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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上,人影窜动着。
“谁?”虞司敏锐道。
宁羽背着包袱,半个身子趴墙上,艰难的爬了过来,“小鱼,我来找你了!”
虞司:“……”
虞司一脸的欲言又止,迟疑道:“哥哥,你、你为什么不走正门?你这大晚上爬墙做什么?”
四目相对之间,宁羽尴尬得不行,他干笑着,解释道:“我、我、我这叫翻墙会佳人,你不懂?”
闻言,虞司挑了挑眉梢,咀嚼道:“翻墙会佳人?谁是佳人?”
宁羽:“……”
他晃动着脚脚,问道:“小鱼,你能不能给我拿个云梯?我的脚够不着地。”
虞司:“……”
虞司双手环抱着,嗤笑道:“就你这样还翻墙会佳人呢?”
宁猫猫:“……”
宁猫猫猫鼓着腮帮子,指了指肩上的包袱,“我这不是给你带礼物了吗?都是包袱太重了,这才影响了我的行动,你快点给我拿云梯啊!”
“知道了。”
虞司懒懒散散的应着,人却麻利的给他搬来了云梯。
宁羽这一下来,便迫不及待的抱住了虞司,激动道:“小鱼,你离开的时候怎么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啊?我可想死你了!”
你不在了,谁给我蹭积分啊啊啊啊啊啊!
虞司抿着唇角,漫不经心道:“家中有事,一时没办法跟你打招呼。宁夫人不是给找了其他人给你辅导功课吗?你的课业不会落下来的,听说那简少爷无论是灵根,还是境界都远高过我,你们应该交流得契合吗?”
连你们的佩剑都是一对的,哪能不契合?
连虞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口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气。
虞司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完全就是戳中了宁羽的伤心事了。
宁猫猫的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他根本没有小鱼教得好!”
说着,宁羽生怕他不信一般,特意露出手掌了,给虞司细数着手掌的上面的小水泡,他吸了吸鼻子,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他哪里是教导我呀,他完全就是把我当沙包使啊!你瞧瞧我这段时间练剑的手长水泡了,可疼了!小鱼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可不吗?
简峻逸是追求酣畅淋漓的战斗,跟他切磋,宁羽根本不能藏后手。
而虞司跟他对战,则是耐心的给他喂招,循循善诱的引导。
宁猫猫:“!!!!!”
小鱼,离开你,我可怎么活啊啊啊啊啊!
虞司瞧见他掌心的水泡,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赶忙道:“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银针挑破它。”
宁羽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嘟嘟囔囔道:“挑破水泡会很疼的。”
虞司摇了摇头,安抚道:“不会的,只要用细针挑破水泡,再把其中的水挤出来,擦上药膏,过两天就好了。”
“我怕疼。”
虞司:“……”
虞司牵着他的手,好声好气道:“那我轻点给你挤着。”
“好。”
说着,虞司直接把人领进了他的小院里,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屋内,虞司拿出药箱取出银针,将银针在火烧上微微炙烤,待在银针表面的温度降下来以后,再轻轻的挑破宁羽掌中的水泡。
宁羽顾不上掌心上的疼痛,关切的问:“小鱼,你什么回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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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会加更,_(:з」∠)_坏了,我真的好磕这种日常。
第76章
虞司深深的看他一眼, “你希望我回去?”
“当然啦!”
宁羽一个劲的点着头。
你不回来,我怎么薅积分啊!
虞司顿了顿,开口解释道:“阿羽, 我想你只是需要一个玩伴,可是,我认为夫人说的很对,你需要资质更优, 更好的伴读,这样的伴读才能够跟上你的修炼速度。”
虞司垂下了眼眸,轻声道:“而我只是一个五灵根, 在吐纳灵气这方面远不如你,我跟不上你的修炼, 只是成为你的拖累,或许你换个人陪伴你修炼会更好。”
比如说, 那个简少爷。
说这话的时候, 虞司心里拧巴极了, 他是不愿意看到这两人其乐融融在一起的画面,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违心。
“不会的, 小鱼就是最好的!”宁羽固执的摇了摇头, 笃定道。
见他固执的模样, 虞司当即点破道:“可是,阿羽是天水灵根, 我只是五灵根, 我们不一样的,我不可能跟上阿羽的修炼速度,就像阿羽都练气五阶了, 我才练气三阶,我只会拖阿羽的后腿而已。”
宁羽眉头紧蹙着,这五灵根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他们可以想办法解决,把小鱼的练气速度提上来!
