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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之前约定的一点都不一样,奚融亲吻的力道非但没有温柔,反而有些疯。
时间……哪里还有时间概念,上一回只是亲他的脸,亲他的脖颈、锁骨、耳垂,但这一次,他仿佛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更仿佛要将他全身上下,都吃个干干净净。
顾容已经不是喘不上气,而是觉得自己要溺水。
他想反客为主讨点债,结果双腕也被扣住,压在枕间。
迷迷糊糊间,似乎又叫了很多声三哥,每喊一声,就唤来更激烈的吻。
二人鼻尖对鼻尖,额头贴额头,一上一下,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明明是山间清寒的夜,顾容却觉热得有些窒闷。
两人衣也缠在一起,发也勾缠在一起,在这阒然的夜里,纵情放荡。
等终于结束,顾容感觉两片唇都是麻的,他手被扣着,动弹不了,便凑上去,不轻不重咬了下奚融的唇,不满道:“你太霸道了。”
“嗯。”
奚融老实承认,并低头,再度在那秀挺鼻骨上吻了一口。
顾容喜欢被他这样一下一下温柔地啄吻,便闭上眼睛,由他又亲了好一会儿,直至那舌尖又游移着,要滑入领口时,方本能一颤,睁开了眼,正色道:“不行,今日只能到这里了。”
奚融仍吻了一下,才恋恋不舍抬起头。
“方才你不是很喜欢么?”
顾容:“…………”
顾容脸皮腾得一热,道:“喜欢也不行,再亲,会被人发现的。”
其实现在情况已经很糟糕,即使没有照镜子,他也敢确信,他颈部和其他地方,一定已经被弄出一些痕迹。
再折腾下去,他明日可怎么见人。
“抱歉,怪我太失态。”
奚融很识趣承认错误。
“下次我一定遵守约定。”
顾容还算满意这个回答。
“自然。下次你要是再这么久,就……”
“就如何?”
“就以后都我在上面,你在下面,多少时间,由我决定。”
“……”
奚融禁不住闷笑一声,点头说好。
顾容自觉达成了新一轮的“君子之约”,道:“你该松开我的手了。”
奚融自然并不舍得放开。
他自己有多少体力精力,他再清楚不过,方才那番厮磨,于他而言,至多只能算是膳前的甜品。
可他们才互表心意短短两日,他不想太过冒进,抑或说,表现得太过急色,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教他,一点点带着他探索。
他固然爱极了他的姿容,觉得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而生。
但真正令他沉沦的,是他对他的情义和款款真情。
自然,还有他日渐表露出的可爱性情,真如山间会夺人魂魄的鬼怪精灵一般。
他既将一颗真心全部放在了他身上,他自然要用最温柔最成熟的方式待他。
奚融例行三省吾身之际,顾容又小声道:“你还压着我。”
“好热。”
奚融缓缓撤开身子。
两人一分开,弥漫在空气里的潮热也消散大半。
顾容迅速拢着衣袍坐起,根本不敢看衣袍里面的情况,一想到方才自己也主动回应了不少,且还被对方发现,自己很享受某些过程,脸皮就又有些烫。
但面上仍表现得十分镇定,说:“我刚刚给你抱回来的书,你不准备看看么?”
他怕亲吻一结束,奚融又想起结发的事,故而先挑起新的话题。
奚融自省完毕,没料到他突然提起这个,霎时露出几分愧疚之色,道:“我这就看。”
顾容趁他起身去拿书的功夫,迅速将掉在地上的剪刀揣至袖中,而后面不改色下床,道:“你慢慢看吧,我先回去了。”
他再度风仪翩翩离开。
奚融却无法真的沉下心看书,因身体某处的变化与不适。
他撩拨完他,狠狠点了把火,就心满意足回去睡觉了,可真是毫不顾他的死活。
次日一早,顾容依旧早早来看奚融。
进屋之后,就发现有人竟比他早一步到了,是宋阳。
此刻,奚融衣冠齐整,正和宋阳面对面坐在书案后,手里各持一卷,专注读着。
见顾容过来,宋阳略不好意思道:“听说两位高人赠了不少好书与我们公子,我便厚脸皮过来蹭书了。”
顾容自在一侧草席上坐下,问:“先生看的什么书?”
