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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院里F1的小叔叔(穿越重生)——杏逐桃

时间:2026-03-29 12:46:20  作者:杏逐桃
  只从他问话的这段来看,好像还真是个关心同学的好人。
  他和梁余年母亲达成协议后,姜白榭就出去了,后来直到他回到学生会,才再次看到姜白榭。
  当时姜白榭刚进来的时候表情也不算好看。
  虽然他不知道姜白榭究竟去了哪里,但中间有太多空白的时间了,足够姜白榭和宋闻越吵一架。
  按照宋闻越那个臭脾气,他吵不过宋行秋,吵不过宋城,肯定还得找人背锅,发泄怒气。
  晚上姜白榭没有去吃晚饭,宋行秋没有在餐厅看到他,只看到了秦修时和慕淮知。
  宋闻越不来餐厅很正常,他今天当着全校的面,丢了那么大的脸,怎么可能还有脸来餐厅。
  姜白榭没来,倒是出乎宋行秋的意料了。
  看来姜白榭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差,连演戏的力气都没了。
  听到宋行秋的问题,姜白榭周遭紧绷的空气稍稍缓和了些许。
  “我倒是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八卦的人。”姜白榭瞥了他一眼,回答。
  宋行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回答:“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姜白榭:“……”
  “你们做了那么多年好兄弟,看到你们为了我吵架,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宋行秋完全不需要姜白榭的回答,他已经从对方那短暂的沉默和细微的反应中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本该是自恋的内容,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显得理所应当,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
  “还有你今天这么大的工作量,也都是拜我所赐。”他的语气自然极了,完全没有说了多么招人讨厌的话的自觉。
  姜白榭:“……”这人怎么有脸说?
  姜白榭彻底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宋行秋,本来他的确被宋行秋不断的挑衅撩拨得心头起火,现在可能是因为感觉太过于无语和荒谬,反而恢复了平静。
  跟宋行秋交锋,除了消耗心神、助长对方的恶趣味外,毫无意义。
  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后,姜白榭反而轻松了许多。
  看姜白榭不说话,也没有反应,宋行秋又主动换了话题,这回他的话题更显得温馨友爱:“你汉堡还吃吗?再不吃要凉了。”
  姜白榭身形一顿,用动作代替了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汉堡,开始了今天的晚餐。
  都已经吃了宋行秋那么多亏了,总得讨要点什么作为补偿。
  虽然只是一个汉堡。聊胜于无。
  宋行秋看着他略带赌气的动作,唇角挑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没再出声打扰,而是站起身,将姜白榭办公桌上那一摞报告全都拿了起来,放到自己桌上,慢慢翻看。
  姜白榭吃着汉堡,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阻止,甚至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手脚不干净的人还真不少。”宋行秋一边翻看,一边点评。
  姜白榭没有回话,安静地咀嚼着汉堡,侧脸的线条在顶光的阴影里显得有些冷硬,他睫毛低垂,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吃得不算快,动作却一板一眼,看起来今天是不打算理睬宋行秋了。
  宋行秋没有把姜白榭的沉默和抗拒放在心上,他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继续问:“你以前没有发现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发现了。”很意外的是,姜白榭这次居然回答他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尽管他吃汉堡的时候用外包装衬着,手上没有沾到任何面包屑和油脂,但他吃完后,仍旧用纸巾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宋行秋翻页的动作顿住,诧异地挑起眉梢,抬眼看向姜白榭。他也没料到,姜白榭会在此刻突然卸下防备,露出真实而锋利的一角。
  宋行秋追问,语气里好奇多于质疑:“那你就这么一直藏着掖着不说?”
  姜白榭将揉皱的纸巾干脆地扔进垃圾桶,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再次与宋行秋交接,但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待人接物时的温和耐心。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很冷,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又不是我的钱,还会平白得罪人,惹上一身麻烦。我为什么要管?”
