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蹲在婴儿餐椅面前,看楚凌霄双手捧着米饼用两颗小牙卖力地啃,越看越觉得喜欢。
“小凌凌,好吃吗?”他伸手戳了戳小孩肉乎乎的脸蛋,语气温柔得让崔镜胳膊上飞速爬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小家伙甚至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满心满眼只有手里那块米饼。
直到楚凌霄吃完才终于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姬清,暗示性地咂了咂嘴。
是还想吃的意思。
眼见着姬清就要被打动,楚耘知的声音就传过来,“不能给他吃了。”
仿佛最公正无私的判官下达了处决,姬清收回取米饼的手,向楚凌霄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呀,你爸爸说不能吃喽。”
下一秒,他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看到了怒气。
“咿呀!”楚凌霄两手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餐桌,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姬清哭笑不得。楚耘知走过来,用奶嘴堵住那张小嘴,“不许闹脾气。”
“咘咘卟……”楚凌霄彻底蔫了,将奶嘴咂得震天响。
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没人理他,他也就没了精神,咂着奶嘴放空大脑,静静地坐在餐椅上等待困意来临。
偏偏有人喜欢打破这片宁静。
崔镜大步走上前,一把抢走楚凌霄的奶嘴。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嘴里就空空如也。
他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成年人,“喂,你哭一个听听。”
没见过这么无理的要求,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楚凌霄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攥紧拳头,嘴唇抖了又抖,眼泪马上要掉下来,就听见一声有力的“咚”!
姬清照着崔镜的脑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你烦不烦?欺负小孩干什么?”姬清一脚踢开蹲在地上抱头哀嚎的崔镜,将哼哼唧唧的楚凌霄抱起来。
“凌凌不哭不哭,叔叔给你报仇了。”
楚凌霄缩在姬清怀里,依旧哼唧,“呜呜啊……”
–
段骁是在楚凌霄周岁生日的几天前得知段骏离婚的消息的。
楚耘知透露给他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他被人递交了举报信,详细说明了他这些年在岗位上做的种种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并简略地提了一嘴他在婚姻家庭上的失职。
这件事可大可小,毕竟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小偷小摸都被害怕麻烦的上司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区别在于向上施压的人是谁。总之,他弄丢了多年打拼来的领导饭碗,就连以后的求职路也会极为坎坷。继母生怕孩子受到牵连,纠缠了两个月,终于让身心俱疲的段骏点了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当天晚上,那个孩子就改跟了母亲的姓氏。
段骁静静听着,未发一言。楚凌霄正专心啃着磨牙饼干,似是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对上段骁的眼睛,随后抬起两只藕节般的胳膊想要触碰段骁的脸。
“妈、妈妈……”
段骁面上浮现出笑意,拿起口水巾帮楚凌霄擦了擦嘴边。
楚耘知观察着他的神色,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紧张,“你担心他吗?”
他本想着,段骁或许还惦记着毕竟亲生父子一场的情分,而感到于心不忍。段骁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阿姨……他们还好吗?”
楚耘知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嗯,他们现在很好。她……是个有责任有手段的人,抢到了你弟弟的抚养权,分走了你爸的大部分财产,他们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段骁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嘲弄地笑了一下,“也是,我爸不会费心给孩子铺路的。他们能过得好就行。”
短暂的嘲讽意味后,楚耘知在他脸上看到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爸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吧?”
明明是很轻松的语气,楚耘知却莫名品出些埋怨的意味。他别过头擦了下鼻尖,“……是有一些。”
段骁没接话,走了会儿神,笑吟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直勾勾的视线,他回过神来,拨了拨头发掩住微微发红的耳尖,“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高兴而已。”
楚耘知挑眉,“高兴?”
“嗯。”段骁抱起孩子,在他肉乎乎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一想到我们凌凌要成大孩子了,我就好高兴。”
楚凌霄也笑起来,紧紧抱着段骁的胳膊翻来覆去地叫着“妈妈”和他仅会的那几个词。
“小话痨。”段骁将孩子高高举起,满眼怜爱地左看右看,用故作夸张的语气大声说:“长大可别像你爸爸一样,唠叨起来没完没了,不然妈妈的耳朵可要遭罪了。”
楚凌霄疑惑地歪头,即便听不懂段骁的意思,仍然十分配合地蹬了两下腿,学舌道:“爸爸!”
