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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时间:2026-03-29 12:38:53  作者:若兰之华
  莫冬一愣。
  萧容看他。
  “莫非你来到我身边,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打算效忠我一人么?”
  “属下不敢。”
  莫冬垂目。
  萧容目光冷然:“好,明日对练,我要你将莫青的招数毫无保留使出来。”
  “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莫冬紧抿唇,好一会儿,道:“世子为了太子,当真要与王爷为敌么?”
  萧容眸光依旧是冷的:“第一,我已不是世子。”
  “第二,萧氏很快会有新的世子,自我决定离开萧氏的那一日,萧氏上下,包括父王,都不会再对我手下留情,我注定要与萧氏为敌的,你难道不知么?”
  “可太子说过,东宫目标不是银龙骑。”
  莫冬企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战场之上,没有心慈手软,只有你死我活,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为我考虑,我更要为他考虑。此事你秘密进行便可,不必声张。”
  萧容说完,抬步便走。
  莫冬松开拳,忽抬起头:“以前世子不是这样的,世子怎会……突然如此铁石心肠。”
  “你错了。”
  萧容语调平静冷漠:“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若不足够铁石心肠,两年前也不会真的敢挥刀刺向那个人。
  ——
  三日后,会武正式开始。
  会武于禁军校场举行,所有参加会武的将领须持令牌和兵部文书出入。
  萧容、奚融带着东宫众人入场后,就见左首武将席上,已黑压压站满身穿乌色玄甲的将兵,燕王燕雎一身玄色蟒袍,坐在正中胡床上,前面案上摆着美酒珍馐。
  崔道桓则满面春风陪坐在一侧。
  紧接着是魏王、崔燮、崔铖和禁军诸将。
  对面席上,银龙骑所有参赛将领也已列座,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身披银色战甲同样坐在将官之列的晋王。
  众人这才得知,原来这次会武晋王竟也要亲自下场。
  王老夫人脸上鞭伤痕迹虽在,但和宫宴上的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精神矍铄坐在属于王氏的席位上,傲然目视前方。
  萧容皱了下眉,和奚融一起落座。
  只有兵部尚书杜子芳一脸冷汗。
  无他,原本左侧席首的位置是留给萧王的,可那燕王入场后,竟直接无事兵部官员引导,蛮横占了,官员们畏其威势,大气不敢出,虽然萧王多半不会计较座次问题,但这事儿他到底办得不好看。
  景邱和景四亦低调坐在席间。
  自萧容入场,景邱视线便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无他,少年公子虽只穿着件素得不能再素的大袖宽袍,但姿颜风采,无疑是能轻而易举吸引全场关注的存在。
  “那是?”
  景邱怀着好奇问。
  旁边官员好心为他解答:“萧王之子,萧容。”
  那竟就是让儿子恨之入骨的萧容?
  景邱讶然之余,心口莫名一跳。
  今日景曦亦在场,但和平日不同的是,景曦正在领着两个士兵,挨个给燕北军诸位大将倒酒。奉酒。
  景曦亲自将一盏酒端到公孙羽面前。
  公孙羽起身接过:“我自己倒便可,不敢劳烦景校尉。”
  景曦笑得纯真无害:“昨日是我不懂事,冲撞了公孙将军,还望将军勿与我一般计较才是。”
  等景曦走开,章冉道:“那景邱和景四也来京都了,这景校尉脾性大改,换了个人一般,显然是得了高人指点,看来,他离恢复十三太保的身份不远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公孙羽将案上那一盏酒推开,另给自己倒了一盏。
  “他若真有心悔改,就不会花心思在这些事上了。”
  章冉:“我看王爷已经有心软的架势了,否则怎会允许他和景氏那两个跟过来。”
  公孙羽:“你当真觉得,他有资格做燕北军的少统帅么?”
  章冉:“没有资格又如何,王爷到底待他不同,若王爷真有此打算,你还能拂逆王爷命令不成?”
