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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绒摸着脖子上的项圈,抬头看他。
“就是这个吗?而且你都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刻你的名字,要刻代表我名字的云朵纹样?”
席墨深挑了挑眉,没想到云绒还能记到现在,看来真的是很在意了。
“因为,”他说,“你不是我的所有物。”
“你是云绒。”
席墨深的手指描摹着云绒的轮廓,最终停到他永远明亮又生机勃勃的眼睛旁。
“你是你自己。项圈只是告诉你,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云绒愣住了。
“也是希望,以后再想冲动行事之前,摸摸这个项圈,就知道我会担心你。”
他看着席墨深,看着那双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涨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被子“唰”地拉高,直直盖过那张已然烧起来的脸,只露出一对红透的耳尖。
席墨深看着眼前这只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藏起来的小鸵鸟,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
“至于礼物,”他伸手捏了捏那红透的耳尖,笑看被子拉得更高,整个脑袋都都遮住了,“我发到你手机里了。等你在被子里躲够了,再出来看。”
他把从家里带来的手机放在云绒枕边。
话音未落,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被角探出来,飞快地一卷,就把手机捞了进去。
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小动物在捣鼓自己的宝贝。
片刻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钻了出来。云绒眨巴着眼睛,眼睛亮得像是盛着星星,把手机屏幕举到席墨深面前。
“你说的礼物,是这个吗?”
屏幕上,是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流浪猫救助公益基金会。
云绒盯着那几行,看了很久。
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他数了数位数,忽然瞳孔地震,一双猫耳朵都“啪”地一下冒了出来。
“这、这这……”
他的舌头打了结,把屏幕又往前凑了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手机里。
“这是几个零?席墨深你等一下,我算数不太好,让我数一下这是几位数……”
“注意用眼距离。”
席墨深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按着云绒的额头,把他快要埋进去的脑袋推远了一点。
“别数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很有钱。”
“这个基金会已经在运行了,会以你的名义救助流浪小猫,帮它们及时绝育,寻找适合的领养人,并做一些公益宣传。”
“也会跟盛誉之前资助的养老院、孤儿院、医院达成了合作,会把成功救助却无人领养的小猫送过去,作为情绪伙伴。”
席墨深揉了揉云绒柔软的发顶,并趁着他怔愣间,在那毛茸茸的猫耳朵上捏了好几下。
“以后流浪小猫会越来越少,不会再有小猫被抓去欺负了。”
“席墨深!”
云绒丢下手机,猛地扑进了席墨深怀里。
他现在听到绝育已经没那么抗拒了,他问过江老师,原来人类帮小动物们绝育也是为了它们的健康。
“小心你的伤口,怎么这会儿不怕疼了?”
“那个……”云绒埋在席墨深胸口,声音闷闷的,“基金的名字,能不能再加三个字?”
“嗯?”
“就……”云绒的耳朵动了动,声音越来越小,“‘和主人’。”
席墨深低头看他。
云绒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截戴着项圈的细白脖颈。
他弯了弯唇角,低头,在那项圈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
第71章 人气
云绒在医院里住院观察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里,席墨深可算是见识到了他家小猫的超高人气。
住院第一天许彦跟陆沉来过之后,接下来几天的访客简直络绎不绝。
因为那些人的到来,云绒都很开心的样子,席墨深也就没有拒绝跟云绒关系好的访客来访。
住院第二天上午。
罗秘书来送文件的时候,代表秘书处和公司那些跟云绒关系好的员工,送来了慰问的果篮跟零食礼包。
云绒抱着那堆零食,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还非要当场拆开一包软糖请席墨深尝尝,并表示这是他跟秘书处票选出来的最好吃的流心软糖。
席墨深看着那颗递到自己唇边的糖果,低头吃了。
罗秘书默默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并感慨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住院第二天中午。
到了吃午餐的时间,不仅许彦亲手做了云绒爱吃的东西过来,还正好撞上了同样来送午餐的王管家和席墨深的母亲念婉婷。
席墨深都不知道,云绒什么时候跟他的母亲关系这么好了。
念婉婷一进门,就心疼地捧起云绒的手:“我可怜的绒宝!上次见面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就遇上了那种坏蛋。”
念婉婷的目光落在云绒脖子上的项圈时,脸色微微一变,扫了自己大儿子一眼。
在云绒开始吃午餐时,她把席墨深单独拉到会客厅,开始训话。
先是训斥他在自己小区里都能让云绒出事,他如果上班忙顾不过来云绒,就让把人送去老宅。
之后又问那个项圈是不是他逼云绒戴上的。
并指责这种把配偶当做所有物的方式,一点都不尊重人。
席墨深面无表情地听着母亲的训斥,一言不发,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最后还是云绒抱着他母亲的胳膊撒娇,并郑重承诺这个项圈是自己喜欢的,念婉婷女士才作罢。
听到云绒说自己喜欢脖子上的项圈,她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老宅那边有不少墨深她奶奶跟姥姥传下来的珠宝首饰,还有我从世界各地收藏来的项链。”
她拉着云绒的手,笑眯眯的。
“绒宝你出院之后,跟阿姨回老宅去挑!像你这种漂亮的男孩子,就是要多多打扮才好。”
念婉婷越看云绒越喜欢,觉得他乖巧漂亮的不得了。
“上次给你的卡也没见你用过,那等你恢复了,阿姨带你逛街,给我们绒宝好好打扮下。”
云绒乖乖点头,他也很喜欢这个对他很温柔的漂亮阿姨,有他小时候爱护他的猫妈妈的感觉。
“我们绒宝真乖,”念婉婷捧着云绒的手,眼中跃跃欲试,“你可比墨深他们兄弟俩这个年纪的时候乖多了。”
念婉婷叹了一口气,“他们兄弟两个都太有主见,我都体验不到打扮漂亮孩子的快乐。”
云绒本来还乖顺地听着,听到这里眼睛倏地亮了。
“念阿姨,”他的声音里满是好奇和急切,“席墨深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什么样啊?”