楚耘知将孩子接过来,“行了,别闹你妈妈了。”
楚凌霄抱着爸爸的脖子嘿嘿笑,回过头却看见段骁疲惫的神色。他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但他能看出妈妈的心情不好。孩子在爸爸怀里消停没多久就剧烈挣扎起来,伸长了胳膊要妈妈抱。
“凌凌?”楚耘知皱眉,将孩子举起来,让那两条不住乱蹬的腿远离自己的身体。小家伙力气大的很,踢到了还怪痛的。
“怎么啦?我看看。”
楚凌霄又回到段骁怀里,他很快安静下来,两手揪着段骁的衣服笨拙地往上爬。段骁托着他的屁股向上抱,感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贴在自己脸上。
“噢?”楚耘知抱臂感叹道,“这小子刚才是亲了你一口吗。”
段骁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中。他先前在陪楚凌霄玩的时候说过几次类似于“亲亲妈妈”的话,但孩子对此都没什么反应。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或是问问谁教他的,就见楚凌霄伸出两只小手按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向上托,“西西哦。”
段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楚凌霄的嘴巴张张合合,重复道:“唔……妈妈,西哦嗷。”
楚耘知走过去,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他不会是想让你笑吧?”
段骁配合地将嘴角向上提了提。
孩子终于停下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笑眯眯地环住他的脖子。
仿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捏了一把,段骁双眼瞬间酸涩起来。他亲吻着孩子的脸颊,语气骄傲而幸福,“我们凌凌怎么这么聪明呀?”
楚耘知笑道:“这股机灵劲儿随你。”
段骁盯着孩子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我……我是不是说过太多次谢谢了?”
“嗯?”
他其实许过很多愿。
在田野间时向着晴朗夜空中的星星,在没有温度的住所中时向着天边炸开的烟花。从最卑微的期待能见上亲人一面,到麻痹了多余情绪只期望能熬过无聊的寒冬。
他抱起孩子,面上是温和而恬淡的微笑。
“谢谢你,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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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环境依旧不太安全,又不想披马甲所以只能做好身份隔离,看到宝宝们发的帖子也不敢留下蛛丝马迹默默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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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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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宴办得声势浩大,圈里圈外叫得上名字的都要给孩子爷爷这位文坛泰斗几分面子。礼物一件件搬进来,楚凌霄看了两眼就扭过头去,最终只好由孩子妈妈代劳,一一收进腰包里。
楚纵扬今天心情很好,似乎是有意炫耀般,当着众宾客的面就把孩子从楚耘知怀里抱了过来。照拂过的学生前来敬酒,他一只手举着酒杯,一只手抱着孩子,就差把明晃晃的疼爱直接写在脸上。
孩子显然对大人们不感兴趣,即使前来打招呼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也依旧安安静静地窝在楚纵扬怀里,实在不耐烦了就把头一扭,直接缩起来。直到抓周终于开始,他被放进满满围了一圈的各种物品里,才终于有了些精神,四下观看起来。
段骁站在圈外,紧张地攥紧丈夫的手,“你觉得凌凌会抓什么?”
