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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悔?(古代架空)——Shim97

时间:2026-03-31 16:40:21  作者:Shim97

   《殿下可悔?》作者:Shim97

  文案:
  身为东南藩王世子,祝时瑾这辈子从出生起就顺风顺水,老天爷不仅给了他高贵的家世、出众的本事,就连样貌也出类拔萃。
  二十岁这年他碰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小挫折——为了躲过陛下的指婚,他草草迎娶了一个乾君当世子妃。
  这个乾君又蠢又笨又土气,给点吃的,给个地方住,他就傻乎乎地说“殿下对我真好”,蠢到被吃干抹净了还帮人家数钱。
  祝时瑾瞧不上这条不机灵的小土狗,把他当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逗弄,一不高兴就把他一脚踹开。
  但这条小土狗实在太傻了,从来不会记仇,只要祝时瑾对他招招手,他又摇着尾巴过来了。
  偶尔,祝时瑾看着那家伙被他丢在一旁,傻乎乎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可怜背影,心里也会生出几分疼惜。
  罢了,王府也不多这一张嘴吃饭,养在身边当个吉祥物也成。
  他叫他:顾砚舟。
  顾砚舟咚咚咚跑来:殿下,我在。
  祝时瑾:同我出门赴宴。
  顾砚舟开心地摇尾巴:是。
  祝时瑾很满意,以为他只会对自己摇尾巴,可是某一天他突然发现小土狗居然还有土狗朋友。
  ——本来就够土的了,还天天在土狗堆里混,什么时候才能登上大雅之堂?
  祝时瑾教训他,他还顶嘴,祝时瑾惊觉得自己待他太好了,竟让他以为能蹬鼻子上脸了。
  他冷下脸,把小土狗赶到山脚下,冷落他、孤立他,叫他知道惹自己生气的后果。
  小土狗只能住小小的院子,吃很一般的东西,孤零零的,每天只能远远看着他。
  他心里高兴了,想,总得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
  但又有点不高兴,因为小土狗好像瘦了很多。
  难道下人苛待他了?
  等他知道错了,就把他接回来吧,一条笨狗,懂个什么?
  ……但是,在他接他回来之前,他的笨蛋小狗死了。
  甚至,是怀着他的孩子死的。
  ————
  高岭之花面冷心热傲娇世子攻X傻乎乎小太阳少年将军小土狗受
  古代abo,乾君/和者/坤君
  狗血,带球跑,死遁,追妻火葬场火超级旺
  欢迎收藏!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古代幻想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砚舟,祝时瑾 ┃ 配角:谢铮,闻敬珩,何云初,昭文 ┃ 其它:高岭之花与小土狗
  一句话简介:高岭之花养狗攻略
  立意:做人要坦诚
 
