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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时间:2026-03-29 12:38:53  作者:若兰之华
  “能让自诩铁石心肠的容容为我流泪,我这伤也算值了。”
  奚融低笑。
  顾容罕见没有反驳,只道:“兄台,先治伤吧。”
  奚融摇头:“他们随时可能追过去,我们不能停留太久。”
  “不差这片刻。”
  “不过——我现在伤口疼得紧,你如果愿意喊我一声三哥,我应该会好一些。”
  ————————
  容容宝贝:大家听听这合理吗?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44章 厮磨(二)
  刘信、冯重等人收拾残兵,一脸丧气来到距城门不远的一处凉亭外。
  凉亭建在高处,自上俯视,可将下方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自然包括今夜厮杀的整个过程。
  严鹤梅和崔九一道站在亭外草地上。
  已经有些年久失修的六角亭里,一道云白身影正背对众人,坐在石案后,抚着一张七弦古琴。
  “崔总管,严大人……”
  刘信忐忑着,低低唤了一声。
  崔九抬手,示意他噤声。
  刘信不禁越发忐忑,为今夜的失败,也为里面那位贵人的态度。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今夜,那名飞羽将军离开之后,主导今夜行动的松州别驾严鹤梅并未让他们撤去,而是派人暗中留意太子一行的一举一动,并揣测十四太保之事未必为真,否则燕王要收新的义子,十三太保景曦为何全然不知情。果不其然,在离开金灯阁后,太子与那假太保竟与燕王的人起了冲突,奔逃中,那假太保独自返回,被公孙羽带走,太子一行则逃出了城门。
  他们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谁料太子竟又会半途折返,去公孙羽手里抢人。
  这给了他们机会。
  于是他们迅速集结人马,提前等候在城门外,太子出城必经之路上。
  果然截到了太子。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竟会有那般可怖的爆发力与战斗力,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硬是护着那假太保冲开一条血路,逃了出去,直至此刻,他们仍忘不了,太子手握山阿,面覆鲜血,犹若地狱里的修罗恶鬼一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挥剑斩出一片又一片血雨,在阵中凶猛冲杀的情形。
  也直至那一刻,他们才恍然明白,西南战场上有关太子的种种可怖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亭内琴音起初还带着一点操切,但后面便变为平和,最终缓缓歇止。
  崔九立刻转身朝内。
  “公子,刘族长和冯族长过来了。”
  “他们是来向公子请罪,不过,属下斗胆说几句,今夜虽然出兵不利,但那位,着实也有些头脑发热拎不清了。”
  “为了一个出身乡野的小贼,做下这等冲动冒进之事,不仅身负重伤,还与燕北结下了大梁子,可见这些年太子的脾性,是变得越发疯狂无常和刚愎自用了。”
  “那燕王何等睚眦必报,将来知晓真相,岂有东宫的好果子吃,故而依属下看,太子如今也是为逞一时之勇而自断后路。”
  “至于那个小贼,是有几分姿貌不假,可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太子就算真被他美色所惑,又能被迷惑几时呢。如今五姓七望,无一家一族愿与东宫联姻,东宫将来若真要纳这样一个空有姿色而无家世才华的小贼,只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罢了。”
  里面人没有说话,只再度撩了下弦。
  崔九却仿佛已经会意,来到为首的刘信、冯重二人面前,道:“公子宽仁,体谅你们的辛苦,不追究你们的过失了,你们今后务必要继续勤勉办事,莫辜负公子信任。”
  二人自然千恩万谢,不胜感激。
  客栈内,随从亦第一时间将昨夜发生在城外的激战禀与公孙羽。
  “也不知那二人是何身份,松州府这些豪族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不惜摆下如此阵仗。”
  公孙羽问:“最终结果如何?”
  随从道:“那二人身手倒也不凡,硬是带着那小公子逃走了,但应也受了不轻的伤。”
  公孙羽点头。
  这时又有随从过来禀:“公孙将军,不好了,十三太保方才不顾阻拦,带着他的亲随离开了,说是要先回燕北,不与将军同行了。将军可要去追?”
  公孙羽:“十三太保是不是还说,要回去向王爷告我的状?”
