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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服务生仓皇无措:“为什么是我?”
向南不回答,慢悠悠地点了支烟,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一根烟的功夫后,他笑了笑:“你的眼睛很特别。”
那双眼里,是向南可望不可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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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有名气后,所有人看见秦问,都会盛赞他“会演戏”“有灵气”。
“南哥真是慧眼识珠,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他们都这么说。
秦问谦逊地笑了笑。
他也觉得,向南是他的恩师,他的伯乐,他最重要的人。
直到拿了大奖后高兴得忘了形,把恩师拐上了床。
第二天,又被发了怒的恩师一脚踹了下去。
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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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看来,向南就是一个指南针,永远精准,永远正确,永不偏移。
但只有秦问知道,指南针偶尔也会失灵,也会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那么,他就不要做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要做一片宽广的湖。
指南针失灵了也没关系,无论往哪个方向航行,都会有一片港湾供你停泊。
*年下,1V1,HE,攻洁,受有过前男友,已断绝关系
*预计2026年开文,喜欢的宝宝可以先点个收藏~爱你们~~~
第44章 ·槲寄生
轿车平缓地滑入车库,乐逍跳下车,迫不及待地往家门口走去。
“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他得意地冲叶既明挑挑眉,伸手便要摁指纹开锁。
叶既明但笑不语,在家门打开前,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擦拭。
“干嘛突然擦眼镜?”乐逍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没什么,待会儿进了屋,眼镜会起雾。”叶既明笑了笑,不戴眼镜的双眼有些轻微失焦,“先擦一下。”
乐逍想说就算现在擦了等下也还是会起雾,但还是狐疑地闭了嘴,打开了家门。
在一两秒钟里,只能听见乐逍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是长久的寂静沉默。眼镜擦得差不多了,确保它洁净且不会起雾后,叶既明微笑着,缓缓将它重新架上鼻梁。
正好足够他及时看到乐逍脸上惊喜的神色。
一卷长长的红毯自门口起始,一路延伸至餐厅,华丽得仿佛某个大型颁奖晚会的现场。偌大的客厅被装点得绚烂缤纷,黑白灰的极简风里涌入了大量红与绿的点缀,铺天盖地地淹没了整间屋子。丝带高悬,银铃轻响,红丝绒帷幔缓缓垂落。久不使用的、本以为只是个摆设的壁炉里正燃着明亮的火焰,木柴噼啪作响,火星肆意飞舞,辐射出一阵阵暖意。壁炉上悬挂着两只圣诞袜,一只是正常大小,另一只却有它的数倍大,几乎能垂到地上去,也不知要多少礼物才能将它装满。乐逍带着震惊的目光缓缓走近,却见那正常大小的圣诞袜上,正写着“YJM”,另一只特大号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转身回头,客厅一角,多了一颗高大的圣诞树,已经装点好了各种彩条灯带,在宁静的一隅闪闪发着光。圣诞树上,还悬挂着小铃铛、圣诞老人、姜饼人、拐杖糖……各种装饰,琳琅满目,叫人眼花缭乱。树的最顶上是一颗巨大的金色星星,反射着白炽灯打下来的光,亮得刺眼。
树下还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包着银色的包装纸,系着红丝带,显然是乐逍的圣诞礼物。
乐逍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瞠目结舌,半晌不曾言语。
他定定地站在客厅中央,仿佛不认识自己家了一般。
好半天,才从大脑的词库里找出话来,愣愣地问叶既明:“你做的?”
“不是啊。”叶既明戏谑地一笑,“我不是陪你逛街去了么?哪有时间做这些。”
“大概是圣诞老人和他的小精灵做的吧。”叶既明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你看着壁炉,咱们也不会用啊。还有圣诞树,我们家哪里有圣诞树呢……”
“又骗我!”乐逍笑弯了眼,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还相信圣诞老人?”
