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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加上慕淮知腿上的,总共有三个被薛成意找来的提供刺激感的男孩,都是学校里的特招生。
宋闻越气得午饭都没吃,就回了学校,慕淮知看他心情差,特地给他组的局。
平时他不太爱在校内玩这些,学校内局限太大,这次都是为了宋闻越。
宋闻越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看到论坛里的讨论又气炸了。
混蛋!全都是混蛋!
宋闻越越想越气,又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慕淮知头大,不过这回宋闻越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房间的大门动了一下,门把手被拧开。
几人同时望向门口,果不其然,下一秒,姜白榭神色冷淡的脸出现在了门后。
他皱眉扫视屋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目光掠过慕淮知时,对方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出去。”他冷声道。
姜白榭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两名漂亮的特招生如蒙大赦,低头就往外跑。
“等等!”慕淮知突然喊住他们。
已经跑到门口的两人僵在原地,忐忑地回头。
姜白榭就站在门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们不敢抬头,生怕撞上他冰冷的视线。
太尴尬了。
“把这个也带走。”慕淮知推了推怀里的少年。
那少年醉得厉害,听到姜白榭的话时试图起身,却浑身发软,又跌回慕淮知怀里。
两名特招生赶忙折返回去,一左一右架起烂醉的同伴,匆匆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姜白榭淡淡地瞥了一眼慕淮知,才迈进房间,反手关门,按亮了顶灯。
刺眼的白光下,满室狼藉无所遁形。
姜白榭脸色又沉了一分,声音里带着厉色:“上次不是说了,不会再在学校里做这种事情了吗?”
慕淮知一脸的无辜,狡黠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一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微妙,空气中无形的火花四溅。
江星和薛成意心中叫苦不迭:这两位祖宗可千万别吵起来!
姜白榭最厌恶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尤其讨厌在学院里胡来。上次慕淮知在校内搞多人运动,姜白榭差点让他背处分,事情甚至惊动了慕家,最后以慕淮知求饶保证下不为例才告终。
那次过后,两个人过了好久才和好。
最后还是宋闻越打破僵局,他不耐烦地摆手,完全没把姜白榭和宋闻越的对峙当回事,他厌烦道:“行了,别吵了,已经够烦了。”
他难得给慕淮知解释了一句:“这次他没做出格的事,就跟那特招生喝了两杯。我们都在边上盯着,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皱眉:“你真要追究就冲我来。是我不爽,他才组这个局哄我开心。”
姜白榭没理会他们,直接看向角落里的秦修时。
一直窝着的秦修时抬头,比了个“OK”的手势,证实宋闻越所言非虚。
姜白榭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江星和薛成意暗暗松了口气。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宋闻越瞥了眼地上的狼藉,不等他开口,薛成意立刻识相地说:“一会儿散场了我们打扫。”
“不,我们现在就去!”
薛成意说着就要去拿清洁工具。姜白榭扫视一圈沙发,最终选择站着,看起来是嫌他们脏。
慕淮知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偷偷翻了个白眼:真能装。
姜白榭不想在这里多做逗留,所以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宋闻越:“论坛那帖子怎么回事?”
江星被这直白的问法吓得一激灵,慌忙偷瞄宋闻越的脸色。
好在宋闻越虽然不爽,但还不至于对姜白榭发火。
其实姜白榭问他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是个解脱和发泄口。
毕竟F4这个小团体里,也就姜白榭靠谱点能和他一起商量了,剩下的两个一个烂一个懒,都不是能交流的正常人。
姜白榭问了之后,宋闻越甚至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把和宋行秋一起回家后的经历复述了一遍,越说越气:“你们说我爸妈是不是疯了?宋行秋是我爷爷的儿子!要说争继承权,那也是跟我爸争,关我什么事?”
慕淮知夸张地“哇哦”一声:“宋行秋要当宋家继承人?这可是大新闻,看来我得好好巴结他了。”
宋闻越无语:“你有病?”
他嘴上骂着慕淮知,心下却是一紧,这时宋闻越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觉得这事荒唐,告诉朋友本来是想声讨宋行秋。可站在他们的角度,宋行秋现在和他一样是继承人候选,他们会不会真的转头去讨好宋行秋?