  “咱们再看不惯他,也总不能指望老天爷凭空给王爷造个儿子出来吧。”
  “我只担心,那景邱野心勃勃,将来不好对付。”
  公孙羽闷头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须臾,萧王也带着萧玉霖、萧玉柯,以及萧氏族中一些重要成员出现,萧皓、萧景诚皆在其中。
  “萧王爷,玉霖公子。”
  王老夫人主动起身,与萧王和萧玉霖见礼。
  世家大族在座次安排上有严格规矩,今日萧玉霖坐席就安排在萧王之侧,其中深意为何,不言而喻。
  王老夫人自也十分满意萧玉霖这个未来萧氏新世子。
  在她看来,萧玉霖性格温和,容易拿捏,譬如此次会武,萧王最终同意让晋王亲自上场,参与比试,其中显然有萧玉霖的功劳。
  另一边,萧容刚坐下不久,一名身穿玄色武袍的士兵走了过来。
  士兵武袍上并无任何标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竟放着一壶酒和一串油纸包裹着的糖葫芦,态度甚是恭敬道:“这是我们北地最盛行的冰镇葡萄酒,天气暑热,我们王爷请世子品尝。”
  萧容手下意识握成拳。
  盯着那壶酒片刻,接着有些莫名其妙看向那串糖葫芦。
  几乎同时,萧景诚、萧玉霖、萧玉柯也收到了燕北军将士送上的酒。
  “这是北地烧刀子,我们王爷请三位品尝。”
  士兵说完,亲自倒了三大碗酒,递给三人。
  萧玉柯第一个皱眉。
  “这么烈的酒,我们可喝不了。”
  且那盛酒的碗,看起来像是用来装面的。
  士兵仍端着酒。
  “我们王爷说了,当年萧王爷喝起这北地烧刀子,可是面不改色,千杯不倒,三位若不肯喝,便说明——萧氏三房,一房都是怂包。”
  “……!!”
  萧玉柯不禁羞怒交加。
 
 
第106章 良宴(一)
  萧容展袖坐在灯影中,隔着一盏油灯,抬眼与奚融对望。
  “殿下要离开么?”
  看着奚融冷硬面孔,萧容慢悠悠问。
  奚融沉默站在昏暗中。
  月光隔窗而入,将他巍峨背影拉成长长一道。
  萧容手肘搁在案上,给自己倒了盏热茶,羽睫扬起一片烛芒,道:“今日算我在新居第一次正式待客,殿下既来了,不喝盏热茶再走么?”
  “孤是为账册而来。”
  奚融淡淡道。
  “是么。”
  萧容轻抿一口茶,以手撑额,乌黑眼珠露出一抹笑。
  “那殿下可错过最佳时机了,方才我被刺客围攻时,后方空虚,是殿下盗取账册的绝佳机会。殿下你怎么没动手,是害怕被我放的毒雾所伤么?”
  “还是说,殿下是念及我们之间的旧情,怕我被刺客所伤,特意藏在上面掩护我?”
  奚融垂目看去,少年公子随意坐在席上,宽袖随动作滑落至肘部,露出雪白一段腕,眼眸如漾着春波。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双眼眸令他如何痴迷沉沦。
  那些不得不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思念,更是带刺的毒藤一般,日日夜夜扎着他的心,将他一颗心扎得千疮百孔。
  但此刻,奚融以冰冷淡漠眼神回望那春波,只问:“账册呢?在何处?”
  “殿下真的没有找到么?”
  萧容诧异问。
  “我今日回来时,就发现屋中物品被人翻动过,虽然对方极谨慎,可惜百密一疏,将我枕边一册书页翻错。《寒梅图》已在殿下之手,魏王的人没理由打草惊蛇,来这里翻箱倒柜,有理由这么做的,恐怕只有惦记那本账册的人了。”
  “难道造访的不是殿下的人么?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我这里除了账册,还藏着什么教人惦记的宝贝。”
  “是孤派的人。”
  奚融只沉吟须臾,便再度开口。
  “如世子所料,他们无功而返,所以,世子把账册藏到了何处?”
  他眼神如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恩断义绝。
  “我自然藏在了不能让殿下轻易知道的地方。”
  萧容还是笑吟吟的。
  “不过殿下放心,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账册,我一定和《寒梅图》一般,痛快交给殿下。”
  “什么条件?”
  奚融问。
  “在我愿意交出账册之前,殿下每日夜里都要留下来,陪我喝茶聊天。”
  萧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调皮道。
  “殿下,你应该相信,只要我不愿让殿下找到那本账册,殿下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
  奚融语气依旧淡漠。
  “世子如何会自信,孤会为一本账册,答应世子这样的无理要求?”