念婉婷瞥了一眼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面无表情的大儿子,附在云绒耳边低声说:“家里有相册,我下次带过来给你看。”
“妈,”席墨深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有云绒在场,念婉婷理直气壮,“我们绒宝好奇想看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云绒立刻跟念婉婷统一战线,“你见我我小时候的样子,我也要看你的,这才公平嘛!”
“我跟你说,”念婉婷兴致勃勃地继续,“墨深跟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别帅,在大学里人气特别高,不过也是跟现在一样,整天面无表情。但是小时候特别可爱……”
席墨深有些无奈地看着云绒和自己母亲当着他的面讨论他小时候的事。
不过……
他把视线落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云绒身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少年精致漂亮的脸上。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有一种玲珑剔透的感觉,像漂亮的琥珀。
此刻,那双眼睛正随着他母亲的讲述,时不时弯起。
算了。
只要云绒开心,就随他们去吧。
住院第三天,方佳期来了。
方佳期一改相亲那天的淑女打扮,四月中旬仅穿着吊带裙和长靴走了进来,漂亮明艳得像是要去参加时装周。
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风风火火地闯进病房。
“云绒!我来看你了!”
她把购物袋往云绒手里一塞,然后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样?伤好了没?那个变态判了没?需不需要我帮你好人揍他一顿?”
云绒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懵,眨眨眼。
“都是席墨深在处理,他让我好好养病,不要管这些……”
“席墨深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呢?”方佳期低喃一句,又撇了撇嘴,“行,那等那个变态出来,只要你有需要就告诉我,我找人揍他!”
云绒看到方佳期这样,也笑了两声,觉得她性格也蛮可爱的。
“我相信法律会制裁他的,倒是你的车,那天晚上被撞得挺严重的……”
“你说那个啊,没事有保险公司。而且,”方佳期撑着脸看着云绒,笑得有些的得意,“席墨深说为了感谢我当晚帮你,会赔我一辆车。我赚了!”
说完,她又立刻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彻底放弃席墨深了。”
“啊?”
云绒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喜欢一个人是会这么快变心的吗?
方佳期没有解释,她盯着云绒脖子上突然出现的项圈,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男人嘛,多的是。”她摆了摆手,“况且我长得这么漂亮,没必要去强求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我也没有知三当三的兴趣。”
她没说的是,现在比起席墨深,她还是觉得那晚看到席墨深急匆匆抱着晕倒的云绒上车的画面更好磕。
云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手中对方一进门就被塞的购物袋。
“这是什么?”
第72章 神秘
席墨深跟姜朔聊完云绒的恢复情况,一进病房就看到云绒和方佳期两个人正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过于专注,甚至连他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看到他们靠得极近的距离,席墨深眉头微皱,抬手在门板上叩了叩。
云绒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把手上的购物袋藏到了身后,抬头笑容有些僵硬:“席墨深,你回来了?”
席墨深的目光往那个购物袋上扫了一眼就收了回来,又落在了坐在病床边的方佳期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
“毕竟我跟云绒有共患难的交情,关心下他的伤情很正常吧。”
方佳期坐在床边,故意伸手想要捏云绒的脸,“看他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云绒的脸,就被席墨深倏地抓住了手腕。
“方小姐有心了,”他的声音冷淡,“现在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方佳期抽回手腕,被席墨深的目光一扫,莫名有些心虚。
随即立刻扁着嘴问云绒:“他平时对你也这么粗鲁吗?”
“没啊,席墨深很温柔的,对我很好。”
云绒说着就要凑过去看方佳期的手腕有没有受伤。
担心她误会席墨深,还替他解释道:“他是关心我,一时没注意才没控制好力气。弄疼你了吗?”
云绒还没靠近,就被席墨深按着额头推了回去。
“云绒,男女有别,”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方小姐穿的是裙子。”
云绒这才意识到自己跟方佳期离得太近了,而且刚才凑过去的角度也不太合适,连忙往后挪了一大截,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抱歉抱歉,方小姐。”
跟着江老师学习了这么久,云绒也明白了人类男女之间相处和他们猫不同,有“男女大防”这回事。
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席墨深提醒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冒犯,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凑你那么近的,我不是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我无所谓啦。”方佳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云绒跟席墨深这一对儿,怎么看云绒都属于“姐妹”的范畴,香香软软的,长得又漂亮。
一双黑眼睛眨巴着、湿漉漉地看着你,就跟小猫似得让人心软,根本不会有臭男人的感觉。
她站起身,回头看了眼一脸单纯的云绒,又扫了眼他脖子上的项圈,啧了一声。
“云绒,”她指了指床边正在给云绒倒水的席墨深,“他对你一直这么有占有欲吗?别人挨一下碰一下都不行?”
云绒顺从地被席墨深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又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闻言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没有吧。是因为我前几天只身犯险,席墨深担心才会这么过度保护我的。”
方佳期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估计云绒被卖了还会帮席墨深数钱。
她拎起沙发上的包往肩上一甩,指了指云绒脖子上的项圈,冲席墨深扬了下下巴:“审美不错。”
“云绒,等你出院再约。”
说完,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边时,方佳期突然回头
“至于那个东西,”她冲着病床上跟她招手拜拜的云绒眨了下眼睛,“到时候告诉我使用感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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