他静静地环视着眼前的一切,又陷入了沉默,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时候,他不是没有期待过圣诞节、相信过圣诞老人。但国内终究不比西方国家,不会因为圣诞节放假,也不会因为圣诞节大肆庆祝。商场门口的圣诞树和彩灯只是刺激消费和节日经济的手段,浮华褪尽后,家里的装点还是少得可怜。
他记得小学的时候,文砚给家里买过一棵很小的圣诞树,塑料做的,只有一米左右高。他围着那棵小小的圣诞树兴奋了一下午,拿些常见的装饰品进行装点,再亲手一圈圈缠上彩灯,让它在沙发旁的小角落里闪个不停。
然而小小的圣诞树下终究不会有礼物,就像公寓楼里不会有燃烧的壁炉,工作日的早晨只有繁忙仓促、没有那么多惊喜一样。
再后来,那棵塑料做的圣诞树被拆掉了,上面乏善可陈的几个装饰也被收进了盒子里,随着某一次搬家的时候一齐消失了,大约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某个垃圾桶旁边。
童年期待过的圣诞节,在20岁这一年,终于被叶既明带到了他身边。
甚至,不仅仅是圣诞节。
他想起那个泡了汤的惊喜,那个让他期待了好几天,最后什么都没有的“惊喜”。
在他的想象里,那个惊喜就是眼前的模样,红毯、盛装、礼物。
当然,还有那个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他的反应的人。
曾经错失的那个惊喜,竟在此时此刻,千百倍地回到了他身边。
“喜欢吗?”叶既明凝望着他的脸,看着他唇角的微笑和若有所思的眼眸,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忐忑,微微有些发抖。
思绪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乐逍回过头,冲他笑了起来:“喜欢。”
仿佛是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分量,他主动走上前去,伸手抱住了叶既明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被厚实的衣物吸收了一部分,显得有些闷。
“很喜欢。”
他牵起叶既明的手,拉着他看遍家里的每个角落。在燃烧的壁炉旁烤火,抚摸天鹅绒的帷幔布料,不厌其烦地调试着灯带的灯光样式。
转到圣诞树下,他抬起头,像个虔诚祈祷的孩子,辨认着树上的种种装饰品。
“这是……”他指着树上一串串的小红果,“槲寄生吗?”
那果子红得漂亮,像玛瑙,像南红,一簇簇挤在一起,在深绿色的圣诞树上显得格外明显。
叶既明凑近看了一下:“还真是。”
低头时,两人目光相撞,登时无言。
圣诞节,槲寄生,爱人。
他们不是没有听过那个美丽的传说,然而一时间竟无人动作,直到乐逍的脸又开始发热。
一定是暖气太足,加上烧了壁炉的原因,他默默想道。
正要动手脱外套,却见叶既明又一次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收进了口袋里。
“怎么又摘眼镜?”他问道,“刚刚不是擦过了吗?”
“是擦过了。”叶既明笑了起来。
“刚刚只是怕进门的时候,眼镜起雾看不清楚而已。”
“现在,是我要亲你了。”
唇瓣相碰,仿佛是点燃了那簇掩埋已久的火苗,他情不自禁地含住叶既明的唇,伸出一点点舌尖,像小猫试探着食物一样,轻轻描摹着他唇峰的轮廓。唇间细微的纹路温暖而真实,如一棵年长的雪松,树干上还有时间留下的痕迹。
吻如潮水,被海风裹挟着,轻柔地拍打在岸上,温柔地覆盖过一寸寸沙滩。舌尖慢慢探入,他嗅到了更明显的雪松香气,仿佛阳光下的松林,又似此刻壁炉里,噼啪燃烧的木柴,充满暖意。舌尖相遇,没有迅速的攻城掠地,也没有凶狠的反复啮咬。湿软的舌缓慢地轻触、缠绕,难舍难分,仿佛头顶那交缠的槲寄生枝叶。舌尖擦过上颚,乐逍不自觉地一阵战栗。
唾液悄然交融,他几乎能听见口腔里传来的黏腻的水声,令他羞红了脸。
唇瓣分离时,牵起一条细小的银丝,一触即断。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树梢的槲寄生果越发红得耀眼。
额头抵着额头,他不禁轻轻笑起来。
“你骗我在槲寄生下面接吻。”胸脯微微起伏,他说话还带着气音,“居心叵测。”
“没有。”叶既明也笑起来,轻轻捧起他的脸。
“我是真的想和你白头偕老。”
那一瞬间,乐逍觉得自己似乎再次爱上叶既明了。
不,用“再次”这个词或许不准确。他或许从来没停止爱过叶既明,即使在最冷若冰霜的时间里,他或许也依然无可救药地爱着叶既明。
否则,一连数日的心伤,听到“离婚”时下意识祈求的挽留,医院里主动要求的标记……又该作何解释呢?
这样的感情是因何而起呢?真是仅仅是因为叶既明对他好吗?还是信息素的生理吸引、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副作用,让他对“适配者”的下意识靠近?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爱情的心灵相通,还是病情的天性使然?
