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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机器人扫描完最后一轮，发出提示音。
“患者伤势轻微，已无大碍，可随时离舱。”
顾黎这才松了口气。
林陌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说了没事。”
顾黎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还在轻轻发抖。
林陌的笑容收敛了。
他反握住顾黎的手，用力握紧。
“顾黎，我真的没事。”
顾黎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星舰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林陌没说话。
顾黎说：“像天塌了。”
林陌的心揪了一下。
他坐起来，伸手抱住顾黎。
“对不起。”他说，“让你担心了。”
顾黎抱紧他。
“以后不许再这样。”
林陌点点头。
“好。”
他们在医疗舱里抱了很久，久到李铭不得不第三次敲门。
“顾上将，议会那边发来通讯，询问战况。”
顾黎这才松开林陌。
他站起来，看向李铭。
“告诉他们，大获全胜。具体情况，回去再汇报。”
李铭敬了个礼，退出去了。
顾黎回头看着林陌。
“能走吗？”
林陌点点头，跳下医疗床。
他们一起走出医疗舱。
外面，舰队的战士们正在忙碌。有的在检修星舰，有的在清理战场，有的在照顾伤员。看到顾黎，他们都停下手中的事，敬礼。
顾黎点头回应，带着林陌走向指挥舱。
指挥舱里，巨大的全息星图正在运转。上面标注着敌我双方的损失——敌舰全灭，联盟损失七艘战舰，伤亡约两千人。
对于一场如此规模的战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顾黎站在星图前，看了很久。
林陌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黎在想什么。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的兵。
都是活生生的人。
“顾黎。”林陌轻轻喊了一声。
顾黎转过头。
林陌看着他，说：“你救了更多的人。”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还是会难过。”
林陌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顾黎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嗯。”
舰队开始返航。
林陌和顾黎站在指挥舱的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残骸已经被清理完毕，只剩下漂浮的碎片，在星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林陌。”
“嗯？”
“你刚才在医疗舱里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话？”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结婚。”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顾黎，我们结婚吧。”
那是他被救上救生艇后，一时冲动说出来的。
但现在想想，那不是冲动。
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话。
“认真的。”他说。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不后悔？”
林陌笑了。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你？”
顾黎也笑了。
“那说好了。回去就办。”
林陌点点头。
“好。”
他们继续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那些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为他们祝福。
三天后，舰队抵达中央星。
港口里站满了人——有议会的官员，有顾家的人，有林家的人，还有无数的记者。
顾黎的星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他第一个走出来，军装笔挺，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光。
林陌跟在他后面，穿着白色的外交官制服，领口的凤凰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顾黎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等在港口最前面的两个人——他的父母。
周婉茹眼眶红红的，看到他，一把抱住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黎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我没事。”
顾明远站在旁边，没有抱他，但眼神里满是欣慰。
“好样的。”
顾黎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后面。
林建国和周筱棠也在。
周筱棠看到林陌，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小陌！你吓死妈妈了！”
林陌被她抱着，有点不知所措。
“妈，我没事。”
周筱棠松开他，上下打量。
“真的没事？听说你受伤了？”
林陌摇摇头。
“轻伤，已经好了。”
周筱棠这才松了口气。
林建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好小子，敢一个人冲进战场，有胆量。”
林陌有点不好意思。
“爸，别说了。”
林建国笑了。
旁边，顾黎走过来，站在林陌旁边。
他看着林建国和周筱棠，忽然开口。
“叔叔，阿姨，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林建国和周筱棠对视一眼。
“什么话？”
顾黎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想和林陌结婚。”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建国愣住了。
周筱棠也愣住了。
周围的记者们眼睛都亮了，摄像机疯狂地闪着。
顾黎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但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林陌很多年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想和他共度余生，想照顾他一辈子。”
他顿了顿。
“请你们同意。”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林陌。
“小陌，你怎么说？”
