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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了？正好，开饭。”
那天早上，林陌吃了这辈子最丰盛的一顿早餐。
煎蛋，培根，吐司，果酱，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顾母一直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陌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早餐只有稀饭和馒头，偶尔有一个鸡蛋，要分给好几个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给他夹菜。
他低下头，慢慢吃。
把那些菜，一点一点，全部吃完。
吃完早餐，顾念念拉着林陌去花园。
顾家的花园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有花有草，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锦鲤。
顾念念蹲在鱼池边，往里面撒鱼食。
那些锦鲤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抢着吃。
林陌在旁边看着，觉得很有趣。
顾念念说：“林陌哥，你知道这些鱼叫什么吗？”
林陌摇摇头。
顾念念说：“这是锦鲤。我爸说，养锦鲤能带来好运。”
她看了林陌一眼。
“林陌哥，你以前运气是不是不太好？”
林陌愣了一下。
顾念念说：“我听我哥说，你以前被人陷害过。”
林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嗯。”
顾念念看着他，眼神认真。
“那以后不会了。”
林陌看着她。
顾念念说：“因为你遇到我哥了。我哥运气特别好。他的运气分你一半，你就不会再倒霉了。”
林陌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
那天下午，顾黎带林陌去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是那种很大很大的仓储式卖场，什么东西都有。
顾黎推着车，林陌跟在他旁边。
他们买了很多东西。
水果，蔬菜，零食，还有一堆林陌叫不出名字的调料。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顾黎停下来。
他看着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问林陌。
“你喜欢吃什么？”
林陌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被问过这个问题。
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什么吃什么。
后来自己住了，也是买最便宜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随便。”
顾黎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他伸手，从货架上拿了好几样。
薯片，巧克力，饼干，还有林陌直播时提过一次的那种软糖。
林陌看着那堆零食，眼眶有点热。
“顾黎，太多了……”
顾黎说：“不多。慢慢吃。”
他顿了顿。
“以后每次来，都给你买。”
林陌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心里，甜得冒泡。
那天晚上，林陌又直播了。
他提前和顾黎说好，今天早点下播，陪顾母看电视。
八点开播，直播间里已经有一千多人了。
弹幕飘得很快。
“陌陌今天在哪儿播？”
“背景好像不一样了！”
“是不是在顾黎家？”
林陌看着那些弹幕，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他没否认。
弹幕炸了。
“天啊真的是顾黎家！”
“同居了同居了！”
“陌陌你也太幸福了吧！”
林陌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唱几首歌吧。”
他开始唱歌。
唱了三首，弹幕还在刷顾黎的事。
他无奈地笑了。
“你们能不能别老提他？”
弹幕说：“不能！”
“我们就要提！”
“顾黎呢？让他出来露个脸！”
林陌说：“他在楼下陪妈妈看电视。”
弹幕又炸了。
“陪妈妈！已经见家长了！”
“进度这么快吗！”
“陌陌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
林陌被他们说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镜头。
顾黎。
他端着一杯牛奶，放在林陌手边。
“喝点牛奶，别太晚。”
林陌愣住了。
弹幕彻底疯了。
“顾黎！是顾黎！”
“他好帅啊！”
“端牛奶的样子也太温柔了吧！”
顾黎看了一眼弹幕，笑了。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
“大家好，我是黎明。也是顾黎。”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
“他好会！”
“陌陌你快把他藏起来！”
林陌看着那些弹幕，又好气又好笑。
他推了推顾黎。
“你快出去。”
顾黎笑着出去了。
林陌回头看着镜头，脸还红着。
“好了好了，他走了，我们继续。”
弹幕还在刷。
“陌陌你脸好红！”
“被男朋友宠的感觉怎么样？”
“太甜了太甜了！”
林陌无奈地笑了。
那天晚上，他提前半小时下播。
不是因为弹幕太多，是因为顾黎在楼下等他。
他说，今天一家人一起看电视。
林陌走下楼梯，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顾父和顾母坐在沙发上，顾念念和顾安逸坐在地毯上，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
顾黎朝他招手。
“过来。”
林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顾念念递过来一包薯片。
“林陌哥，吃薯片。”
林陌接过，拿了一片。
顾母说：“小陌，你想喝什么？阿姨去给你拿。”
林陌赶紧说：“阿姨不用，我自己来。”
顾母摆摆手。
“坐着坐着，阿姨去。”
她起身去了厨房。
林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顾黎在旁边说：“妈把你当亲儿子了。”
林陌愣了一下。
顾念念说：“本来就是亲儿子！林陌哥现在是顾家的人了！”
顾安逸点点头。
“对。”
林陌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不说话。
顾黎伸手，在沙发后面，轻轻揽住他的肩。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电视里放着什么，他没注意。
他只听见客厅里的声音。
顾母在厨房里忙活，顾父偶尔点评几句电影，顾念念和顾安逸在争抢薯片。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家的模样。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