  宋行秋眨巴眨巴两下眼睛,被姜白榭突如其来的诚实惊了一跳。
  他一直致力于撕下姜白榭伪装的外皮,然而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姜白榭完美表象下的真实面孔,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充满了黑暗算计,而是溢满着颓废的厌倦。
  姜白榭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的模样,此刻的他神情淡漠疏离,眼神里透出些微的疲倦感。
  说是冷漠严酷,不如说是厌世颓丧。
  他看起来早就已经厌烦了当下的一切。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温和可靠的会长的模样,刚刚显露出来的厌世的模样仿佛是宋行秋的错觉。
  宋行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终于从刚才的愣神中回过神来。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来他还以为真实的姜白榭是个狂妄冷酷的野心家,没想到是个阴郁的厌世者。
  宋行秋心里犯了个嘀咕,那他既然情绪这么消极,又为什么积极经营人际关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今天是意外,姜白榭今天和宋闻越吵架又被猪队友坑,被迫接手了这么多工作,所以心情不好,表露出来的情绪和他本人平时真正的模样不一样。
  宋行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姜白榭说完那两句不符合他人设的惊天言论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快得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宋行秋的错觉。
  宋行秋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和姜白榭纠缠。
  他也没有继续翻阅那些资料文件,而是重新放回姜白榭桌上。
  姜白榭已经吃完了他带来的汉堡。包装纸被仔细地折叠好,连同纸袋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丢进了桌边那个黑色的垃圾桶里。
  “你以前吃过汉堡吗?”宋行秋看到他的动作,随口问。
  学校里就有便利店,但据他看书得来的印象来说,这群小少爷极其看重身份阶级,不愿意让自己的生活沾染上一丁点卑贱低级的东西。
  仅从书中的描写来看,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吃汉堡这类垃圾食品的,会降低他们的身价。
  姜白榭拿着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个小小的黑点,他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眼前的文字上,只是睫毛微颤,隔了两秒,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小的时候经常吃。”
  小的时候经常吃?
  这个回答出乎宋行秋的意料。为什么是小的时候经常吃?难不成是长大了,为了符合自身的阶级,所以不再吃这种便宜的垃圾食品?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个细微的与书中设定略有出入的细节,记在了心里。
  姜白榭的回答很简短,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宋行秋对他的认知上,荡漾开一圈涟漪。
 
 
第41章 过渡
  宋行秋来不及细想,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姜白榭说。
  赵怀卿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宋行秋也在办公室,他惊讶地轻咦了一声,目光躲闪着把什么东西藏到身后,迟疑片刻才慢慢走进来。
  “藏了什么?”宋行秋目光直接落在他藏匿的手臂上,单刀直入。
  赵怀卿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一时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拿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买了点吃的……今晚不是还要加班吗?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就想着买点夜宵。”
  赵怀卿把东西从身后拿出来。
  宋行秋瞥了一眼,袋子里是个三明治。
  “只有一个。”宋行秋说。
  赵怀卿尴尬:“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早知道我就多买几个了。”
  “要不……你们分着吃?”赵怀卿说完就后悔了。
  让宋行秋和姜白榭分一个三明治?说出去都要被其他人笑死了。
  而且以他们俩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分一个三明治?
  宋行秋说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留给会长吧。”
  宋行秋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要是按照赵怀卿说的,是为了加班买的夜宵。就光他赵怀卿自己和姜白榭两个人,也得要两个三明治,一个三明治怎么够?