他想不清楚了,大脑越想越乱,仿佛凭空刮起了龙卷风。
不过或许此时此刻,这些也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有些热。
分明已经拉下了羽绒服的拉链,然而在温暖如春的家里,他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热,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不对。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闷热,而是那熟悉的、滚动着涌过四肢百骸的燥热。
住院治疗显然没治好他不规律的发情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它老人家再度大驾光临。
还不等他开口,叶既明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他脸上的潮红,原本温柔暧昧的氛围被他紧张的话语骤然打破:“逍逍,怎么回事?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他正要伸手去摸乐逍的额头,下一秒,浓度激增的薄荷信息素涌入鼻腔,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气氛又转得尴尬起来,仿佛台上戏子的一唱三叹,余韵悠长。
“你……发情期到了?”他的脸也有些红了,“医生的确说你的发情期不太规律,以后确实要多加上心、好好调理……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了一倍,像是在说绕口令。眼神忽然开始闪躲,分明一分钟前还在唇齿相接、温柔缱绻,下一刻就变成了暗恋多年的、连手都不敢碰一下的毛头小子。
乐逍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叶既明的神色几经变化。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双颊的潮红不褪反增,发间甚至微微渗出汗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在叶既明转身去找抑制剂的前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拽住叶既明的胳膊。
“别麻烦了。”他低声说道,“家里没有抑制剂。”
显然,在上一次发情期进急诊后,他依然没想起来要重新买抑制剂。
叶既明愣了一下,罕见地脸上一片空白,好像一瞬间退化成了尚未开智的幼童。
“标记我啊。”乐逍无奈地笑起来,“怎么每次都要我主动说呢?你们生理课老师没说过吗,让Omega主动要求标记,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我大抵是疯了,叶既明迟钝地想道。
分明有一百个拒绝他的理由,可现在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想清楚了吗?在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随时可能离婚的时候,依然要求临时标记,是什么意思?标记行为是会产生依赖性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他又该怎么办?发情期会引起伴侣的易感期,如果自己失了理智,没能掌握好分寸……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眼前是半边白皙的肩膀,犬齿已经咬上了娇嫩的腺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叶既明怔怔地想,他大抵是疯得彻底。
不同于医院里的那一次,疯兽般地纠缠撕扯,这一次的标记堪称温柔备至——毕竟理智仍在,叶既明自然再做不出那般野兽行径——是真的“捧在手里爬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动作轻柔地舔舐着乐逍的腺体,慢慢地吮吸,好像采蜜的蜜蜂,不敢有丝毫的惊扰冒犯。犬齿咬破皮肤,雪松信息素自唇间缓缓流入腺体,流过乐逍的四肢百骸,仿佛山间一股涓涓细流。
相比于他的小心翼翼,乐逍反而更像Alpha,主动、强势,攀着他后背的一双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只是渐渐地,强硬的拥抱变成了带着祈求的攀附,一双手失了力气,只是本能地攥着他的衣服,甚至攥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双腿软得仿佛面条,他几乎快要站不稳,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躺在叶既明的臂弯里,甚至操纵不了自己的四肢。
结束时,乐逍已经大汗淋漓。
第45章 ·包办婚姻
凌晨的主卧里关了灯,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粼粼地洒在大床上。
乐逍已经换了睡衣,蜷着身体躺在床上,半个身子都被搂进叶既明的怀里。棉质睡衣的衣领有些宽大,露出他细长的锁骨、光滑的肩膀,和微微泛红的腺体。
他半眯着眼,显然快要入睡,像只慵懒的猫,享受着主人的爱抚,喉咙里还无意识地发出些哼哼声。刚被临时标记过的腺体还有些胀胀的,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摩着。手指在腺体上一遍遍打着圈,力度适中,恰到好处。
方才在客厅里的标记,与第一次似乎大不相同。第一次仿佛野兽的决斗,彼此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事后更是累得倒头就睡,几乎毫无温情可言;而这一次,轻柔的动作,体贴的爱抚,无一不温存。
他还记得,叶既明抱着他上了楼,他浑身大汗,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又被放进浴缸里泡澡。带着海盐气息的洗发露被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抹在发间,打出细腻的泡沫。五指在发间一下下地按摩着头皮,他只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他被巨大的浴巾裹着,细致地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吹风机隆隆的声响在耳畔时近时远,他意识渐渐模糊,已经要接近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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