 
第1章 序章:哑巴
  “爹爹,这个好吃,你也吃。”三四岁大的小娃娃,裹在厚棉袄里,短胳膊都打不过弯来,却还努力把糖面小人往上举。
  抱着他的高大男人微微一笑,低头假装吃了一口,抬手打手语:[爹爹吃了,剩下的都是果儿的。]
  这男人是个哑巴。
  不过,果儿一点儿都不嫌自己的爹爹是哑巴,他嘿嘿一笑,把糖面小人收回来,含在嘴里很宝贝地吮:“爹爹,我明天还想吃。”
  [不能天天吃糖。]
  果儿不满地小小哼了一声,背靠在爹爹怀里继续吃糖。
  面前暖烘烘的炭火把他的小脸蛋熏得红通通的,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漂亮得在这破败的小木屋里显得十分突兀。
  哑巴给他穿着过年新做的棉布小袄,抱着他在炭盆前烘得浑身暖暖的,才把他送到小床上哄睡,但哑巴自己却只穿着件打补丁的旧袄,果儿一睡,他灭了炭盆,就着油灯数了数手头剩下的钱。
  三十六两四钱。
  哑巴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又抬头看了看旁边小床上熟睡的果儿。
  睡梦中的果儿并不知道爹爹在为钱发愁,吧唧吧唧小嘴,像是梦到了糖面小人。
  哑巴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儿是个坤君,坤君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但是果儿快要四岁了,他还没能凑齐送他上学的花费。
  只要半年的花费就好了,他出海一次正是半年,等到他出海回来,就又有钱给果儿续上花费了。
  可是读书实在太贵,他们镇上没有读书人,只能送去几十里外的县城上私塾,除了交私塾的学费,还要买纸笔、书籍,还要吃、还要住,果儿那么小住在县城的私塾里,少不得要请李婆婆跟着去照顾,那就是两个人的开销,哑巴找人打听过,新入学的半年算开销小的,可最少也要准备四十两银。
  越是小地方,读书越是贵。
  哑巴又把手头的银两一一称过——三十六两四钱。
  任他再数无数遍,这短了的三两六钱银子也不会凭空冒出来。
  三两六钱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这海边小镇上,够一家三口过上一整年的了,这钱不凑够,到时候他还在海上回不了,叫果儿一个小娃娃上哪儿凑钱去?
  哑巴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外头窗户被人轻轻敲响,有人小声喊他:“老大,兄弟们都好了,就等你呢。”
  今夜是出海商船动身的时候。
  哑巴背上行囊,嘱咐了李婆婆,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家门。
  刚刚在外头叫他的老杜凑上来:“没把果儿送去书院?你不是年前就说要送他去读书了嘛。”
  [钱不够。年前去看望老孙的家里人,散了点儿钱。]
  老杜抓抓脑袋,不做声了。
  老孙是上一回出海时,死在海匪手里的弟兄,不过三十岁,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带着孩子的媳妇儿。老孙的爹就是十几年前死在海上的,哑巴找来照看果儿的李婆婆,男人和儿子也是相继死在了海上。在这座滨海小镇,但凡出海的男人,总是相似的结局。
  哑巴是个很不错的老大,常常接济这些死去的弟兄们留下的孤儿寡母,本来是想出海的时候,留在家里的果儿能得左邻右舍照顾,没想到弟兄们看中这份仗义,都死心塌地跟着他混,这几年居然还混出了点名气,县里、州里的出海商人都花钱找他们一块儿拼船。
  哑巴作为老大,出海一趟倒卖货物、收护航费,挣得当然不少,但他要接济的人太多,钱散得也快,以至于总念叨的孩子三岁送去读书,念叨到快四岁也没去成。
  老杜是个大老粗,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说:“也没啥,反正果儿是坤君,不读书也有的是人娶他,老大你别太执着了,我们这穷地方哪有几个能送去县城读书的。”
  哑巴摇摇头:[果儿得读书。]
  老杜本想再劝,可一想果儿那白生生、水灵灵的脸蛋儿,一看就知道亲娘是个大美人,说不准老大落魄前,娶的媳妇儿就是个读书人呢?
  怎么着果儿也是福书村的种,不读书岂不是浪费了天分。
  于是他说:“老天保佑,这回叫咱们走个大运挣个大钱!”
  ——也许这回老天真开了眼,他们出海的前三个月,一路风平浪静。
  三个月后,船队满载而归,回去的路是顺流路,比来时轻松多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找起了乐子。
  海上航行的生活非常枯燥,一众年轻男子精力无处发泄,干什么的都有,白天游戏玩乐,晚上还要找伴儿一起过夜,商队里但凡有个样貌清秀的,晚上过夜都得提防点儿——有时候就是不清秀的,也得提防。
  不过这回商队里还真有个清秀的,名叫锁儿,头一回出海,众人都盯着他呢,然而人家是是家里老娘特地拎着鸡蛋上门托付给哑巴照顾的,一到晚上就钻进哑巴屋里不出来了。
  “哥,你看我换的这珊瑚,品相好么?这拿回去能卖多少钱,你帮我掌掌眼。”锁儿坐在床边的地铺上,掏出巴掌大的红珊瑚凑到哑巴跟前。
  哑巴瞥了一眼:[这样的,刘掌柜收,五两一支。]
  锁儿满眼放光:“五两!”
  哑巴继续看手中的话本,并没被他的激动和喜悦感染。
  锁儿雀跃片刻,见他不说话了,便也静下来,默默在旁瞅着他,半晌,脸颊飘上来一点儿可疑的红,小声说:“哥,其实你长得挺俊,你怎么不给果儿找个后娘?镇上的年轻乾君太少了,你又有本事,哪怕是说不了话,带着个孩子,也不愁找媳妇儿呀。”
  哑巴夹着书页的手指顿了顿。
  锁儿:“你看,你还识字,没事儿就在这看书,多有文化,和外边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哑巴把那本怪谈志异合上:[这是杂书。我没文化。睡觉。]
  说完,他吹灭了床头的油灯。
  黑暗中,床边的地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哑巴合着眼睛躺在床上,片刻,倏然睁眼,一把抓住了那只往他腰上摸的手。
