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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时间:2026-03-29 12:38:53  作者:若兰之华
  崔铖飞速勒马躲开,但肩膀仍被铁锤击中,不禁闷哼一声,坠落马下,抬头一看,章冉已握住失了枪头的铁枪,扬长而去。
  崔铖用力锤了下地。
  “只靠一杆铁枪,竟能挡住那样一只重锤,燕北五虎将,果然名不虚传。”
  席间,宋阳忍不住感叹。
  场上,崔铖落马,只剩奚融与章冉角逐。
  章冉挥抢刺向奚融,奚融以重剑格挡,道:“章将军用断枪,是孤占便宜了。”
  章冉冷冷道:“殿下好计谋!”
  “孤只知,战场上,没有心慈手软,只有胜负输赢。按理,孤该谦让,但请将军见谅!”
  “既如此,就少废话!”
  章冉一记回马枪,又狠又快刺去。
  奚融竟也不避,空门大开,由那根失了最尖锐杀器的断枪刺向自己面门,这下倒是换章冉一惊,下意识往回收了下枪,便是这一霎功夫,被奚融捕捉到觊觎,一柄重剑已反刺向章冉面门。
  章冉闪避之际,奚融已一骑绝尘,朝着终点飞驰而去!
  这结果属实出人意料。
  观赛席上官员俱是目瞪口呆,宋阳、周闻鹤和已经坐回观赛席的东宫众人则激动起身,相拥欢呼,去迎接主君。
  奚融把乌骓交给亲兵处理伤口,未及解甲,直接越过众人,将站在后面的萧容抱了起来。
  “让你担心了。”
  他低低道。
  萧容笑着点头。
  “的确担心了很久呢。”
  “不过——现在不担心了。”
  伴着这句话,萧容竟直接借着宽袖遮掩,迅速在奚融下巴上亲了口。
  众人都在相拥欢呼,两人又只是抱了一下,便迅速分开,倒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个画面。
  唯仍坐在观赛席上的崔燮手背青筋暴涨,脸色扭曲阴沉如滴水,几乎要将酒盏捏碎。
  “崔侍郎,你……怎么了?”
  一旁官员小心翼翼问。
  “没事。”
  崔燮深吸一口气,几乎嘴角颤抖着喝了口酒。
  东宫庆祝的间隙,崔铖也由禁军将领扶着下了场,章冉则颇是汗颜跪在燕王面前请罪。
  “末将无能,给王爷丢脸了。”
  燕王眼眸轻眯,看不起并不在意这一场输赢,抬手让章冉起来入席。
  但午后开始的第二轮的比拼,东宫很快看到了燕王的报复。
  奚融甫一上场,便被燕北五虎将另外三人公孙羽、孟钧、邓英合力缠上,这一轮比试规则是夺旗,所有将领一起入场,燕北军三员大将只盯着奚融一人,目的显而易见。
  姜诚和其他进入二轮的西南将领见状,立刻要折回帮助奚融,被奚融喝退。
  “去夺旗!”
  几人只能咬牙应是,继续策马往前奔去。
  说话间,公孙羽雷霆一刀已劈面而来,奚融挥剑格挡,一瞬间,一股距离沿刀锋灌注而来,几乎将奚融半条臂都震断。
  奚融口角溢出一缕血,右掌仍紧攥着刀柄,丝毫不退。
  银面后,公孙羽目中意外一闪而逝,因他这一刀,至少使了七成力。
  再僵持下去,纵然奚融有非一般顽强毅力,一臂恐怕也要折断,但那只握着重剑的手分明已经抖动不止,筋肉暴涨,奚融仍仿佛要鱼死网破一般,生抗下这一刀。公孙羽定睛细看,发现奚融腕间有铁链蔓延出来,链接刀柄。
  此法固然可以防止兵器脱手,但同时也存在极大的隐患,比如兵器被外力震断或震飞时,可能整条手臂都要遭殃,便是在战场上,这也是只有破釜沉舟毫无退路的死战时才会用的法子。
  奚融一个太子,竟然会在一场比试中给自己加诸这样一道危险的束缚。
  公孙羽思衬的间隙,奚融甚至还将重剑往前退了一寸,此同时,奚融嘴角血色更浓,甚至凝成血滴,滴落乌骓鬃毛之间。
  孟钧和邓英见状,一时也默契未再出手。
  “果然是个疯子!”
