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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程子晨的手，把人爱惜地搂在怀里，“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请假回来，知道你已经旷课一周还联系不上的时候有多害怕。”
“对不起，我状态不好。”程子晨说，“手机也忘记充电了，让你们担心了。”
“我知道叔叔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应该蛮大的，我会帮你振作起来的，好吗子晨？”李狄只觉得抱着的这具身体是那般瘦骨如柴。
程子晨没听懂他的意思：“你说什么，程岚怎么了？”
“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李狄问。
程子晨摇了摇头，那天他疯了般逃出程岚的办公室后，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也没有看过任何的消息。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我只是听说叔叔被抓进去了，但是犯了什么罪我就不知道了。”李狄说，“我以为你最近这样是因为这件事情，原来你根本不知情吗？”
“我不知道。”程子晨只觉得像是五雷轰顶般，一个接着一个坏消息向他砸来，应接不暇，自己只能绝望地倒在血泊之中残喘。
突然程子晨想起程岚那天奇怪的话，他说他可能因为那张照片发生什么，所以他指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他居然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才是程光想要害的人，原来他又算错了一步，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值得程光布这么大一个局。
从一开始程光的目的就是程岚，而自己不过是一颗用过即抛的棋子而已。
还真是可笑呢，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又一次又一次地亲手将这些想法揉碎碾压。
“那我现在得去公司一趟，程岚不在公司，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程子晨挣开李狄。
“不用去了。”李狄说。
“为什么？”程子晨问。
“这次调查好像还牵扯出了叔叔海外的那些产业。”李狄说道，“你家公司已经因为涉嫌犯罪暂时查封了。”
原来程光报复的根源是这个吗。
“那我这里？”程子晨脑子已经开始不转了。
“你忘了这里是你母亲的婚前财产，与你父亲无关。”李狄安慰道，“就算是这里也被查封了，我也不可能放任你不管的。对了，我忘记告诉你，阿姨好像因为这件事回来了。”
“我妈回来了？”程子晨不敢相信，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在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回来了。
“那我现在什么做不了了。”程子晨颓然地滑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你现在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懂吗？”李狄蹲下身子，不忍地盯着程子晨。“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想吃东西。”
“要不要去墨子巷给你买点喜欢的小吃。”
程子晨听到这几个字愣住了，眼前出现了那个他现在恨之入骨的男人的脸，“不要，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那里的东西了。”
“怎么了嘛，那里的东西味道变了吗？还是说你的口味变了？”
“是味道变了。”程子晨勉强地笑了笑，“买点酒回来喝吧，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明天开始重新生活，忘掉一切。”
程子晨站起身来，强装出来的样子让李狄觉得心碎。
在回忆里程子晨永远是这个样子，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把自己封-锁起来，不去接触任何人，这是他独特的疗愈手段，但是每一次看似完满的治疗，都不过是他在心上狠狠划上一道，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心只有那么大，划多了依旧还是会变得残破不堪。
李狄应着程子晨的请求买了不少高度数的酒，踩着月光走回程子晨的公寓。
大醉一场，如果能让他好受一些的话，他今晚甘愿奉陪。
门铃大响，程子晨从门后冒了出来，“你回来啦！”
李狄调整好心情，对着程子晨浅浅地笑着，随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今晚，让我们一起忘记痛苦吧。”
“我还不知道你，两瓶就要醉得缠人了。”程子晨打趣道，“你还是少喝一点吧，都交给哥哥我吧。”
李狄被戳穿后只是甜甜地看着程子晨笑，“那好吧，听你的。”
一辆黑色的本田被楼上的光打亮，驾驶位置上的蓄胡须男人在暗夜里点亮手机，播了一通电话出去。
白色烟雾在光的照射下清晰地弥漫着，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老板，那男人买了酒之后又折返回来了。”
电话被那头突兀地被切断。
夜，变得更深了。
第6章
◎你和他睡了？◎
“子晨， 你怎么抱着空瓶子，来喝我这个，”李狄的确如程子晨所说， 酒量差到不行， 还没喝几瓶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我告诉你， 你可不能糊弄我啊。”
程子晨一把抢过李狄手里的酒瓶，“行了，我扶你回房间睡觉。”
李狄见他抢走了酒瓶，立刻不乐意起来，“睡什么睡啊，说好的不醉不归呢！”
他撒着泼， 说什么不肯从地上站起身来。
程子晨拿他没办法， 只能哄着，“那我们回房间喝好叭？我给你把酒拿着。”
“这还差不多。”李狄嘴里念念有词站起身来。
程子晨心想， 这家伙喝多了还真是难缠，必须想个办法让他赶紧睡觉， 不然一会要是真的耍起酒疯来， 自己可能控制不住场面。
程子晨顺利把李狄放倒在自己的床上， 谁知道这大哥腾地一下就坐起身来。
一脸埋怨地看着他，好像还挺生气的。
“不是说好继续喝酒吗？”李狄吐字都有些不清晰， “你耍赖皮哦。”
真是个祖宗， 都躺在那了还不老实。
“你先休息一会， 我们一会儿再喝好不好？”程子晨打算使用缓兵之计。
李狄仰着头， 眯着眼睛，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蛮有道理， 努着嘴点了点头。
他将自己再次放倒， 没头没脑地问道， “这是哪里？”
打算把酒瓶藏起来的程子晨随口回了一句，“房间里啊。”
“谁的床？”
程子晨听了这句话之后只是想笑，看来真得是喝多了，“你在我家喝酒，当然是在我的床上了。”
获得答案的李狄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子晨，“你是说，我现在躺在程子晨的床上？”
程子晨蹙了蹙眉头，这又是要闹哪样。
李狄半张着嘴，跪着凑近坐在床边的程子晨，“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程子晨懒得和醉鬼废话，“你在我家喝酒，自然是睡在我的床上了。”
程子晨趁着说话的功夫，把藏酒的柜子用脚踢上。
就在他扭过头来之后，李狄那张醉醺醺的脸几乎要凑到自己的脸上，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抵在李狄的胸前，“你干嘛突然凑这么近。”
声音里带着紧张。
但是醉鬼向来都不会听话，李狄单手拽下程子晨的阻挡，拦腰把他搂住。
“你疯了，你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程子晨有些慌乱。
“你知道的对吧，子晨。”李狄吐出来的气息灌入程子晨的耳朵，白皙的皮肤瞬间烧得通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子晨结巴着，“李狄，我只把你当兄弟，你不要会错意。”