楚耘知也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儿子的一举一动,他回握住段骁的手,思考了几秒钟,随后认真地给予回复,“不知道。”
“……”段骁一阵无语,却见场地中心的楚凌霄动了起来。他立马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慢吞吞爬行的小家伙身上。
楚凌霄爬到厚厚的字典前,伸出手想要触碰。
楚芸湘今天是带着女友一同赴宴的,Ella的中文还说不流利,她自然要多拍马屁替女友取得父母欢心。她瞅准了机会,凑到楚纵扬身边说:“爸爸,你看凌凌对书籍这么感兴趣,将来恐怕是要继承你的衣钵哦。”
这对犟种儿女没能继承他的事业一直是他心底的遗憾,这番话楚纵扬显然十分受用,深感骄傲的同时下意识想顺着机会数落兄妹二人两句。还不等他开口,就见楚凌霄仅是随手翻了两下书页,便撇撇嘴很是嫌弃地爬走了。
楚纵扬悻悻闭嘴,干咳了一声。
楚凌霄又拿起一根毛笔,握在手里晃了晃,又放进嘴里啃了啃,随后直接把笔丢了出去。
此后,他又用同样嫌弃的反应扔飞了一把木勺、一把梳子,和一枚印章。
看样子小家伙今天心情不佳。段骁叹了口气,对此甚至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想着等孩子玩够了就将他抱出来。楚凌霄却拿起一支口琴,再例行公事般进入到下一个步骤将其放进嘴里,啃了两口想要拿出来时偶然呼出一口气,将口琴吹出一声响来。
声音不大,但却把他吓了一跳。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呆愣了几秒,又将其拿在手里直勾勾看了一会儿,就抱在怀里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了。
无论如何,这场抓周宴还算圆满地结束了。
“难道我儿子是天才音乐家?”,回家路上段骁摸着下巴嘀嘀咕咕,下一秒表情又变得担忧,“……不会是路边吹口哨的小流氓吧?”
楚耘知想安慰他这样不过是图个好彩头,说明不了什么,却发现段骁其实根本没有思考这些东西,只是单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
他只好打消张口的念头,做一个沉默的听众和尽职的司机。
–
楚凌霄过完周岁生日的几天后,段骁隐约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他想着没什么问题,或许只是最近吹了点风,身体才有些发烫,因此没放在心上。坚持了两天,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体内那股乱窜的火有了向下腹处进攻的趋势。
他终于忍不住,熄灯前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反射着暖黄灯光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楚耘知,“……老公,我有点难受。”
楚耘知“嗯”了一声,“哪里难受?”
“就是……”,段骁两腿夹着被子蹭了蹭,“身上烫。”
楚耘知靠过去,将唇贴在段骁额头上。
“嗯,是有点烫,那我们明天去医院打一针?”
被一个吻哄得舒舒服服的段骁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楚耘知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你最近生理课是不是又没认真听?”
段骁不明所以,但楚耘知说的确实没错。他本来就偏科严重,再加上整个孕期和恢复期状态不好,学习进度大打折扣,楚耘知心软没抓他的进度,由着他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干脆左耳进右耳出,半秒都不在脑子里多驻留。
段骁有些心虚,“没……没有啊,每节课我都上了的。”
楚耘知没说话,抱臂看着他。
“……就是没怎么听。”
他本以为会挨一顿骂,但楚耘知只是叹了口气,道:“omega的发情期会在怀孕后消失,并且在产后12个月后逐渐恢复。”
他算了算日子,“大概就是这两天吧。”
简明扼要的一句话,让段骁如梦初醒。
说没产生点旖旎的小心思是假的,段骁缩回被子里,遮住微微发红的脸,手摸索过去轻轻揪住楚耘知睡衣的衣角。
“……你明天还要上班,要不我去吃药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楚耘知躺到他身边,胳膊一捞,将他圈在怀里。被窝里暖暖的,属于爱人的信息素香味漫过来,让他整个人都醉醺醺的,像泡在一坛温好的酒里。
“压抑了一年,这次发情期来势会很凶,强行靠吃药压下去的话伤身体。”楚耘知的语气很轻,像在给他讲一篇睡前故事,“睡吧,我陪着你。”
段骁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脑袋贴在爱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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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睡梦中的楚耘知是被压醒的。
卧室内依旧昏暗,只有一点清幽的白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进来。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响了好一会儿,随即爬上他的身体。楚耘知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激得他心脏猛地震颤一下,瞬间困意全消。
段骁的膝盖支在他身体两侧,屁股紧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坐在了他身上。下半身的裤子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光溜溜的大腿上仅剩一条内裤,饱满的臀肉与他的肌肤仅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伴随着段骁的扭动来回摩擦。对上身下人骤然清明的目光,段骁嘿嘿一笑,膝盖向前蹭了两步,挺了挺腰。
楚耘知的鼻尖距离段骁腿间隐秘的部位只有几公分距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甜腻的信息素灌满整个鼻腔。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还未来得及润一润干涩的唇,段骁便仿佛心有所感,大方地拉开了内裤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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