只见他认真的握住了虞司的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个修炼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好好的研究方法,这个问题我肯定给你解决的,你放心!”
这事就算是他解决不了,但是他还有系统啊!
商城里面肯定应对五灵根的解决方法。
殊不知,宁羽的话在虞司听来着实是傻得可爱,这灵根是天生的,哪有说改就改的道理。
虞司抿着唇角,提醒道:“哥哥,你出来的时间久了,夫人见不到你会担心的,你先回去吧。”
宁猫猫没得到虞司的回应,反而是得到了虞司的逐客令。
他当即就恼了,他用力的扯了扯虞司的衣袖,一本正经道:“你小子少扯开话题,这个修炼进度的问题,咱们可以一起解决,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虞司摇了摇头,认真道:“阿羽,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这灵根是天生的,改变不了,你回去吧。”
闻言,宁羽一咬牙,直接滚上了他的被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什么回去呢!你得答应我,你会回去,我才走!”
见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虞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阿羽,别闹了。”
虞司微微的垂下眼眸,那上扬起来的唇角带着一股难言的苦涩,“阿羽,你不明白吗?人与人是不同的,我不是你呀。”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相隔千里。
他可以清晰看见宁羽不停闪烁的光辉,而他在阿羽身侧是黯淡无光的,他始终在仰望着阿羽的背影。
阿羽现在喜欢他,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差距,是因为阿羽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阿羽是个温柔、善良的小朋友,但是,未来呢?当他遇到更好的人,更好的选择,阿羽就不喜欢他了。
飞蛾会扑火,是因为飞蛾会被明亮的火光所吸引。
可是,火光不止会吸引来飞蛾,他在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如此的渺小,连每一分获得,都要小心翼翼的珍藏。
“当你有更好的朋友以后,我便不再重要了。”虞司眼底难掩的失落,“我跟不上你的修炼速度,哪怕不是现在,未来也会被你远远的甩在身后的。”
瞧着虞司又挣扎又拧巴的模样,宁羽在他房间张望了一眼,随手抓起了一张板凳,轻声道:“小鱼,你心里怎么装了那么多的疙瘩?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你为什么要跟我一样呢?更何况,小鱼你的眼睛总在向外眺望,你根本看不到你身上的好。”
说着,宁羽一改往日不着调的模样,主动道:“我之前见过一本歌谱,我觉得它写得挺好的,我还记得几段词,刚好想要哼给你听。”
他的手有节奏的拍打板凳,形成有节奏的节拍,那双清澈的杏眸透着少有的认真,他的红唇轻启,“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听到海鸥哀鸣的时候,浮沉在浪花之间,无边无际地漂流,请把我不堪的时光都带走;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看到杏花盛开的时候,裹着斑驳的春光,在树荫底下睡着,能否化作尘埃就此不问缘由。”
这是他第一次在异世界唱歌,那孩童稚嫩的声线使得他的声音又通又透,那深邃的眼眸仿佛透过那空白的墙面,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来到异世界以后,他鲜少回想过去,那消毒水的气味仿佛充斥着他的鼻腔,他又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他的右手上缠着一层层厚重的纱布。
光的正面,是少年春风得意的带着他的小提琴在聚光灯下自信的演奏,那裁剪合身的礼服给他披上了一层圣光,白色的礼服与他专注的神情,透着一股禁欲、圣洁的美感。
光的暗面,是青年架着琴,手指来来回回拉扯琴弓,那刺耳的噪音对于绝对音感的他无疑是一种折磨,他努力的寻找着过去的感觉,但是,手指那迟钝的动作,始终跟不上节奏,枯燥而难以成调的曲子让他痛苦不已,橱窗里一排排、一列列的奖杯与证书,仿佛在映照着他当下的无能。
“一个人站在清冷的街头,想出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昨天的影子依旧在今天残留,现在不改变就别想奢望以后;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被掏空的心已经无力承认,蜷缩在灰暗角落沉在回忆里枯朽,梦醒之后还有什么可以挽留。”
这是虞司第一次见到宁羽专注认真的模样,不同于往日爱耍赖的宁羽,他那认真专注的神情配上清澈透亮的嗓音,那充满贯穿力的声音直击人灵魂的最深处,这样的哥哥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
那如雷的心跳令他难以抑制,如同那萌芽的种子,钻出厚重的泥土,舒展开它那小巧的叶片。
宁羽手上的节奏加快了起来,那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般的画面播放,那重重摔碎的镜子如同乍破的银瓶,那溅落的一地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他当时狼狈不堪的模样,“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在追着风筝奔跑的时候,终于还是断了线,就算我拨开放手,一再徒劳只是个残忍的玩笑,像困兽渴望自由,没有出口只愿到用力嘶吼,捂住眼睛还看得见丑陋,我的痛苦有谁来深究,这一切不过是在和自己战斗,不管输赢与否结局都是荒谬,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虞司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触碰他,想要把易碎而又流光溢彩的哥哥一块块的拼好,曲通情,越是触动情肠的歌曲,越是说明演唱者在其中灌注了情感,他仿佛看到了缠绵病榻努力跟病魔战斗的哥哥。
下一秒,激烈的杂音直接灌入虞司的脑海里。
“呜呜呜呜,我哭死,我的阿羽小天使!”
