他人可以讨教,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觉得不适,可以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的。】
这个名片顶着晒太阳的小猫,问出了让江曼殊脸红的问题。
她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alpha妈妈的手足无措。
只是——那她是怎么和伴侣生出孩子的呢?
不知怎的,或许是相似的猫咪图片,她想起了颜真。
黑暗的房间,压抑而缠绵的呼吸,疏离的拥抱,大小姐握着她肩膀的,克制滚烫的手……
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会像文献数据中呈现的那样,一塌糊涂。
这一次的经历,很明显跟之前有着不同。
但身为专业的研究人员,江博士此时不愿去分析深层原因。
她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垂,冷静片刻后从文档中找出相关的报告和文献,转发过去:
【春绿:个体差异很大,建议过程中多关注omega的表现,必要时可以询问对方感受,有任何不适都要调整节奏,方向,甚至力度。我的工作就是研究omega腺体和信息素需求的,您不用有任何的顾虑,我也很愿意跟您探讨,分析。希望这些文献能帮到您。】
【还有,我的实验最近进展很大,得到了足够的样本,顺利的话,一个季度后就有初代产品可以测试了。】
颜真恭喜对方后,打开文件扫了一遍。
谁知越看越不好意思。
科研人员不用丝毫暧昧和擦边的字眼,光是精确的描述,就能让人害臊。
“啪”一声,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从手里摔下来,面朝下砸在桌上。
肖若瑜见她被复习折磨得整个人都红温,安慰地伸手过来拍拍她:“休息一会儿吧,你要真想要往届的考题,我回头去隔壁寝室问问,她们有人在学生会,消息灵通。”
从她的角度看,颜真这么卖力,这学期不会挂太多科了。
“不用麻烦,我没事。”
颜真闭了闭眼,学吧,等学完必修课,糊弄过下一个“亲密行为”剧情点,再学这些虎狼之技。
苏盛娜的派对虽然里子不怎么样,但多的是人主动帮忙操持,面子做得周全。
不光给颜真下帖子,连江曼殊都收到。
肌理细腻的仿羊皮纸邀请函,上面写着:
诚邀颜真及江曼殊小姐参加,地点苏济山一号。
苏家庄园,是苏济山唯一的住宅。
豪奢可见一斑。
江曼殊收到帖子,皱起眉来。
按帖子上的写的,每个到场的人都有一间客房,也就是得住在山上一夜。
周日下午还要参加活动,她不想住。
而且,她也没有适合这种活动的衣服。
与此同时,颜真看到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定要睡一晚?”
A9转了个圈圈,上下跳跃:“按剧情来说是的,但这不是考核点,考核点是,宿主你要当众和主角发生亲密行为,加油加油。另外提醒宿主不要崩人设哦,崩人设会被惩罚性扣分的!”
颜真:“……”
周六上午,她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开了车库里相对低调的宾利欧陆,来接江曼殊。
江博士按她要求,准时出现在博士楼前。
身穿素净的浅蓝色连衣裙,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后领已经洗得有些发白,露出将破的折痕。
她抿着唇角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一个衣袋。
“曼殊,不是明天才去峰会吗?”张淼在背后喊道。
她也拎了个衣袋,但只是回家过夜用的。
江曼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随即张淼看到树荫底下的跑车,惊呼道,“好漂亮的车!”
正在这时,颜真降下车窗,朝她眨了下眼:“上车啊,江学姐。”
当着张淼的面,江曼殊呼吸一滞。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此时张淼也看清了车里那张明艳的脸,愕然地指着车,又回过头看自家学姐——
这车是来接你的?
“我走了。”江曼殊低声,但还是抬步走向车子。
等她上车,颜真问:“是不是又没吃早饭?不怕低血糖?”
江曼殊嘴唇有些发白。
终日沉迷在实验室养出来的皮肤也很白,尤其是衣领下的肌肤。
9/95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