  随行低下头。
  忍不住道:“这十三太保,仗着王爷宠爱,也太张狂了一些,昨夜分明是他发脾气支开将军的人,才落入贼人之手,反而来怪将军护他不利。”
  公孙羽没说什么,只道:“收拾下东西,也准备上路吧。”
  “下月初八就是王爷生辰,万不可误了。”
  奚融坚持上马,在与提前带着冰魄进山的宋阳、周闻鹤等人汇合之后,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做落脚点,才放心昏迷了过去。
  顾容立刻为他拔箭处理伤口。
  这一箭极深,直接贯穿胸口,所幸距离心脏要害位置尚有一段距离。顾容让奚融平躺,跪在他身侧,一手按着他胸口,一手垫着白布,迅速将铁箭拔出。因为没有现成伤药,只能临时采了些止血的草药,捣烂后给他敷到伤口上,再进行包扎。
  处理好一切后,便安静在一边守着,略失神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英俊面孔。
  在伤兵营时,比这更严重更惨烈的伤他都处理过,但顾容从未如此刻一般心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宋阳与周闻鹤同样忧心忡忡守在旁边,宋阳看顾容自己宽袍上也沾了大片血,脸上也全是因拔箭而被喷溅上的血点,便道:“小郎君,你也去收拾一下吧,这里我们先守着就行。”
  顾容摇了下头,没有动。
  姜诚提剑从外面走了进来,道:“那些豪族又调集了大批兵马过来,已经在搜山,恐怕很快就会搜到这里,宋先生,周先生,此地恐怕不宜久留。”
  宋阳与周闻鹤俱脸色一变。
  他们自然料到,严鹤梅和刘信、冯重等人不会轻易罢休,但没想到,这群人会来得这般快,便是这间山洞,也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避身之所,一旦离开,又要去哪里寻找下一个合适地点,山上顾容的那座小院,显然是不能回去了。二则,奚融眼下伤势严重,实在经不起来回颠簸了。
  周闻鹤直接霍然站起:“这群狗日的,他们若真敢过来,我便与他们拼了!”
  宋阳扯住他。
  “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就算拼了这条命,又能杀掉几人,再说,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公子呢?”
  接着问姜诚:“你估摸着,他们最迟何时能搜到这里?”
  姜诚道:“恐怕至多也就一个时辰。”
  宋阳心一沉,便知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说是一个时辰,总不能等敌人到了眼前再转移。
  然而说转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又该往哪里转移,眼下山上山下,竟俱是死路。
  一直沉默的顾容忽抬起眼,道:“我认识两个朋友,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深处,那里道路不通,鲜少有人知道,去找他们吧。”
  “但是,冰魄不能一起带走。”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顾容道:“你们公子眼下伤势严重,在伤好之前,根本无法使用冰魄解毒,冰魄一旦离水,恐怕保存不了太久。”
  “再者,人和冰魄一起,本来也不安全。”
  冰魄太重要,宋阳一直随身携带,听了这话,骤然想到什么,忙将绑在身上用厚布包裹着的匣子取了下来。
  等解开厚布,宋阳便知顾容所言非虚。
  那株蓝色莲花依旧在安静绽放着,但匣中冰晶,显然已经有融化迹象。
  姜诚忍不住问:“可不带着冰魄,又该把冰魄放在何处?万一丢了,岂不要误大事?”
