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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手?机的时候废了点时间,温乐灵好巧不巧在这?时发现了里面藏了定位器。
还好留了个心眼。
他联系几个朋友确定了定位器的作用,确保直接拆除放在家里不会有提示才有所作为,而后听着外面的动静,鬼鬼祟祟打算从后门溜出去。
他的手?搭上了冰凉的门把手?,用力拧动,向外推开,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脚步顿停。
三个人,少了一个。
见?几人没有预想中动怒,温乐灵不由得放轻松。
面前,萧文野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饭盒,闵迟站在他旁边,双手?揣在兜里,锁眉盯着他,傅霆川虽仍是?一副淡漠的模样,目光却格外冷厉,温乐灵仿佛被那眼神里散发的无形寒气冻住了,心头又是?一紧。
萧文野开口,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寻常:“乐乐这?是?要去哪里哦?要去吃饭?”
他往前递上保温饭盒,微微一笑,“我?猜你醒了会饿,特?意去买了些你爱吃的粥和?小菜,还热着,我?们回屋吃?”
闵迟嗤了声?,没说话。
傅霆川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腕:“回去吧。”
温乐灵没躲开,点了点头,被傅霆川牵着带回了屋。
吃饭,吃得很?安静,竟没有任何质问,温乐灵感到意外,也因此更加坐立难安,每一次碗筷碰撞发出轻响都像敲在心脏上,令他心乱不已。
好不容易快吃完了,温乐灵想着终于要有喘息的机会了,一碗剥好的虾肉却被推到面前。
温乐灵顺着男人的手?臂向上看去,萧文野正另一只胳膊撑着脸,笑眯眯看着他。
温乐灵不觉亲近,反而脊背一凉,怕是?不得不吃。
可?他实在吃不下了,有些为难,微微低头偷瞄向闵迟和?傅霆川,想等?看他们会不会做什么。
闵迟要说话,温乐灵提心吊胆地期待起来。
可?男人一边说着:“你想把他撑死吗?”,一边将盘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盼了一场失望。
傅霆川没反应,温乐灵只好认命地揽过饭碗,低头吃虾,心里一团乱麻与委屈,吃得欲哭无泪,略了闵迟推来的那盘小菜。
闵迟不满,臭着脸下了桌。
饭后,温乐灵坐在沙发上,吃得肚子微鼓,撩起衣摆摸了摸。
谁知这?一下,三双眼睛不约二同?望了过来。
“......”糟糕。
温乐灵动作一僵,不着痕迹地顺下衣摆,并腿抱膝坐好。
傅霆川不知在和?谁打电话,闵迟还没收拾完,只听厨房一阵劈里啪啦,萧文野先坐了过来,一反常态坐得板正,放在腿上磨蹭的手?显得他格外局促:
“乐乐,我?知道你不想被我?缠着,也知道你可?能觉得麻烦,但我?不会被甩掉的。不管你想不想,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憋了半天,他终是?卑微地说了出来,指尖悄悄向温乐灵的手?背移动,又半中途而废。
“啊...”要是?他听不见?就?好了。
温乐灵垂眼不去看他,想装听不见?,任他怎么说都无所谓吧,反正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这?边,他不信这?人敢动手?逼他做什么。
不过比萧文野再次局促表明?心意先到的是?傅霆川。
他挂了电话过来,示意温乐灵跟他走。
送上门的救命稻草自然要把握住,应付一个还是?应付两?个,哪个是?最优选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起身头也不回跟着傅霆川走了,萧文野拦住他的手?,却从掌心滑落。
温乐灵跟随傅霆川回了卧室,径自坐在床上,揽过被子缩进被窝里来获取安全感。
在害怕?
傅霆川见?状安抚性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不觉间,温乐灵提防地看着傅霆川的眼睛渐渐阖上,紧绷的身体也渐渐卸了力气。
窗外的蝉鸣此时犹如一首效果极佳的安眠曲,他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左右挣动,似乎很?是?痛苦,不时难耐呓语一声?,声?音细弱,含糊不清。
傅霆川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不由淬上暖意,他小心翼翼将温乐灵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浮空令温乐灵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霆川情不自禁将人抱得更紧了。
不想放开。
傅霆川低头,拇指抚平了温乐灵紧蹙的眉头,眉宇间流露出不忍、心疼。
他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一会,确认他睡安稳了才离开。
刚走出卧室就?遇上了迟迟赶来的周洵。
男人情绪上脸,十分焦急、慌乱,见?到傅霆川就?急切地问:“乐乐呢?”
