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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哪儿了?”
乐逍伏在叶既明的肩头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不过到这个关头,认错总归是没错的。
“就是错了……以后不这么喊你了……老公!哥哥!求你了,想要……”
“想要什么?”
“标记……”
“再喊一声‘哥哥’就给你。”
“乖。”叶既明吻了吻他泛着红潮的脸颊,汗水交融,信息素填满了房间。
“再喊一声。”
软绵绵的巴掌落在他背上,像雨点一样绵软温柔。乐逍双颊通红,眸子在漆黑的夜里闪着泪光,是快到顶点的生理泪水。
“哥哥……”
他终究是投降了,细若蚊蚋的声音飘进叶既明的耳中。
“宝宝好乖。”
细细的吻落了乐逍满身,即将睡去时,温柔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像在梦里一般忽远忽近。
“宝宝……好爱你。”
·
首都的巡演连开了三个晚上,第三场演出落幕后,乐逍便要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奔赴下一个城市。
然而当他看见卧室里熟悉的两个行李箱时,不禁疑惑地看向叶既明,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叶既明笑了笑,开始往自己的行李箱里放衣服:“我也去啊。”
见乐逍迟疑着没有动,他笑了起来,打趣道:“怎么,不欢迎啊?”
“你……不工作了?”
“请长假了。”叶既明状似无意地道,好像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远程办公。”
巡演一开就是大半年,这期间奔波全国各地,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不比请病假居家办公的时候。乐逍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个来回:“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叶既明无奈地笑。
“明空不需要你吗?半年时间呢……”
“明空有副总,还有其他高管,我也会远程处理工作,你不用担心。”叶既明安抚道,“我又不是公司吉祥物,不需要时时刻刻亲自坐镇。”
“你的身体才更值得我担心。”他亲了亲乐逍的额头。
“如果巡演期间你能不生病,我就心满意足了。”
乐逍笑起来,踮起脚也亲了他一口:“保证完成任务!”
·
从那以后,叶既明真的跟着乐逍一起,天南海北地跑巡演。
演出时间往往在周末,他们总在周四周五赶赴新的城市,又在周日晚上匆匆忙忙地离开,还能让叶既明赶上明空每周一早晨的例会。
越来越多的粉丝在各地偶遇到两人结伴出行,有时是排练结束,有时是前往后台,还有偶尔闲暇时间,在当地的街头巷尾闲逛。参加演唱会的粉丝也能悄悄在观众席偶遇“嫂子”。他总是坐在普通的席位,总是穿朴素的,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演出。有时被粉丝认出来了,他也笑着点头回应打招呼。有胆子大的当着他的面叫“嫂子好”,他也无奈地笑一笑,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有现场的cp粉悄悄拍了他的照片发在cp超话里。照片上,叶既明一身白T恤,戴着黑色鸭舌帽,正抬头看着舞台,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明艳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专注的眼中倒映着台上喷薄的焰火。
粉丝配文“我的眼睛里有我的爱人”,帖子又小小火了一把,引得众多cp粉下场开磕,大呼“好甜”。
对于叶既明本人而言,无论是四处奔波的辛苦,还是被热情的粉丝认出、偷拍,都没什么所谓。只要巡演期间乐逍能健健康康,履行他做出的保证,他就足够心满意足了。
事实证明,乐逍的保证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生效的。他们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一齐消失地无影无踪,就连乐逍不规律的发情期也逐渐稳定下来,好像失去牵引的行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正轨。
只有唯一一次,大约是舞台上出了汗又受了风,乐逍终究是感冒了。
靠意志力撑完了两晚演出后,还不等回到酒店,他便发起了高烧,靠在叶既明的怀里昏睡,像一株蔫蔫的小薄荷。
叶既明扶着他,喂药、擦身,守在他身边用一块块湿毛巾换着敷额头,心疼地看着他在炽热的盛夏里依然冷得裹紧了被子。