  顾容道:“放到之前你们公子疗伤的那片寒潭里。”
  “可那里距离小郎君你的院子很近,岂不危险。”
  “我倒觉得小郎君这主意极好。”
  宋阳开口:“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正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片寒潭宛如‘灯下黑’那些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把冰魄放在那里。”
  “寒潭温度低,最适宜保存冰魄,否则等公子伤好,冰魄说不准已经枯萎,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
  而且,宋阳也很赞成顾容说的另一点。
  带着冰魄在身上,便犹如带着一个软肋,在危急关头,他们难免要分神,在保护殿下和保护冰魄之间左支右绌。
  众人计议已定,不再犹豫,宋阳让武艺高强的姜诚亲自去安置冰魄,剩下的人和他们一道先带着奚融离开,去投奔顾容口中的朋友。
  经过这阵子患难与共,他们自然不会怀疑顾容这所谓朋友的可信度。
  这小郎君毕竟常年住在山里,论对山里情况的熟悉和交际情况,自然要远胜他们。
  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
  奚融昏迷无法驭马,必须有人同乘,但乌骓马除了奚融本人,根本不让其他人近身,如果不用乌骓,其他马匹带着两人,一则不如乌骓平稳,熟悉奚融这个主人,二则,不一定能熬得住漫长难行的山路。
  奚融和顾容从公孙羽那里抢来的两匹神骏,经过一场激战,早已重伤倒地。
  “让我试试吧。”
  众人为难之际,顾容道。
  他走到马前,伸手先摸了摸乌骓油亮马鬃,乌骓竟露出温顺之态,还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真乖。”
  顾容夸赞了句,直接踩着脚蹬上了马。
  乌骓竟真的没有将他颠下马,反而欢快摇了下尾巴。
  众人皆面露惊愕与不可思议。
  顾容又伸手摸了把马头,确定乌骓真的没有抵触他后,与众人一道将奚融扶上马。
  站在高处,已经隐约可见远处闪动的火光。
  众人循着顾容指示的路径,往大山深处而去,为了避免被后方追兵追踪到,每走一段路,便抹去马蹄印记,并在分叉路口制造出假的马蹄印。
  但这种方法也只能迷惑敌人一时,因而众人并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近中午时,姜诚顺利安置冰魄回来,与众人汇合。
  灵隐山极大,一行人行走于深山老林间,当真如置身怪兽犬牙之中。
  次日黎明时分,众人终于抵达顾容所说的朋友居所,是一座位于桃林深处的山中小院,周边曲水环绕,在晨雾遮掩中,宛如世外桃源。
  顾容下马,过去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竟是两个皓首老者,见到站在昏暗晨光里的少年,颇有些不可思议。
  “容容?”
  “你这是?”
  他们越发惊讶看着顾容满身的血迹。
  后面一个急脾气的直接问:“是谁干的?”
  顾容道:“我没事,是我一位朋友受了重伤,我得带他们过来借住几天。”
  二人神色稍缓,接着视线一眯,看向后面跟着的一行人。
  宋阳、周闻鹤、姜诚已经跟着下马,并将奚融扶了下来。
  一夜颠簸,奚融额发贴于面,唇与面一片惨白,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为首老者微微露出不悦:“容容,你该知道,我们这里是不收留外人的,你一下带这么多人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顾容直接:“你们就说,到底借还是不借?”
  二人对望一眼,最终点头。
  “行,先让他们进来吧。”
  顾容显然对此地有些熟悉,也不等二人吩咐,就立刻带着几人进了院中一座干净的茅草屋里,接着让宋阳和姜诚将奚融放到床上,开始检查奚融的伤势。
  两个老者站在屋外,隔窗看着。
  其中一个道:“岑老头,我怎么觉得,这个容容,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你看他刚刚那样子,咱们要敢说个不字,他只怕得把咱们这几间屋子给烧了。”
  另一个人没好气看他一眼。
  “我看是大事不妙。”
  “他这几个朋友,说是朋友,我怎么瞧着就像一群亡命之徒。”
  “那萧景明是什么脾气,要是让他知道,容容在外面交了这么一群朋友,还得了。”
  ————————
  容容宝贝:什么不对劲儿,这才哪儿到哪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45章 厮磨(三)
  经过一日颠簸,奚融伤口果然严重迸裂,止血的药草是就近临时采集,作用终究有限,血直接浸透了层层衣袍。
  好在终于有了落脚地,不至于进一步恶化情况。
  顾容先取了清水和干净的毛巾,一点点仔细擦拭掉伤口附近的血污,又取来药酒,用棉布蘸了,给伤口做了一遍完整的消毒,补全了之前在石洞里没做的事,等伤口里流出的终于不再是污血,方进行最后的敷药包扎。
  整个过程,奚融几乎都毫无反应。
  大约是之前伤口处理不够干净,再加上连夜奔波,奚融还有些发热。
  顾容不敢大意,又用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敷在他额上。
  “这是能消炎退热的药丸,虽然年份有些久了,但多少应该还顶些用,你也给他服上一些吧。”
  那名姓岑的老者揣着袖子进来,将一个色泽古旧的白色瓷瓶递到顾容面前。
  顾容当即接过,拔开塞子嗅了嗅,直接倒了两颗出来,让姜诚将奚融扶起,将药丸塞进了奚融口中,又给他喂了两小口清水。
  姜诚原本还担心殿下昏迷中不会轻易服药,见整个过程竟出乎意料顺利,顿时长松一口气。
  奚融显然一时半刻无法醒来,众人不好都拥聚在屋里,宋阳带着周闻鹤、姜诚一道出去,向两名老者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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