李狄嗤笑一声，垂下眼眸，等再次抬起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咬着嘴唇停滞了很久。
“子晨，我好喜欢你啊。”李狄满怀深情地表白着。
但这话在程子晨听来只觉得刺耳，他并不想要知道，无论是过去还是说现在，他程子晨从来都把他当做朋友，他们之间绝对不可以越界。
即使他发现了异常，也是小心翼翼地想把这个秘密隐藏起来。
因为他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
程子晨冷冷的，没有一点回应。
李狄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落魄地低下头。
自己的感情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却不愿意回应。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命数。
“知道我为什么在你面前特矫情吗？”李狄并没有打算让程子晨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在别人面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只是在你面前才会这样。因为我想你能对我特殊一点，希望我在你心里能和别人不一样，对不起。”
“没必要因为这种事道歉，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程子晨有些落寞。
毕竟比起程光来说，李狄所做的或许连恶作剧都算不上。
“对不起的是，我一直在用一种不纯的念头接近你，也在某种意义上一直在欺骗你。”李狄蓄满的泪水终于开了闸，一泻而下。“这件事之后，答应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双眼红肿，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子晨。
“那我就当不知道你表白过好了。”程子晨明媚地笑着，刺穿李狄心里的阴霾。他紧紧拥抱住那个破碎不堪的人，“我不离开，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
李狄搭在程子晨肩膀上的头重重地点了两下，就在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酸涩顺着眼泪全部崩盘。
泪水浸湿了程子晨的肩头，衣服也被李狄抓得褶皱。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好好抱抱他的朋友。
失恋，真得很痛。
顿时，一阵猛烈地撞击声从房间外传来。
锤击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焦急。
连带着程子晨的心脏都跟着打起了响鼓，心慌地可怕。
这个时间会是谁。
门外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怀里的李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哭着昏睡了过去，他把人放在床上，蹑手蹑脚地带上房门去一探究竟。
房间里没有开灯，程子晨在开门的路上磕磕绊绊撞到了不少散落的酒瓶。
等他站在门前时，敲门的声音骤然停止。
程子晨刚想凑近看看究竟是谁。
冰冷骇人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与敲击的状态不同，声音异常地冷静，“哥，开门。”
趴在房门上的程子晨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心脏，躯干都抖得厉害。
他凭什么能这样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
“哥，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男人的声音低沉，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程子晨连声音都在打颤，他无力地瘫在地上，昏暗的门口只有猫眼刺进来的一丝暖黄。
他用手捂着耳朵，想要屏蔽掉所有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利用他，陷他于水火之中的人。
程子晨以为自己只要不开门，程光便无计可施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转动，他猛然抬起头，炫目的光在模糊的视线下照得人头晕。
阴沉焦躁的男人就这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你从哪里来得我家钥匙？”程子晨疯狂往后退着，男人在眼前遮出一片阴影。
“哥，几天不见，我好想你啊。”程光一把抱住程子晨，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怀里人的情绪一般，自顾自地说着话，“你怎么变得这么瘦，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没事，我回来了。”
“你走！”程子晨疯狂地挣扎着，连眉毛都在用力。
这一刻厌恶掩盖住了所有，程子晨干呕了几下。
“哥，别这样对我。”程光落寞地说着。
那个罪状滔天的人凭什么现在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搞得就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他不是一颗棋子吗，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又为什么要回来找他！
恨意裹挟着程子晨，他一口咬住程光的手臂。
程光吃痛，松开后震惊地看着他，“哥？”
这时候他才发现程子晨咬着嘴唇，眼睛里已经涌出了泪花。
程光注意到了程子晨肩膀的那片水渍。
那是什么？
这时房间的方向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程子晨和他保证过，他对李狄没有别样的感情。
但是现在种种的一切都给他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程子晨，闯进房间，看到的是衣冠不整的李狄正躺在程子晨的床上。
“你做什么！”程子晨追了上来。
“我想问你，你做了什么！”程光一把薅起李狄的衣领，扭过头来质问程子晨，“你们睡了？”
“与你无关。”程子晨回道。
程光拳头紧握，压制着心里的戾气，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
醉醺醺的李狄被他提起，野蛮地扔在了房间外，程子晨一直在阻拦，但是现在暴戾的程光力气大的可怕。
房间门在李狄被扔出去后反锁。
程光一把拽住程子晨的手腕，把人甩在床上，情绪被无线放大着，连程子晨骂喊的声音都在不停地火上浇油。
程光单腿压在床上，一只手扯开领带和衣领。
他看着眼前着装凌乱的程子晨，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属于他的人，无论是抢还是强，都必须是他的。
他把身子压在程子晨身上，用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和腰间，连挣扎在他的感受之下都变成了无声的邀请，勾引着他的一切。
“程光，你他么要是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程子晨喊道。
程光看着他，恶劣地笑了一下，手上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用力捏了一下那片柔软，程子晨跟着叫出声来，“哥，这辈子怎么够。”
“程光，唔。”程子晨难受地闷哼一声，“不要！不要！你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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