  “无理么?”
  萧容一副理所当然之态。
  “那殿下为何要收下那幅《寒梅图》呢?殿下既然不肯将《寒梅图》交给祁秋雨,完全可以归还给我,为何要私自留下呢?”
  “总不至于是因为我姿色尚算出众,一不小心诱惑了殿下,让殿下为我神魂颠倒,殿下虽和我不是同路人,但忧我身怀宝藏,被人追杀,才不得已色令智昏,将此图收下为我挡灾吧?”
  “我想,殿下既肯收下《寒梅图》,就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将账册拿到手中。”
  奚融没有再说话。
  因眼下,眼前人只是略施手腕,便令他不得不再一次主动跳入陷阱,正如那幅《寒梅图》一般。
  他别无选择。
  萧恩站在斜对面一间宅院里,抬头看了眼被云遮挡住一半的月色,一颗心也如那月光一般晃晃悠悠。
  “萧总管。”
  暗卫再次回来。
  “太子还未离开。”
  萧恩收回视线,问:“太子进去有多久了?”
  “有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多时辰……”
  萧恩喃喃重复了句,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问:“可能看到屋里情况?”
  暗卫摇头:“看不清楚,隐约能看到太子和世子似乎在对坐读书。”
  “对坐读书?”
  萧恩瞥过去。
  暗卫:“从窗上剪影看,似乎还在饮茶。世子将烛火点得很亮。”
  读书自然需要点亮一些。
  但点亮一些,也更能让外面人看到里面情况。
  萧恩不说话了,半晌吩咐:
  “留两个人盯梢,让其他人都撤回来吧。”
  萧容的确和奚融在对坐读书。
  萧容自幼手不释卷,即使是在外面赁的宅子,也第一时间填充了一批书,再加上之前赁客留下的一些经卷,足够萧容每日品读。
  但今夜,萧容心思自然不在手中经卷上。
  萧容一手持卷,一手撑额,任由宽袖垂落在长案案面,隔着一排明烛,看对面正襟危坐认真阅书的奚融。
  奚融同意留下来,但只同意喝茶,并把聊天改成了读书。
  萧容大度同意了,并特意让莫冬添了许多灯烛,方便二人一起阅读。
  奚融视线落在书册上,淡声提醒:“只是读书而已,世子不必如此浪费火烛。”
  “那怎么可以。”
  萧容眼眸眉梢依旧洋溢着笑。
  “殿下是储君,万一伤了眼睛,我可赔不起。”
  奚融便不再说话,继续冷面坐着,仿佛多看其余人和物一眼都嫌多。
  萧容再一次主动挑起话题,随口问:“殿下,听说你昨日去魏王府向魏王道贺了。”
  奚融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没错,魏王主要目的是试探《寒梅图》之事。”
  萧容没有问结果,只问:“魏王的儿子可爱么?”
  长久沉默,直到奚融又翻过一页。
  “婴孩都差不了多少。”
  萧容:“看了魏王的儿子,殿下自己不想有一个么?”
  奚融摇头。
  毫不犹豫:“不想。”
  “为何?”
  “儿子这种东西,眼下于孤而言只是累赘和麻烦。”
  萧容不说话了,片刻后,点头。
  “没错,是累赘和麻烦。”
  如此,萧容心情倒是轻松起来,仿佛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最后一道隐形枷锁也一并被斩断。
  虽然他未对奚融道明那个荒唐离谱的真相,但关于那件事,这也算他们变相达成了共识,而不只是他一人决定。
  奚融说得对,这种形势下,任何可能成为软肋的东西,都不该留的。
  就如同当初如果没有他这颗棋子的存在,萧氏和燕北,也未必会结下如此深仇。
  自然,他原本也没打算征求奚融意见,但偶尔夜深人静,良心作祟,他也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对不住奚融。
  正如此想着,就听奚融道:“世子既如此在意孤的子嗣,屡屡提及,告诉世子也无妨,孤已属意一门亲事,已经派人登门提亲,等孤大婚之后,应该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子嗣了,届时孤请世子到东宫喝满月酒。”
  萧容一怔,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对面人。
  按正常来说,这绝对是奚融糊弄他的鬼话。
  然而……以奚融行事作风来说,为了彻底断绝他的念头,未必做不来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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