“作者根本没有心,我还以为他认真的写娱乐圈文,这一反转直接给我干到仙侠来了,我麻了,我真的麻了。”
“说好的大男主文,怎么虐成这个狗样啊?”
“我还以为剧情的发展是宁羽通过一轮轮的复健,重新拿起琴站在舞台上,狠狠打脸那帮臭傻比,这一个神展开直接把我看傻眼了!”
“好消息:剧情反转了。坏消息:主角穿越到仙侠了。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作者脑洞那么大的吗?”
“嘶。”那汹涌的杂音一度让他头疼欲裂,他赶忙用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用神识压制脑海里面嘈杂的声音,两者之间形成了拉锯战,他紧紧的咬着唇畔。
这妖魔要夺舍他的神识?
在他一番竭力的压制下,那脑海里嘈杂的声音被他压制了下去,变成了一条条文字的形式,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
铁锅炖大鹅:“家人们!我跳订回来了,稳住别慌,阿羽小天使后面娶了六个老婆,快活赛神仙!”
虞司:“?”
宁羽垂眸轻轻的哼唱着,根本没有看到虞司异样的神情,“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被当做铁石心肠无药可救,我一直都在哭泣,没有开心的时候,只是因为孤独的心渴望拥有。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忽然看见你拿明媚的微笑,原来总想着结束,没能把命运看透,只能因为没找到坚持的理由。”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那清澈的眼眸如同干净透亮的碧玉,那眼眸里的火簇美得不可方物,“阳光穿越几万公里和绝望相遇,不问归期始终照应孤独的魂灵,破旧的、残存的、骄傲的、坚定的,还若即若离在烟火人间中耸立,谁能说这不是传奇?能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于我的心尖,让我开始有些期待这个世界。”
虞司的身体一僵,刹那间,他仿佛置身在陌生的剧场当中,映入他眼帘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他跟这里格格不入,他局促的张望着四周,这是哪?
“啪。”
随着剧场的主灯逐步调暗,一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青年穿着裁剪合身的燕尾服徐徐登台,那人长得跟阿羽有八分像,那双眸明亮如辰,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他的目光专注看向一处。
两人四目相对间,虞司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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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酝酿这章感觉的时候,我觉得对的对的对的,这才是我的feel,这才是我喜欢的质感。
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纯爱啊啊啊啊啊!
那种来自内心的共鸣感与故事的高度贴合,就那种就是感觉就是我要一定要表达出来,那感觉让我必须要释放出来,就像有神在握着我的手在写稿一样,炸了炸了,我爱死这个feel了,就是共振,它不停的给我共振,必须要写出来,必须要表达出来的那种同振。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写到这里,我才感觉文章真的开篇了。
歌曲引用《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但是我听的版本是胡彦斌与李巍V仔演唱的版本。
第77章
宁羽扯了扯他的衣角, 吞吞吐吐道:“你真的不能提前回来吗?”
说着,宁羽当着他的面翻出了自己的小包袱,把自己带来的伴手礼拿了出来, 认认真真的介绍道:“这是我让人给你做的成衣,我可喜欢这绸料了,摸起来可舒服了,还有啊,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给你准备许愿用的花灯,回头咱们可以一起把它放进河里,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放花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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