连角落里的秦修时都放下耳机看了过来,显然很感兴趣。
江星和薛成意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惊恐。宋行秋成为宋家的继承人,真的假的?!他们前两天还在找宋行秋的麻烦,以后该不会被清算吧?
宋闻越看着众人神色各异,心里一沉,后悔自己口无遮拦。
他真傻!宋行秋没声张,父亲也没公开表态,他居然主动走漏消息。
简直是自掘坟墓。
正当他想着如何补救的时候,一直静静聆听的姜白榭思索两秒后开口了:“他们没疯,宋行秋不可能成为宋家继承人。”
“他们只是拿他当磨刀石,给你制造危机感。”
姜白榭冷静地分析着宋闻越父母此举的真实意图。
宋闻越茅塞顿开,阴郁一扫而空,瞬间把刚才的后悔抛到脑后,狂喜道:“对!对!这才是真相!”
“我真是被宋行秋气昏头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明白。你说得对,我爸妈怎么可能让他继承宋家?不过是刺激我的手段罢了。”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又是好笑又是气愤:“老头子更年期到了,整这么一出无聊把戏。”
嘴上骂着,神情却明显放松了。看来之前是真被吓得不轻。
慕淮知笑嘻嘻地摊手,故作遗憾:“看来我还是得抱紧你这根大腿,宋行秋那边指望不上喽。”
宋闻越弄清父亲意图后也不再紧绷着,轻松地笑骂:“就算真给他竞争资格,赢的也只会是我。难不成你觉得宋行秋那小杂种能比过我?”
慕淮知哈哈大笑:“那是那是,宋行秋哪比得上你。”
江星和薛成意也连忙奉承。
宋闻越身心舒畅。
姜白榭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听个消息就方寸大乱的人,也配说这种话。要是真的公平竞争,宋闻越连宋行秋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也不需要气一个下午还要等他来点拨。不过也正好方便他当刀使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姜白榭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破绽。
危机解除,宋闻越头不疼了腰不酸了,甚至觉得饿了。他今天气得没吃午饭晚饭,现在放松下来,饥饿感立刻涌上。
他心情大好正要起身去吃饭,姜白榭却挡下宋闻越,温声开口,和他提议:“既然如此,你以后别再针对宋行秋了。”
他俨然一副好舍友、好会长的模样,跟宋闻越分析:“他回国肯定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他能想通自然会安分,想不通也会有你父亲出手。”
“你根本不用管宋行秋如何,只要你自己稍有进步,你父亲就会满意。”
姜白榭说着蹙起眉头,语气又严厉了许多:“昨天的事我还没说你,做得太出格了。幸好你没得手,否则学院未必压得住。”
慕淮知好奇地凑过来:“你们昨天背着我干什么了?”
他不满:“还是兄弟吗?都不叫我。”
旧事重提,宋闻越顿时难堪起来。姜白榭一句话就让他想起昨天被宋行秋的保镖按在地上的狼狈。
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声调拔高,顾不上刚刚的开心了,恶狠狠道:“不要针对他?我针对的就是他!”
“我爸没那意思是我爸的事,但宋行秋绝对存了踩我上位的心!”
“我绝不可能放过他!”
“想当我的磨刀石?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宋闻越越说越火大,尤其是姜白榭那几句劝,简直是在火上浇油,一下子就把他的躁动和对宋行秋的憎恨点燃了。
慕淮知郁闷:“喂,你们打什么哑谜?理理我啊!昨晚到底干什么了?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没人搭理他。
宋闻越狠狠捶了下沙发,发狠道:“都给我想办法,必须给他个教训!”
姜白榭像是没想到自己安抚的话反而激怒了他,揉着太阳穴,面露疲惫。
慕淮知却兴致勃勃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异光:“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你们不觉得他很好看吗?”
他转向宋闻越,比了个下流手势:“不然把他交给我?”
宋闻越冷斥:“滚!”
他再讨厌宋行秋,那也是他的小叔叔、父亲的亲弟弟。真要让慕淮知得手,他的脸往哪儿搁?