昨日抱回的那些书,顾容并未仔细看,他也有些好奇,他两位师伯都送了哪些书给奚融。
宋阳立刻面露激动:“是前朝颇有名的一本兵书,据说遗失已久,没想到竟在二位高人处。”
顾容看了眼封皮:“难道是《九符兵法》?”
“正是!小郎君竟也听过么?”
“略有耳闻而已,不过,这本兵书毕竟年代久远,很多东西已经落于窠臼,倒是绘制的那些山川地域图还有些意思。我那两位老友,想来是觉得你家公子日后经商可能用得到。”
顾容说得随意,宋阳却很是意外。
因《九符兵法》失传已久,寻常人别说熟读,根本不可能知道书中内容,可这小郎君,竟能这般侃侃而谈此书精华所在。
连奚融都抬起头,用赞赏的语气道:“容容,你涉猎很广。”
顾容笑眯眯道:“之前借住在这里时,无聊读过一点而已。”
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说服力。
宋阳不由感叹:“这两位前辈有如此才学,却甘心隐居山中,不问世事,也实在令人钦佩。”
如此又过了月余,奚融的伤基本痊愈。
同时姜诚也从外带回消息:因为久搜寻不到奚融踪迹,刘信、冯重这些豪族终于将兵马撤去。
奚融伤虽好全,但体内毒仍未解,冰魄也不可能一直存放在寒潭里,众人显然到了离开的时候。
顾容也没打算一直赖在商不语与岑云这里,这么多人住在这儿,到底也打扰两个老人家清修,也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但当面辞行,两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他走。
顾容于是想了一个馊主意,趁着夜里二人睡着时,故技重施,留了一封信,就与奚融一道悄悄溜了。
奚融也特意留了一封请罪信。
众人照旧先回了顾容那座山间小院。
小院显然已经被彻底搜检过一番,内外乱得不成样子,但所幸屋舍院墙无损,收拾收拾就能接着住。
顾容刚进院子,花狸猫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头扎进主人怀里,热情迎接主人归来。
顾容也很想猫,抱着猫揉来揉去,不舍得撒手。
奚融看了眼,自去收拾屋子。
一切弄妥当已是傍晚。
顾容整个午后都在院子里收拾自己的药草,顺便喂了喂墙角仍顽强活着的那四只宝贝虫子,等进了木屋,惊讶咦一声。
因原本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屋子,不仅已经恢复整洁面貌,包括他书架上的那些书,也原原本本回到了原本位置,屋中显眼的地方,还摆了许多漂亮的野花,一束一束,插在简陋的瓷罐里,用清水滋润着,粉紫黄绿,虽称不上争奇斗艳,却是一派蓬勃的春日气息,令他这小小木屋焕然一新,多了许多盎然情趣。
不仅外间木屋,连里面石洞的石案和洞壁上,也摆设了许多漂亮的花束。奚融正俯身将一束紫色的花放置在床头。
“兄台,真是看不出来,你竟这般有生活情趣。”
顾容由衷感叹。
奚融道:“今日是我们第一天回来,我想让你有个好心情,顺便除除晦气,如何,喜欢么?”
顾容点头。
“如今我这屋子,满室生香,可比那黄鹤楼的上房还奢贵。”
“我简直无法想象,今晚我会睡得多么舒服。”
奚融跟着点了下头。
“我也很期待。”
晚些时候,季子卿也来到了山上。
姜诚开的门,季子卿匆匆看了眼身后,低声道:“劳烦统领待会儿先将九夷打晕。”
季子卿原本是没打算带着张九夷过来的,奈何好友缠着他不放,他又急于赶时间,只能把人一起带过来了。
此刻,张九夷正兴奋欣赏山间春色。
欣赏着欣赏着,就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将好友安置好,季子卿就去见奚融,这段时间,季子卿一直奉命假意投效,跟随在严茂才身边,行过礼,在说了严鹤梅父子和那些豪族的一些情况后,季子卿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陛下发了诏书来松州府。”
季子卿顿了下,才道:“诏书内容是……斥责殿下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滥杀官员,性恣雎,少宽仁……命殿下躬身自省,静思己过,并罚俸一年,以作惩戒。”
众人神色皆一变。
宋阳道:“就算是申斥诏书,陛下也该直接发往东宫行辕,发往松州府,是怎么回事。”
周闻鹤冷笑:“还用说,定然又是那崔氏搞的鬼,故意用这种法子让殿下失了颜面……”
季子卿也颇感不平。
他虽不了解西南一战内情,但也觉得,陛下这封申斥诏书,措辞有些过于严厉苛刻了。
奚融神色如常,并未有多少波动。
只问:“还有其他事么?”