傅霆川淡淡看着对方,心底不由分说地感到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若无其事道:“他睡着了。”
周洵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回嗓子眼,犹豫许久,还是?欲推开卧室的门。
傅霆川及时拦住,转瞬即逝的不爽:“你干什么?”
“我?进去看看他。”
“他已经睡着了。”傅霆川厉声?提醒,耐心似乎将要告罄,一旦周洵依旧我?行我?素,大战就?会一触即发的架势。
但周洵没给他机会,说着:“我?就?看看,很?轻的,也不会做什么。”就?越过阻拦推门而入,不等?傅霆川再次拦住他,便关门落锁,而后无事发生?一般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看着温乐灵熟睡的脸庞,他不安地坐下。
好巧不巧,坐到了温乐灵的腿。
周洵吓地连忙站起来,双手?合十道歉,只差滑跪。
咣当——跪下了。
温乐灵迷迷糊糊被坐醒,就?看见?周洵这?幅局促、狼狈地滑稽样子,没忍住发自内心笑出了声?,一边起身,一边笑问:“你这?是?做什么啊?”
“抱、抱歉,我?不小心坐到您的……”
“没事。”温乐灵打断了他,招招手?示意他起来,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周洵窘迫地跪在原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着急,气自己不争气,连询问都做不到。
他怕自己先挑明?了,温乐灵就?直接不要他了,如果不挑明?,等?着温乐灵抉择他的命运,还能多陪伴他几天。
可?当了半天呆头鹅,他还是?问了出来:“您……您是?不是?……”
“嗯?”温乐灵迷茫。
“是?不是?……”
“是?什么?”温乐灵歪着脑袋往他面前凑,眨么眨眼睛,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不想听他的支支吾吾。
或多或少看懂了些,温乐灵鬼使神差地向他勾勾手?指,让他上前。
周洵乖乖照做,膝行跪到他面前。
温乐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措不及防摸了摸周洵的脑袋。
狗狗,像极了,犯错的狗狗,听话的狗狗。
周洵不可?思议,瞳孔惊睁。
这?是?,是?在奖励他吗?还是?想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他不由多想,抬头望一眼温乐灵,一念之间居然得寸进尺低头枕在了他的腿上,问:“乐乐,您……是?不想和?我?合作了吗?”
要死,就?让他死个痛快吧,周洵自动敲定了答案是?被抛弃,于是?牙一咬,视死如归,整句脱出。
然后,他开始念叨:“乐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怎么改都可?以,改成您喜欢的样子,只您要别不要我?这?个挡箭牌,别一个人走,好不好?”
温乐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头:“不是?,我?没有。”
周洵错愕,怔住片刻,回过神肉眼可?见?因这?意外之喜而感到慌乱,顺势抓着温乐灵的裤腿追问:“那为什么要走,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
温乐灵揽了揽被子,气息微弱:“傅霆川告诉你的?”
不等?周洵组织谎言,他继道:“没有,天气太闷我?想出去透透气而已,没有要走,是?他们误会了。”
他看着周洵,不知道对方信没信,耐心等?待周洵沉默良久,听见?他问:“真的吗?”