有家人，有爱人，有一个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
他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弯着。
真好。
那天晚上，电影放完了，大家都去睡了。
林陌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顾黎的消息。
“睡了吗？”
林陌回：“还没。”
那边说：“今天开心吗？”
林陌想了想，回：“开心。”
那边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晚安。”
林陌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回：“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
顾母做的早餐，顾念念喂的锦鲤，超市里的零食，直播时的弹幕，还有一家人看电影的晚上。
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在脑海里闪过。
最后定格在顾黎的脸上。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端来牛奶时温柔的语气。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有一个家。
有一群爱他的人。
还有一个，他爱着的人。
他不想醒来。
永远不想。
第103章 粉丝见面会
林陌的粉丝，终于突破了一百万。
那天晚上下播的时候，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好久。
一百万。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多粉丝。
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每天守在直播间里，听他唱歌，看他跳舞，陪他聊天。
有人送礼物，有人发弹幕，有人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
林陌的眼眶有点热。
手机响了。
是顾黎的消息。
“一百万了。恭喜。”
林陌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回：“谢谢你。”
那边说：“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的。”
林陌说：“没有你，我早就不播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陌点开。
顾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陌，你知道吗，你值得被这么多人喜欢。”
林陌听着那句话，鼻子酸了。
他把手机按在心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第一次直播时，只有一个人陪他。
那个人说，别紧张，我陪你聊聊。
现在，那个人还在。
一直都在。
第二天，林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平台官方发来的。
“陌上花开你好，恭喜你粉丝突破一百万。平台诚挚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线下粉丝见面会。届时将有多位人气主播出席，与粉丝近距离互动。期待你的回复。”
林陌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粉丝见面会？
和粉丝近距离互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想起上次见面会，虽然顾黎陪着他，但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现在要他自己去？
他不敢。
他正想着怎么拒绝，顾黎的消息来了。
“平台邀请你参加粉丝见面会了？”
林陌回：“你怎么知道？”
那边说：“平台也邀请我了。作为你的‘家属’。”
林陌愣了一下。
家属？
顾黎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我以你的头号粉丝身份申请的。平台批准了。”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发了一条。
“所以，这次我陪你去。全程陪。”
林陌握着手机，眼眶热了。
他回：“好。”
粉丝见面会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林陌每天都在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以什么形象出现。
顾黎说：“你就做你自己。”
林陌说：“我自己是什么样？”
顾黎笑了。
“你自己就是最好的。”
林陌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但他还是紧张。
他让顾黎帮他选衣服，帮他设计互动环节，帮他模拟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
顾黎一一照做，耐心得不得了。
顾念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哥，你对林陌哥也太好了吧？”
顾黎说：“对他好，不是应该的？”
顾念念叹了口气。
“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男朋友。”
顾安逸在旁边说：“那你得先有我哥这样的运气。”
顾念念瞪他一眼。
林陌在旁边笑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粉丝见面会那天，林陌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准备。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外面套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
顾黎帮他选的，说这样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林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的林陌，笑了。
“很好。”
林陌说：“真的？”
顾黎点点头。
“真的。”
他伸手，帮林陌理了理衣领。
“别紧张。有我在。”
林陌看着他，点点头。
见面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举行。
林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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