体温还没降下来,发烧引起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又扑面而来。
薄荷味迅速溢满了房间,填满了每一处缝隙。
乐逍半身都被冷汗浸透,意识模糊地窝在叶既明怀里,搂着他的脖颈,喃喃地说“难受”,说要信息素,要标记。
叶既明心疼地替他擦汗,轻轻亲吻他的嘴唇,温柔地吮咬他的腺体,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温暖的雪松气息如襁褓将他包裹,清冽的信息素流入血管,与自己的信息素水乳交融,抚平薄荷味即将沸腾爆炸的燥热,宛如夜晚的潮汐,轻轻拍打着沙滩,冲刷掉一切杂质。
他躺在爱人的臂弯里,终于沉沉睡去。
除去这一次小小的意外,绝大部分时候都是顺利的。他们一路高歌,带着场场售罄的巡演,走过山山水水、朝朝暮暮。
终于走到十一月底,巡演的最终场。
已经是深秋,气温降得厉害,然而一场演出结束后,乐逍依然热出了满身汗。颈间的汗珠在聚光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像星星点点的宝石。
在漫天的粉色彩带里,他摘下耳返,耳边是粉丝的欢呼、尖叫与哭泣,举起话筒缓缓开口。
“今天,是《爱意风暴》巡演的最终场。”
“从春到秋,整整半年时间,我们走过了近三十个城市,开了近百场演唱会。”
“在此,我要感谢我的乐队,感谢所有的和声歌手、舞蹈演员,感谢我的妆造团队、舞美团队、灯光团队、经纪团队……还有所有帮忙维持安全的安保工作人员,所有负责运输道具的工作人员,以及在后台忙碌工作的每一个人。没有他们,也不会有这些盛大的演出。”
他说着,转过身对后台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特别感谢我的每一位粉丝,无论是否到场,你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喜欢我、支持我,我都看得见。是你们和我一起编织了这场美丽的梦,没有你们,也同样不会有这场巡演。”随后,朝不同方向的观众席分别鞠了一躬。
“最后,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说着,身体微微转了个方向,与人海里的爱人对视。
“是我的丈夫。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他选择暂时放下自己的工作,全程陪我跑完了巡演。每一场演出,他都准时出席;每一次结束,他都在后台等着我,给我一个最大的拥抱。我紧张的时候给予安慰,生病的时候给予照顾,兴奋快乐的时候也给予耐心和倾听……”
连着唱跳两个小时都不抖的声线,竟开始微微发抖。
分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却确信自己看见了叶既明眼里的泪光。
“没有他的支持,也不会有《爱意风暴》的专辑和巡演。”
“没有他的支持,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谢谢你。”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每一个人。”
“你们就是我生命中,最绚丽的风暴。”
他张开双臂,好像在拥抱漫天飞舞的彩带,也拥抱着每一个人。
像一只振翅翱翔的雄鹰,即将飞向下一片天空。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咯~
小叶:什么饭撒?什么嫂子?什么老婆哥哥宝宝儿子……补药欺负(年近)三旬老人啊……
第55章 番外三·新生
乐望的到来,其实是个意外。
那一年,乐逍二十六岁,叶既明三十三岁。
其实两人举办婚礼没过两年,双方家长都开始悄悄地暗示他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当然,都是暗示叶既明。尤其是当叶既明三十岁后,暗示得愈发频繁。而叶既明每次都滴水不漏地把话挡了回去,一个字也没对乐逍说过。
原因也很简单,乐逍的事业正在蓬勃发展,还不适合要孩子。而叶既明对孩子也是既不渴望也不讨厌,顺其自然就好。
因此,能怀上乐望,纯属偶然。
或许冥冥中知道自己是父母的意料之外,乐望的到来都悄无声息,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某一日,叶既明无意间问道:“宝宝,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结婚几年来,两人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都没怎么发作过,乐逍那曾经紊乱的发情期也逐渐被调理得回到了正轨,每个月都准时报道。
长期生活在一起,两人的发情期和易感期也愈发同频,步调几乎一模一样。
因此,当叶既明能感受到自己体内信息素的变化时,第一反应便是易感期到了。
第二反应:乐逍的发情期怎么还没来?