  这显然是赵怀卿发现姜白榭没吃晚饭,特地给他买的。
  他们俩关系有那么好吗?宋行秋奇怪。
  不过也是,赵怀卿本来就是姜白榭力荐进入学生会的第一个特招生,又力排众议让他成为了副会长。至少从表面上来说,二人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但平时相处时,宋行秋并未感受到那种亲近的氛围,连装出来的都没有。
  原文里没有对他们两个的关系多加描写和赘述,宋行秋无从参考。
  他打量着姜白榭和赵怀卿,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异样。也许是夜晚会议室光线昏暗,他一眼看过去,居然觉得姜白榭和赵怀卿眉眼之间有些相似。
  但二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过于悬殊,气质大相径庭,宋行秋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宋行秋:“那我先走了。你们也不要工作到太晚,早点休息。”
  赵怀卿:“好,路上小心。”
  姜白榭抬起头对赵怀卿说:“你也回去吧。”
  看出对方的犹豫,他又补充道:“今天工作量不大,各社团的报告还没交齐,估计要等两天。到时候才是忙的时候,你那时再来加班吧。”
  赵怀卿闻言不再坚持。
  他和宋行秋一同往宿舍走去。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有的人在看到是宋行秋后,也都默默地远离。
  自从知道宋行秋进了学生会,赵怀卿就明白两人日后少不了交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并肩同行。
  夜风微凉,他悄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稳住有些纷乱的心绪。
  “你那个三明治是带给姜白榭的吧?”宋行秋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问题直接得让赵怀卿呼吸一窒。
  赵怀卿刚刚平复下来的心一下子乱了。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对,因为我看到他晚上没去餐厅,我猜他没吃晚餐。”
  说完,他下意识地瞥了宋行秋一眼,有点紧张。
  毕竟宋行秋和姜白榭的关系不算好,宋行秋帮过他两次,他还给姜白榭带晚餐,宋行秋会不会觉得他墙头草?
  宋行秋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你喜欢姜白榭?”
  赵怀卿猛地咳嗽起来,瞪大眼睛,几乎失声喊道:“怎么可能?!”声音里满是崩溃。
  看到他如此剧烈的反应,宋行秋了然,干脆地道歉:“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赵怀卿听到宋行秋道歉,连忙摆手,气息还没完全平复:“没什么,是我的举动让你误会了。”
  他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毕竟……是他帮我进的学生会,还让我做了副会长,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看来这份感激也并不纯粹。宋行秋收回探究的目光,没有继续深究。
  “可你进了学生会,日子也没见得好过多少。”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赵怀卿露出一个苦笑:“是啊,特招生……总归是不好过的,进了学生会也没什么改变。”
  说到特招生,他又不免想到梁余年,赵怀卿的拳头又攥紧了,不过想到梁余年今天被退学的模样,他心里又畅快了许多。
  沉默了几步路,赵怀卿忽然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彷徨,像是在问宋行秋,又像是在问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不自量力了?不该进学生会,不该自找麻烦?我是不是应该退出学生会?”
  作为副会长,赵怀卿在特招生中声望很高。在沈千砚出现前,他一直是大家的主心骨。后来虽然有了沈千砚,但对方年纪更小,赵怀卿很少向他吐露这些沉重的、自我怀疑的心事。
  宋行秋在马场更衣室救过他一次,如今又亲手清退了梁余年。赵怀卿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依赖、更不该麻烦宋行秋,却还是在独处时,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话。
  除了宋行秋,他似乎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倾吐的对象了。
  宋行秋脚步不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沉稳,并没有嘲讽他的懦弱。
  他回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既然你能进学生会,还能当上副会长,本身就证明了你是有能力的。有能力,为什么不去做?”
  “真正有问题的,是那群一天到晚书不好好读,正事不干,就知道在特招生面前找存在感、耀武扬威的人。说成是你自找麻烦,未免太倒打一耙,要是没有他们没事找事,你根本不会有麻烦。”
  “你不是艾克斯罗尼亚第一个进入学生会的特招生吗?光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将来无论申请大学还是找工作,这都是很好的履历。你来这所学校,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才说:“反正都已经在这所没人性的学校读书了,也不差再多一点麻烦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对自己说了多么不符合他家世的话完全没有自知。
  赵怀卿先是一愣,没想到宋行秋会这么说,但仔细想想的话,又确实如此。
  是啊,特招生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前程吗?学生会是宝贵的经历,有机会当然要争取。
  从前梁余年找茬时,最爱用那套居高临下的说辞PUA他,说他一个特招生削尖脑袋挤进学生会就是故意显摆,不知天高地厚,活该被他教育。
  听得久了,连赵怀卿自己有时都恍惚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僭越了,真的做错了?如今这些歪理被宋行秋寥寥几句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
  他豁然开朗。是啊,有问题的是梁余年,是那些带着偏见与恶意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赵怀卿。
  想通这些后,赵怀卿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些,他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宋行秋:“你现在可是学校的理事长。”哪有理事长说自己学校没有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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