林陌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爸，我愿意。”
林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行。既然你们俩都愿意，我没意见。”
周筱棠在旁边点点头。
“妈也同意。小陌能找到喜欢的人，妈高兴还来不及。”
顾黎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林建国拍拍他的肩。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叫叔叔了。”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
林建国满意地点点头。
周婉茹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她走过来，抱住林陌。
“好孩子，以后就是顾家的人了。”
林陌被她抱着，心里暖暖的。
“谢谢妈。”
周婉茹笑了。
那天晚上，两家人在一起吃饭。
菜很丰盛，酒也摆上了。
顾明远举起酒杯。
“来，敬咱们两家的孩子。”
大家举杯。
顾念念在旁边起哄。
“哥，林陌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顾黎想了想。
“尽快。”
林陌看着他。
“尽快是多快？”
顾黎说：“一个月？”
林陌愣了一下。
“一个月？来得及吗？”
周婉茹在旁边说：“来得及，妈帮你们筹备。”
周筱棠也说：“对，我们一起筹备，肯定来得及。”
林陌看着两位妈妈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顾黎。
顾黎也看着他，眼里都是笑意。
一个月后，中央星最大的礼堂里，挤满了人。
有联盟的官员，有星联的外交官，有人联的代表，有各大家族的成员，还有无数的记者。
礼堂被鲜花装点得如同仙境，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最前面。穹顶上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
林陌站在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剪裁得体，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周筱棠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小陌，你今天真好看。”
林陌笑了。
“妈，你哭了。”
周筱棠擦掉眼泪。
“没哭，高兴的。”
林陌握住她的手。
“妈，谢谢你。”
周筱棠看着他。
“谢什么？”
林陌说：“谢谢你生下我，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让我有家。”
周筱棠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把林陌抱住。
“傻孩子……妈也谢谢你，谢谢你活着回来，谢谢你愿意让我当你妈。”
林陌靠在她肩上。
门被敲响了。
周筱棠松开他，擦掉眼泪。
“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
顾黎站在门口。
他也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比林陌的稍微深一点，衬得他更加挺拔英俊。他的头发也打理过了，露出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他看到林陌，眼睛亮了起来。
“好看。”
林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也是。”
他们看着彼此，都笑了。
婚礼开始了。
音乐响起，林陌挽着林建国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礼堂最前面。
两边坐满了人，都在看着他们。
但林陌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顾黎站在最前面，看着他。
那个眼神，那么深，那么温柔。
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林陌走到他面前，林建国把他的手交给顾黎。
“好好待他。”
顾黎点点头。
“我会的。”
他们转过身，面对着主持婚礼的议长。
议长开始念誓词。
“顾黎，你愿意娶林陌为夫，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忠诚于他，直到永远吗？”
顾黎看着林陌，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
议长看向林陌。
“林陌，你愿意嫁给顾黎为夫，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忠诚于他，直到永远吗？”
林陌看着顾黎，眼眶有点红。
“我愿意。”
议长笑了。
“现在，交换戒指。”
顾黎从口袋里拿出两枚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只在内侧刻着字。
一枚刻着“L&L”，另一枚刻着同样的字。
他拿起一枚，握住林陌的手，小心地套进他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
林陌也拿起另一枚，套进顾黎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议长宣布。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夫。”
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顾黎看着林陌，笑了。
他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怕弄疼他。
林陌闭上眼睛。
耳边是掌声和欢呼声，但他听不见。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顾黎的。
咚、咚、咚，一样的频率。
他们松开的时候，林陌的眼眶红红的。
顾黎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
“傻子，哭什么？”
林陌看着他，笑了。
“高兴的。”
顾黎也笑了。
他们手牵着手，转身面对来宾。
掌声又一次响起。
林陌看到了台下的家人——林建国和周筱棠在擦眼泪，林辰在鼓掌，顾明远和周婉茹在笑，顾安逸和顾念念在起哄。
还有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为他们高兴。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为他祝福。
会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共度余生。
他握紧顾黎的手。
顾黎也握紧他的。
他们相视一笑。
婚礼结束后，是盛大的宴会。
林陌被顾念念拉着喝了好几杯酒，脸都红了。
顾黎在旁边看着，也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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