  锁儿被他的敏锐吓了一跳,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了,往他怀里一扑。
  哑巴眉头一皱,锁儿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可没想到眼前一花,就一屁股摔在了地铺上。
  锁儿摔得懵头懵脑,都没看清哑巴是怎么出的手。
  这下他知道这位商队头领的厉害了,不敢再往上扑,只小声说:“哥,我、我……我愿意跟你好。你不想睡我么?外头那些人都盯着我呢,我不愿意,但要是你睡我,我不告诉我娘。”
  哑巴很简单地比划几下:[你娘就你一个儿子,你要娶媳妇。]
  锁儿的脸苦起来了:“我没本事,娶了媳妇我也养不活一家人的。哥,我给果儿当后娘吧?虽然我生不了孩子,但你已经有果儿了,我保证会把果儿当我的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大家都活得不容易,不是当了果儿的后娘就轻松。]
  “你骗人。”锁儿说,“我听见老杜他们说话了,你挣得可多了,你还要送果儿去县城读书,你得多有钱才能送个坤君娃娃去读书啊?坤君不读书也有的是人要,你居然白花这个钱送他去县城,你还给他生炭盆呢,一百斤炭就得五钱银子,我一年都用不了五钱银子,这败家玩意儿,吃的用的都是好的……”
  他叭叭叭地说话,哑巴只能比划手势,又发不出声音,登时落于下风,听他说果儿的不是,眉头紧皱。
  [我送果儿去读书,是因为他本来就可以读书。果儿读书、用炭,没抢你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儿子指指点点?]哑巴下了床,有力的长臂一把拎起他的衣襟,跟拎个小鸡崽儿似的,猛地把他甩到了门口。
  [再胡说,就滚出去。]
  锁儿摔在门口,生怕他把自己丢出去,连忙求饶:“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哥,我不敢了。”
  哑巴没搭理他,兀自回到床上。
  屋里安静了好半晌,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响起,凑到了床边。
  “哥,你只要让我吃饱肚子就行。”锁儿靠在床边,一点一点往男人那结实有力的胳膊靠拢,“我娘快不行了,你们家也不多我这一张嘴,只要有口吃的,你怎么弄我都行。你要是嫌我不能生,你再娶个大房,我一样伺候你们。”
  他这一回出海可算看明白了,哑巴的本事比船队里任何人都要强,只要有本事,在海上就能平安,一直平安,就一直能挣钱,跟了他就有好日子过了。
  他只恨不得在自己头上插根草标叫哑巴买走,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也行,只要不饿死。
  但任凭他怎么说,哑巴就是不为所动。
  锁儿着急了,有点儿口不择言:“难道你还想着果儿的亲娘?那人不是早就抛下你们父子俩跑了吗?你还这么年轻,不会一辈子就打光棍了吧?”
  哑巴终于动了,但抬手只是比了个[闭嘴。]
  锁儿见他听到“果儿的亲娘”就有反应,便哼了一声:“狐狸精!”
  又大着胆子去抱哑巴的脖子:“哥,你就跟我试试,好歹我年轻呢……”
  哑巴的脖子上常年围着条靛蓝的细布,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细布遮住的是他脖子上一条长而可怖的伤疤,但是锁儿这一抱,却摸到了一块挂坠。
  没等他仔细摸,哑巴猛一挥手甩开了他,可好巧不巧,那挂坠的红绳经年磨损,偏在这一刻撑不住了,被锁儿手指头一带,便倏然断裂,坠子飞了出去。
  窗户透出海上的月色,锁儿只看见一抹莹绿的光一闪而过,砸向墙板,千钧一发之际,哑巴一跃而起,眨眼之间到了墙边,一把抓住了坠子。
  锁儿吓傻了,结结巴巴道:“哥,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话没说完,哑巴抬手一个手刀,锁儿只觉得后脖子一痛,整个人就没了意识,扑通倒在了地上。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哑巴在床边坐下,抬起手,掌心里是那块挂坠——看得出来曾经是个平安扣,可从中间碎成了两半,哑巴手里的只是半边,可那荧绿通透的水头,还是能叫人看出它碎之前是如何价值连城。
  窗前的月光下,哑巴看了它很久很久。
  那些早已过去的岁月,那些华美犹如梦境的回忆,这一刻又猝不及防地袭上心头。
  那个时候,哑巴还不叫哑巴。
  那个时候,他叫顾砚舟。
 
 
第2章 序章:殿下
  五年前,先帝尚在,下旨令各大藩王送一名未婚嫡出子女进京,东南藩地事先得到消息,赶紧给恰在适婚年纪的大公子和世子殿下办了一场比武招亲大会。
  按照安排,顾砚舟本该夺得魁首,迎娶大公子,可阴差阳错,大公子的心上人赶来抢亲,把他比了下去,他只得按照比武招亲大会的规矩,嫁给世子殿下做了冒牌世子妃。
  世子殿下对此反应平淡,没让其他人诋毁顾砚舟,可也不见得有多待见顾砚舟——顾砚舟现在回想起来,殿下在他面前,总是神色冷淡,少有笑颜。
  当然不开心了,谁娶了个五大三粗的乾君媳妇儿会开心呢?
  可惜,当时的顾砚舟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殿下给他很宽敞很豪华的院子住,给他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吃,最重要的是殿下和大公子长得有七八分像,俊美,高挑,神态从容,举止有度,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大美人肯多看自己一眼,顾砚舟就觉得与有荣焉了,更何况大美人还对他这么好,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仙子!于是他像个殷勤的狗腿子,总在殿下身边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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