“嗯。”他松口气,应了一声?。
周洵也松了口气,握住他裤脚的手?卸了力,低声?细语道:“您以后如果想出门可?以事先告诉我?吗,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
有点过了吧……
温乐灵眉头一皱,没应声?。
而此言一出,周洵也后悔了,急忙生?硬地转移话题,落荒而逃:“这?……挺晚了,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
也好。
温乐灵没有拦他,待他关上门,真的离开,也没有多想,倒头又睡了。
一觉醒来,房子里意外只有他一人,休息了几日也够了,他准备复工,于是?吃完饭就?出门办理手?续,期间碰到他们,也意外没有搭话。
重新入职白塔分部,温乐灵每天都变得很?忙,早出晚归,早中基本和?傅霆川那几人见?不上几面,至于晚,是?他没想到的。
自打他复工后,日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客厅总会亮着灯,餐桌上也会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但等?他的人不固定,偶尔都在,偶尔两?三个,偶尔一个,不过相处融洽,不再让温乐灵感到麻烦,反倒觉得劳累一天,回到家能看到这?一幕十分幸福。
有时候疏导森*晚*整*理他们,也从起初的尴尬变得顺手?、自在,时而还会聊聊天,被关心也会关心回去,一来二去,关系得到了缓解。
可?温乐灵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随着工作量越来越大,他的疏导名?额愈渐紧张,争抢变得越来越激烈,到最后,竟有人动了歪心思。
他们仗着有钱,高价买票,找不需要的人代价,生?出了一条黑暗产业链,让人感到不公。
带头的正是?傅庭川、萧文野、闵迟以及周洵。
难怪名?额那么紧张,他们还能保证一天一来,不知道黄牛票时,温乐灵其实还想和?他们商量别再抢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有问题,需要疏导,还不是?只要他愿意,就?是?随时随地的事。
有了想法?,温乐灵最初也没明?说,只在晚上下班主动提出给他们疏导,原以为如此以来,他们没有不舒适便不会抢号,谁知他们压根不懂知足,仍旧天天到场,温乐灵决定和?他们好好谈谈,可?还没谈上,就?出了这?一事。
正巧,温乐灵是?坚决抵制的,因此一发现,确定目标,便将四人拉进了黑名?单。
而后发了通知,明?确禁止任何形式的疏导名?额转让,一经发现,不仅取消预约资格,后续也不再接受该人的预约。
四人发觉玩脱了,也接连滑跪,但无一例外收到的只有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当晚温乐灵很?早就?下班了,不过没回家,跑去了酒店。
洗漱后,他打开了监控查看家里的情况,原以为几人会内讧,争吵,却意外和?谐,四个人齐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在等?他?
他才不会心软。
第二天一早,温乐灵若无其事,准时上班,可?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便步子猛顿。
他谈不上宽敞的办公室里,地面上正躺着四个人,不人不鬼憔悴的模样。
有、有病吧?
温乐灵简直惊掉下巴,尤其是?傅霆川怎么也跟着胡闹啊!这?又是?闹那一出!?
听见?动静,几人同?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温乐灵的那一瞬顿时精神了,不顾一身的狼狈争先恐后拥了过来。
“……”
温乐灵懵了下,脚下无意识地往后退。
闵迟率先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担忧急切地问:“乐乐,你昨晚去哪了?”
周洵也飘忽地凑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手?,慌不择言:“对不起,乐乐,我?、我?们不该,不该惹你生?气,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萧文野也步步紧逼而来,傅霆川却像走到一半似是?寻回了理智,坐到了温乐灵的诊疗床上,一言不发。
温乐灵不敢想,此时如果叫他一声?,他得有多么尴尬。
也许是?吃错了药才和?他们一起胡闹,温乐灵并没有让他尴尬,被三人拥在中间,挣扎了几下,没挣开,防备着闻:“你们干什么?”
“疏导,可?以吗?”
竟然是?傅霆川先开了口,他状态看着确实有些差,但温乐灵不知怎的,莫名?生?出玩味的心思,逗他:“不可?以,我?等?下有客户。”
“可?我?……”男人欲言又止,作势似要离开,步调浑浑噩噩。
“……”
擦肩而过,温乐灵叹口气,叫住他:“坐回去。”
瞬间,围住他又亲又啃的三人闪现到诊床上,占满空地,没留傅霆川坐的地方。
反看傅霆川一言不发,也不抱怨,只等?温乐灵下一步发号施令,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温乐灵不禁想给他优待,给心急如焚的三人上一堂课。
温乐灵坐到工位上,招呼傅霆川过来。
腿分开,男人很?自觉地凑得更近,进而没得任何示意,跪了下来。
温乐灵隐约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没理,认真进行疏导。
一个,又一个,不自觉地温柔,不自觉地关心,不自觉地不再反抗,任由几人上下其手?。
日子步入安稳的正轨,温乐灵觉得自己已然习惯了他们的存在,荒唐,但是?事实。
曾经以为这?般纠缠会让他疲惫不堪,会让他喘不过气,可?日复一日,有这?样四个人,守着他,陪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忙碌的日子,陪着他消化一份又一份疲惫与无趣,其实也挺好。
安静的夜晚,温乐灵靠在沙发上,脑带斜向依着傅霆川,男人握住他的手?,坐在他旁边的闵迟也随之握住他另一只手?,指尖微凉,气氛却意外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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