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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叹气。
宋闻越看不下去,一人给了一拳:“行了,等事情办完,想吃什么随便你们。”
“饿一顿又死不了。”
这话说得颇有霸总风范,可惜话音刚落,他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宋闻越涨红了脸,恼羞成怒。
薛成意和江星一个低头研究地板,一个扭头欣赏夜景,都不敢吭声,连表情都小心翼翼。
吴宏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三个人这么掉价?
连他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从上帝视角看,简直傻得冒泡。
吴宏舟偷偷瞥了眼宋行秋,生怕对方以为他以前也是这般德行。
没想到他看到宋行秋脸上掠过一丝轻快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恶劣至极:“你说,如果我今晚真的在外面过夜,让他们在宿舍空守一整夜,会怎么样?”
吴宏舟原本觉得宋行秋稳重成熟,比宋闻越他们友善得多。
现在他才发现,宋行秋的恶劣是另一个路数。宋闻越喜欢欺凌弱小,而宋行秋对弱小没兴趣,他热衷于看强者破防。
……当然,宋闻越算不算强者,现在得打个问号了。
明知宋闻越才是那个躲在别人宿舍想搞偷袭的恶人,此刻吴宏舟却忍不住同情了他一秒。
可怜的宋闻越,完全被宋行秋玩弄于股掌之间。
“算了,还是别这样。”不等吴宏舟回答,宋行秋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吴宏舟以为他良心发现,谁知他下一句便是:“要是他等了一夜没等到我,以后不敢再来宿舍蹲点就麻烦了。”
“谁知道他下次会想出什么更阴损的招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这次就彻底解决。”
吴宏舟点头称是。
这倒没错。
宋行秋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提:“不知道我那位室友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露出玩味的笑容:“要是宋闻越没蹲到我,反而蹲到了他……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吴宏舟跟着想象了一下,嘴角微抽。那可真是太精彩了,F4怕不是要当场分崩离析?
随即宋行秋很轻地笑了一声,语气耐人寻味:“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吴宏舟赞同:“姜白榭至少要明天才回来,今天不可能碰到。”
宋行秋对此不置可否,目光微垂,落在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好了,”他收起手机,语气从容,“是时候回宿舍了。”
吴宏舟实在想不出,形单影只的宋行秋能有什么办法安全突破三人的埋伏。
十分钟后,他知道了答案。
*
十八点四十三分。
薛成意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荧荧白光映在他倦怠的脸上。
“已经快七点了。”他的声音失去了活力,有气无力。
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
江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你们说,他今晚会不会真不回来了?”
“总不可能这个点了,还跟那个特招生泡在图书馆吧?”
宋闻越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特招生已经回宿舍了。”
他们口中的“特招生”指的是沈千砚。以宋闻越在学院的地位,自然有无数眼线向他汇报沈千砚的一举一动。
江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简直想冲出去跑两圈发泄:“那他肯定不在学校了!”
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尽头的等待。
江星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们回去吧,下次再来。”
“蠢货!”宋闻越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以为还能有下次?”
“你不记得钥匙是怎么来的了吗?”
江星恍然大悟。
对了,这钥匙是他们偷来的。
以姜白榭那一板一眼的性格,绝不可能把宿舍钥匙交给他们胡闹。
姜白榭作为学生会长,去联邦交流两周,暂时把钥匙寄放在秦修时那里。宋闻越无意中得知姜白榭和宋行秋同宿舍,又套出钥匙在秦修时手中的消息。
直接要肯定行不通。秦修时软硬不吃,只会说“钥匙是姜白榭给的,不能给别人”。
宋闻越太了解这两个朋友的性子,干脆没商量,直接打着去找秦修时玩的名义,顺走了钥匙。
姜白榭今年不会有第二次交流了。就算有,有了这次教训,他们也绝无可能再次得手。
所以这是唯一的机会。
想通关节,江星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这么说,今晚非等到宋行秋不可?”
“万一他真不回来呢?”
宋闻越被他喋喋不休的问话惹得心烦,抬腿就给了他一脚:“等不到就继续等!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还能一辈子不回来?”
江星绝望又委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我想上厕所了呢?”
“我好像……真的有点想了……”
宋闻越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冰冷的眼神比拳头更管用。
江星瞬间闭嘴。最近因为一起被宋行秋揍过,加上吴宏舟的背叛,他和宋闻越关系近了不少,差点忘了自己只是个没有人权的跟班。
薛成意聪明得多,偷偷坐在一边玩手机,绝不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薛成意赶紧按灭屏幕,三人迅速起身,甩开困倦,重新躲到门后,屏息凝神地盯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麻袋准备好了吗?”宋闻越压低声音问道,声线里压抑着兴奋。
复仇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一想到能把宋行秋狠狠踩在脚下随意揉捏,他的身体就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足足煎熬了一周!
他终于能将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还给宋行秋了。
妈的,过了今晚,看这家伙还敢不敢嚣张!
江星也很兴奋:“拿好了!”
打人他经验丰富,摸着黑给人套麻袋还是第一次。
他摸索了一下袋口,随即脸色大变,急忙翻转麻袋。
宋闻越听到窸窣声响,强忍不耐:“你又干嘛?”
背叛的怎么是吴宏舟不是江星?净留些没用的废物。
江星声音微弱:“我、我好像把麻袋拿反了,袋口朝下了……”
宋闻越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真想先把这个蠢货按在地上揍一顿。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脑子缺根筋?
在一片混乱中,江星终于把口袋摆正。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星听出些异常:“怎么感觉不止一个人?”