季子卿忙回:“目前只有这些。”
“你做得很好,只是,孤的处境,你也看到了,你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奚融淡漠盯着他。
季子卿恭敬伏地:“草民不敢,忠臣不事二主,草民既择了殿下为主,就绝不后悔。”
“接下来的事,让宋先生与你交代吧。”
“是。”
等季子卿抬起头,奚融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免有些忐忑看向宋阳:“殿下……还好吧?”
宋阳叹道:“那崔氏势大,殿下眼下也只能选择隐忍,咽下这口恶气了。”
奚融的确还好,这封申斥书,甚至可以说完全没影响到他任何心情。
他眼下满心都是今夜的安排。
为此,他甚至准备了酒助兴。
但当奚融踏进木屋,看到正兴致勃勃与顾容对坐而饮的张九夷时,就蓦得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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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狗:任何事都无法阻止我与老婆洞房花烛。
谢谢大家的祝福!么么!今天晚了很多,抱歉!
第51章 厮磨(九)
方才奚融等人是在屋后的那片山崖上说话。
未免张九夷出现意外情况,姜诚直接将他安置在了他、宋阳、周闻鹤三人睡的那间小屋里,之后就赶去了后山。
但张九夷自己却醒了过来。
醒来后不见季子卿,但他立刻认出,所在之地正是之前他来过的那座山间小屋。自然而然地,他就见到了正坐在屋里草席上看书的顾容。
彼时顾容正翻医书,研究怎么正确将那株冰魄入药。
看到张九夷一个大活人进来,也很诧异。
“我与子卿走丢了!”
“他似乎被借住在你这里的那群山匪带走了!”
张九夷惶恐万分道。
“山匪?”
“没错,小郎君,当时给我们开门的就是那个带着武器、武功看起来十分高强的男匪。”
“不过小郎君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么,你真的行刺过燕王么!你怎么那么大胆子,敢跑去行刺燕王啊?”
张九夷连珠炮一般,将满脑袋疑惑都问了出来。
最后恳求:“小郎君,你能不能让你那些山匪朋友放了子卿?子卿家中还有老母要奉养,他不回家,伯母一定要急坏了!”
顾容大致猜出了情况。
方才奚融出门时,只说有点生意上的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没想到和季子卿有关。
无论内情是什么,他们眼下好不容易躲过了追踪,万万不能被眼前这个不明真相的愣头青书生泄露了踪迹,顾容当即放下书宽慰他:“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
“他们应只是找他谈些事而已,他们也并非什么山匪,而是普通商客,是那些豪族官员想敲诈勒索钱财不成,恼羞成怒,才故意将他们诬为山匪。”
“张公子,你若不想沾染是非,最好忘记见过我们的事。”
张九夷只是脾气直,又不傻,当即诺诺点头:“你放心,只要他们肯放了子卿,我绝不会泄露你们的行踪。”
“你要不信,我可以以性命起誓,或者签字画押也行。”
顾容说不必,为缓解他紧张情绪,便邀请他一起喝酒。
顾容姿仪出众,说话也温声细语,张九夷很快放松下来,并想起了跟随好友上山的初衷——欣赏山景,于是也很快打开了话匣子,与顾容侃侃而谈起来。
奚融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张九夷说得正起兴,看到奚融,直接一个哆嗦,吓得丢了手里的酒碗。
“兄台,这位兄台是来找自己好友的,你们谈完事了么?”
顾容先一步开口。
奚融眼底阴沉立时散去。
点头:“已经谈完了。”
不多时,季子卿跟着姜诚等人一道回来,得知情况,脸色一变,立刻赶来,将张九夷从草席上扯起。
“小郎君,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见他无恙,张九夷松口气,接着有些垂头丧气道:“回去又要受那姓严的窝囊气,还不如留在这里,子卿,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去严府当幕僚,那严茂才平日对咱们呼来喝去,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跟头猪都比跟着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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