  观赛席上,王老夫人低低道了句。
  宋阳、周闻鹤和不少将领已经焦灼担忧站起。
  萧容异常镇静坐在原处,手却攥紧袖袍,手心尽是冷汗。
  “嘭——”
  火星四溅,空气中爆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耳锐响,奚融手中重剑突如一道乌色电流般从公孙羽刀下掠过,将那柄在北境战场上令无数蛮人闻风丧胆的长刀荡开。
  公孙羽离得近,同时听到了一道清晰的裂骨之声。
  乌骓霎时如黑色闪电腾跃而起,载着主人往前掠去。
  奚融换左手拿剑,一路披荆斩棘,夺下最后一只令旗。
  至此,包括奚融在内,东宫已有五名将领进入第三轮对决。
  此前场中大部分都在关注燕北铁骑与银龙骑之间的较量,直至此刻,不少人才惊讶发现,单论获胜将领人数,东宫竟已不知不觉排到了第三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禁军竟全军覆没,无人进入最终对决。
  “看来西南军中,还真让他培养出几个得力干将。”
  崔道桓眼眸晦暗如染深霾。
  “尚书令且宽心,今日只是第一场对决而已,东宫侥幸赢了几场,代表不了什么,而且据下官所见,太子伤得不轻。”
  同样主持流程的户部尚书刘江站在一边道。
  崔道桓摆了下手,刘江便退了下去。
 
 
第108章 良宴(三)
  奚融坐在临时供参赛将领使用的帷帐中,半侧上身坦露着,上面全是血污,他额间全是细密冷汗,被雨水浇过似的,唇也苍白泛着青,唯俊美面孔仍冰塑一般,看不出任何受伤痛折磨的痕迹,只微微仰头,吩咐军医:“动作快些!”
  军医惶恐应是,然而看着奚融已经处于半折状态的臂和臂上肌肉震裂而滴滴答答淌流出的血,如何敢真的快,换成一般人,受如此骨伤,就算不鬼哭狼嚎,只怕也早哀嚎不止,可这位太子,竟像灵魂根本不属于这尊肉体一般,如何不教人震惊。
  日已黄昏。
  橘红色的光线隔着帷帐缝隙钻进来,照在这张苍白冷汗淋漓的面上,让奚融整个人看起来当真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被日光笼罩的恶鬼一般。
  军医取了夹板,将奚融伤臂固定住,正要用药带缠起,帷帐门突然打开,漫天橘红铺天盖地洒了进来。
  军医抬起头,一个清瘦身影已出现在了帐内。
  而一直维持淡漠之色的太子,几乎是仓皇抬起了头。
  萧容平静走到军医面前,道:“我来吧。”
  军医点头,忙起身退下了。
  萧容跪坐到一侧席上,拿起夹板,重新帮奚融将伤臂固定住。
  虽然早有预料奚融伤得恐怕不轻,但当真看到那一条肿起可怕青紫色的臂时,萧容动作仍控制不住顿了下。
  奚融已偏过头。
  “还是交给他们处理吧。”
  “不用。”
  萧容摇头,动作如常将夹板扣紧。
  “处理这样的伤,我有经验。”
  萧容从药箱取出新的药带,熟练将夹板缠紧,才抬起眸:“为何要自己躲在这里处理?”
  奚融一手屈放于膝,温声道:“一点小伤而已,无碍。”
  萧容仍盯着那张脸:“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不仅怕我担心,更怕我因此愧疚,对么?”
  “你怕我觉得,燕王是因为我的缘故,才针对东宫。”
  奚融终于垂目看来。
  萧容已盘膝坐着,与那双幽沉难以见底的眸对望片刻,忽然眼睛一弯。
  “我么,的确会有一点小小的愧疚。”
  “不过殿下放心,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无法释怀。”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若分得太清,反而显得生分,就算真因我的缘故连累了殿下,殿下你也只能认栽了。”
  奚融唇边终于露出点笑。
  道:“过来,离孤近一些。”
  帷帐中铺着一整面坐席,萧容于是换了个姿势,很不客气直接仰面躺在了奚融这个伤号的膝上。
  第三轮比拼在次日进行,皇帝和百官已陆陆续续散去,只有东宫众人还等候在外。
  见萧容和奚融一起出来,宋阳立刻迎了上去。
  萧容笑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我刚刚已经向殿下申请,咱们一起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众人皆露出欢喜之色。
  一则,今日东宫战果的确不错,二则,能有与主君私下宴饮的机会,于将领们而言的确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宋阳便问:“公子想去何处?”
  “不如就杏花楼?”
  萧容看向奚融。
  奚融颔首:“听你的。”
  众人一路说笑着往杏花楼出发。
  除了萧容和奚融坐车,其他人都是骑马随行。
  因为大批将领从各地涌入京都,杏花楼生意比以往更热闹数倍,各色宝车骏马将楼前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只能提前下车。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哟。”
  两侧街市热闹非凡,小贩吆喝声沿着灯火向四面八方绵延。
  萧容循声望去,见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一对夫妇正带着一个稚儿在买糖葫芦,那稚儿骑坐在父亲颈间,肉肉的小手里还握着一只糖人,兴奋挥舞着。
  糖人越转越快。
  萧容思绪也莫名跟着飘飞起来,一些模糊的画面忽然再度流星飞光一般自脑中闪过。
  只是一瞬,便如夜空突然亮起的烟花一般,飞散而去,消失不见。
  “容容?”