薛成意立刻说:“吴宏舟也来了。”
宋闻越冷笑:“正好,早就想跟他算账了。”
“他该不会以为背叛我能轻易被原谅吧?”
话音未落,三人彻底噤声。脚步声停了,就停在门口。
人到了!
锁芯转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人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来了,宋行秋终于来了!
“咔嚓。”门锁弹开。
“吱呀”一声,宿舍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狭长的光影从走廊斜射而入。
就是现在!
江星抱着麻袋,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
宋闻越在心里怒骂:这个蠢货,哪有这么套麻袋的?应该先把人拽进来再动手!在走廊上闹出动静怎么办?
不过他很快没空想这些了。
冲在最前面的江星刚举起麻袋,就被一记重踹正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宋闻越和薛成意反应极快,同时扑上前擒拿。既然偷袭失败,就靠人数优势硬控!
经过上次教训,他们早料到宋行秋没那么好抓。
没关系,他们有三个人。废了个江星吸引火力,剩下两个正好趁机制住宋行秋!
当两人各抓住一条胳膊时,宋闻越脸上露出狞笑:“哈哈哈,宋行秋你……不对!”
他脸色骤变。
因为他分明记得,宋行秋虽然能打,身形却是瘦削修长的。就算体脂再低,浑身肌肉,骨架轮廓总不会变。
可他现在抱住的这条胳膊,壮硕得堪比大腿!
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身高更不对。
宋行秋顶多一米八,比他还矮些。但现在他抓住的这人,高大得让他几乎双脚离地——
这家伙怕是快有两米高了!
姜白榭?
姜白榭也不长这样啊!
宋闻越抬起头,想要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看看他到底抓住了个什么玩意儿,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腰腹一紧,粗壮的手臂抱紧了他。
???
宋闻越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几天前的场景再度上演。
他又又被放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保镖
旁边的薛成意也被如法炮制地逮住了,江星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重新和大地亲密接触,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这会儿就算是傻子,也能发现不对劲了。
宋行秋加上吴宏舟两个人,就算吴宏舟突然武功速成,也不可能两个人轻轻松松地把他们三个一个一个地撂倒啊!
“你他妈到底是谁?!”宋闻越的脸被死死按在地板上,挣扎着发出怒吼。
就在这时,新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宋闻越拼命转动眼球望向门口,只见宋行秋正慢条斯理地踱步而来,身后跟着吴宏舟。
宋闻越瞪大眼睛。
宋行秋在门口,那压着他的人,是谁?!
宋行秋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低头看看地上三个人,再抬头看了一眼宿舍上的数字,最后确定了:“是我的宿舍没错,我还以为是我走错宿舍了呢。”
“侄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到最后,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调侃。
话音未落,宋行秋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一声,刺目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黑暗,宋闻越和他两个小弟终于看清了宿舍内的情况。
原来跟他们动手的根本不是宋行秋,而是三个肌肉遒劲的彪形大汉。
他们在三个大汉面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弱鸡,不堪一击。
吴宏舟走在最后,跟在宋行秋身后,看到面前的场景表情微动。
宋行秋吃完饭领着吴宏舟去门口接三个保镖。
吴宏舟看到三个保镖的时候,有种大脑皮层褶皱全都展开了的感觉。
豁然开朗!
他本来还在想宋行秋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宋闻越。
各种计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又被他一一排除,觉得不可能实现。
最后看到三个彪形大汉,他发现他实在想太多了。
这需要思考吗?
既然宋闻越想搞偷袭,那就让他偷袭好了,只要反制住他们就好。
打不过?
那就摇人来打好了。
学校里没有人敢跟着宋行秋对付宋闻越?
那就找校外的好了。
宋行秋摇来了三个专业打手。
宋闻越怎么可能是专业打手的对手?
吴宏舟在学院待了太长时间,他沉浸在学院学生自发构造的那一套规则体系之下。
思维完全被禁锢住了。
他总是试图用学院内的力量来对付学院里的人。
可实际上世界那么大,打开校门,就会发现校园只是一块很小的地方。
外面多的是人。
吴宏舟一直跟着宋行秋,都会产生豁然开朗的心情,更别说宋闻越他们了。
宋闻越看到三个彪形大汉简直都懵逼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学校里的人。
宋闻越气急败坏,怒吼:“宋行秋!你破坏规则了!”
宋行秋更惊讶了,他他走到宋闻越面前,鞋尖几乎要怼到宋闻越的脸上。
只要他愿意,他抬脚就能踩在宋闻越的脸上。
这个认知让宋闻越大受刺激。
从宋闻越这个角度看宋行秋,宋行秋高高在上,宛若神明,俯视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这是平时宋闻越看那群特招生的角度,作为艾克斯罗尼亚学院的王,他一向站在金字塔顶端。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和特招生们一个等级的地方!
他的怒不可遏在此时显得孱弱又无能。
不用细看,宋闻越就能感受到宋行秋眼神中的嘲讽。
宋行秋微微俯身,语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他轻轻重复这个词:“规则?”
他语气从容不迫:“什么规则?”
宋闻越一卡。
他口中那些所谓的“规则”,从来都是学院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是建立在特权与霸凌基础上的畸形产物,怎么可能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
传到外界,整个艾克斯罗尼亚学院和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都要完蛋!
尽管从未明说,但每个学生都默契地遵守着这套无形的枷锁,甚至将其奉为圭臬。
时间长了,连他们自己都快要忘记,其实这些所谓的规则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宋闻越顿时说不出话了。
宋行秋宋行秋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讥讽地说道:“我有没有破坏规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们破坏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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