乐逍正趴在床上看手机,听到这话愣了一瞬:“不知道啊,没感觉。”
他开始翻叶既明手机上的备忘录,里面记载了每次发情期与易感期的周期。
“上个月是三号……今天都五号了,差不多该到了呀?”
他看着叶既明逐渐蹙起的眉头,一脸无辜:“真的没感觉。”
难道是旧疾卷土重来?叶既明不敢多想,当机立断:“去医院。”
去生殖分化科转了一大圈,该做的检查一个不落地做完后,叶既明战战兢兢地将检查报告递给医生。
“医生,我爱人……没什么问题吧?”
医生眯着眼睛看了看报告,无奈地笑起来:“你俩这是走错科室了。”
他指着报告给两人看:“你们这该去产科。”
报告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妊娠40天。
“怎么会呢?”走廊上,乐逍捧着报告单喃喃,“每次都做了措施啊……”
他抬头盯着叶既明:“难道是破了?”如果真是,他都想去起诉商家了。
“应该……不会吧。”叶既明明显不确定地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显然是还有些懵。乐逍低着头思考,算了半晌日子,终于算出了原因。
“是上个月发情期……”
上个月发情期正好撞上长假,两人足不出户,窗帘遮蔽了昼夜,在卧室里过得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最后一次,乐逍满脸潮红地求着叶既明“快点”,却罕见地被拒绝了。
“宝宝,用完了。”叶既明笑着给他看安全套的空盒子。
“等一会儿吧,我现在去买。”
“不要……”乐逍不想等,一刻也不想。
“那就不用了……”
“不行。”叶既明试图跟他讲道理,“不用有风险,对身体不好。”
已经是箭在弦上的时刻,乐逍对于这种大道理简直厌烦到了顶点,翻身往他身上坐:“快点!你是Alpha还是我是Alpha?”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没那么容易怀孕……”他两手撑着叶既明的胸肌,坏笑道,“我就不信你不着急……啊!”
第二天,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两人均是一阵后怕。乐逍一巴掌拍在叶既明的背上,遣他去买避孕药。
然而现在,曾经口口声声说“没那么容易怀孕”的乐逍,看看手里的报告,再看看叶既明,两人面面相觑。
替他检查的产科医生明显也看出了两人的无所适从,淡淡道:“如果不想要的话,建议早做打算,等月份大了再做手术,对身体伤害比较大。”
“……好。”叶既明分神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医生,我们回去想想。”
开车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
进门后,叶既明揽着乐逍的肩膀将他往沙发处带,正准备与他长谈,却听沉默了一路的乐逍忽然开口。
“叶既明。”
“我不想要。”他抬起头,直视着叶既明的眼睛。
像是被老师点名问话的好学生,明明没有做错事,却还是下意识地紧张,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我……我没有时间生孩子。明年年初我就要发新专辑,发完专辑还要宣传,还要巡演,还要筹备下一张专辑……我现在没有时间停下来。”
他急急地说完,看着叶既明的眼睛,等着他的回应。
叶既明浅浅地笑了笑,将他轻轻搂进怀里,像安抚小婴儿一样轻抚他的后背。
“不想要就不要了。”他说道。
乐逍的心颤了两下。
“你……你不怪我吗?”他低声问。
“为什么要怪你。”叶既明哑然失笑。
“这是你的身体,当然应该由你来做决定。”
“我和你结婚,又不是为了孩子。是因为我爱你,宝宝。”
“不管要或不要,我都会支持你。”
乐逍也轻轻笑了,踮起脚去吻叶既明的唇,声音顺着发丝传进他耳中。
“谢谢你。”
当天晚上,叶既明就告诉他,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医生,约好了手术时间,两天后就去手术。
两天后,比他想得还快一点。
他点点头没说话,感受着叶既明怀里的体温,听他一遍遍在耳边说“对不起”,说“我的宝宝受苦了”。
“不要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说到底,这件事他们俩共同的责任,不是叶既明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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