姜白榭冷眼看着他们,听到慕淮知说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又很快消失不见。
见姜白榭和秦修时都不作声,慕淮知又不靠谱,宋闻越放弃征求他们的意见。
他冷哼一声:“你们不帮就算了,用不着。只要他还在这个学校,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命令江星:“找几个人盯紧他,一落单就报告我。”
江星连忙应下。
姜白榭声音陡然拔高,向来好脾气的他声音里压制着愠怒:“宋闻越!”
作为学生会会长,他最反感这些私下动作。不知情也罢,现在宋闻越当面打脸,他的语气立刻重了几分。
宋闻越丝毫不惧怕姜白榭的怒意,他双臂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神情倨傲。
艾克斯罗尼亚一向如此,只不过以前是特招生,现在是宋行秋。这是艾克斯罗尼亚的规则与传统,姜白榭也无法阻止。
姜白榭闭了闭眼,胸腔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眸中的厉色已敛去大半,他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奈:“你别总硬碰硬。如果你真想报复……”
他迟疑片刻,目光偏移开,落在地面上的碎玻璃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低声说了出来,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他转学一周还没加社团。你可以等他加入社团,让社长……卡他的学分。”
话音落下,他立刻抿紧了唇,眉头微蹙,他飞快地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却带着明确的底线:“但记住,别太过分。”
宋闻越本来没在意,听到后半句眼睛猛地亮了。
他鼓掌大笑:“姜白榭,你真是天才!”
“这办法好!学院社长我基本都熟,他们肯定乐意卡宋行秋学分。我怎么忘了这茬!”
宋闻越起身想拥抱姜白榭,却被对方后退一步避开。
姜白榭一向冷静的脸上浮现忧虑与懊悔,似乎后悔出了这个主意。早知宋闻越反应这么大,他就不说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慕淮知摇头咂嘴:“啧,宋行秋惨喽。”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提议更好,可惜人家不采纳。
用社团卡学分是他们霸凌特招生的常规手段,因为太常规,成了习惯,这次反而忘了。姜白榭一提醒,他们才想起来。
对啊,还能这么干!
既然有了对策,宋闻越不再耽搁,起身给认识的社长打电话。
江星和薛成意赶紧跟上。
慕淮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今天的乐子到此为止。
他刚迈步走到门边,一只手便横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是姜白榭。
慕淮知挑眉。姜白榭一向看不惯他惹是生非,但今天他什么都没做,连昨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也能挑出刺?
姜白榭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把房间收拾干净再走。”
慕淮知一愣,刚想喊江星和薛成意,才发现他们已经跟着宋闻越走了。
他又看了眼地上,薛成意和江星说打扫,结果扫了半天碎玻璃都还在地上,也不知道扫了点什么。
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看向从角落走出来的秦修时。秦修时目不斜视,大步经过,丢下一句:“我没喝酒。”
想了想又补充:“也没玩特招生。”
姜白榭目送秦修时离开,重新看向慕淮知。
慕淮知:“……”
姜白榭不由分说,直接关上门,将慕淮知关进房间里,命令道:“收拾完再出来。”
“明天我来检查。”
这个时间大家都回宿舍了,慕淮知想摇人都摇不到,要是不听姜白榭的,这家伙说不定一生气,直接把他老巢掀了。
姜白榭真的做得出来!
慕淮知头大,酒都醒了,他恨恨地盯着关上的大门半晌,最终选择认命,只能亲自收拾了。
他颓丧地蹲下身子清理玻璃碎片。
捡了一会儿,他突然爆发。妈的,宋闻越真不是东西!总是留烂摊子给他!
*
周一的早上。
“宋行秋同学,这是社团申请表,你可以选择一个喜欢的社团加入。”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前桌,也是这个班的班长。
说完后,全班立刻投来了隐晦的看好戏的目光。
班长提醒他:“把表填写完后,你把表交给班主任。”
“在艾克斯罗尼亚,社团虽然是课外,但也要计入学分和评分,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活动。”
“如果你不参加社团,是没有办法凑够足够的学分毕业的。”
班长说完后,眼神不自觉地闪了一下,班上聊天的声音渐渐变小,只剩下班长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响。
宋行秋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他笑笑,接过社团申请表,跟班长道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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