  奚融唤了声。
  萧容回过神,笑了笑,摇头说无事。
  杏花楼,老板带堂倌恭敬迎出,但遗憾表示:“今日楼中大的包厢已满,只剩小包厢和一些散座。”
  而小包厢最多只能容纳六七人。
  姜诚上前交涉:“你是欺我不知楼中规矩么,你这杏花楼真正的好包厢,何时真的满过?”
  老板为难一笑。
  “今日晋王和王老夫人在西面包厢宴请萧氏三爷和银龙骑诸位将军,魏王殿下和崔家大公子在东面包厢宴请燕北军诸位将军,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贵人,又喜静,不许打扰,小人也实在没法子呀。”
  “再说,这贵人们喜静的规矩,世子应该比小人清楚啊。”
  老板看着萧容道。
  萧容看了眼上方一闪而过的暗影,道:“殿下,酒食能饱腹便可,在哪里吃又何妨,我听说东市有几家小酒馆也颇为不错,不如去那里吃,还能尝一尝东市的特色小食。”
  其他人纷纷附和。
  奚融没有说话,抬眼,扫了眼杏花楼悬于高处的匾牌。
  这一眼无风无波,站在一旁的老板却无端打了个寒颤。
  “孤的脾气,想来你也是有所耳闻的。”
  “姜诚,去楼中搜,但凡有一间空着的包厢,明日,孤要这杏花楼从京都消失。”
  姜诚领命。
  老板顿时面色惨白,看着那一身玄色、犹如索命阎王一般站在夜色中的冷峻男子,一股寒意忽从脚底只窜至背脊。
  诚如奚融所说,这位太子,虽不得宠,但其恶鬼之名,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老板膝一软,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先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接着磕头如捣蒜。
  一直等老板额上磕出血,血糊糊糊了一脸,两个冰冷字节方从头顶传来:“引路。”
  与此同时,一片玄色衣摆,直接擦着他脸掠过。
  老板颤声应是,慌乱爬起。
  侍从进入东面一处临街包厢,在崔燮耳边低语几句。
  崔燮皱眉,脸上骤然露出阴沉之色。
  “大公子,小人敬您一杯。”
  今日这场宴席,名义上是魏王与崔氏宴请燕北军将领,一应花销其实都是景氏兄弟出。
  景四亲自举杯来到崔燮面前,敬这位崔氏大公子。
  离得近了,见崔燮目光阴鸷,与素日里霁月光风模样大为不同,不禁一愣。
  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崔燮已恢复笑意,变回温文尔雅的模样,端起酒盏,与他喝了一盏。
  景四回到座中,与兄长景邱对望一眼,接着唤来一名景氏仆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仆从悄然退出包厢。
  景邱接着示意景曦举杯去敬章冉,同时笑着道:“这公孙将军今日场上看着还好好的,突然身体不适,可是得了什么急症?”
  景曦道:“爹您大约不知,这位公孙将军,出了名的洁身自爱,高风亮节,又深受义父信任,我区区一个校尉设下的酒局,他岂能看得上眼。”
  章冉自然知道公孙羽为何不愿参加景氏父子组的酒局,虽然他也不大赞成公孙羽与景曦明面撕破脸的做法,可这等时候,到底得转圜一二,便打了个哈哈,道:“景公子言重了,公孙这人无趣得很,平日里我们这些将领私下宴饮,他也不怎么参加的,再者,他今日的确是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景公子切勿多想才是。”
  “章将军所言极是,曦儿,你勿要如此猜疑公孙将军。”
  景邱笑呵呵附和。
  景曦自然不信这话,然而他也并不生气。
  公孙老匹夫既敢如此不给他面子,待来日他继承了燕北军,第一个收拾这老匹夫便是。
  另一边,萧容一行也由老板亲自领着来到东面包厢区域。
  宋阳指着最尽头的一间包厢问:“魏王可是在那里宴请客人?”
  老板顶着张血糊糊的脸摇头。
  “不、不是,那里今日另有贵客。”
  宋阳微意外,他对杏花楼构造还算熟悉,东面包厢,位置最贵最大的包厢便是位于通道尽头的那一间,面积是普通包厢两倍大,三面临街,他以为,魏王和崔氏定会在那里宴请燕北军将领,没想到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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