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不去了？”
林陌摇摇头。
“去。”
林辰说：“你要是真受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来接你。”
林陌点点头。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林陌戴上口罩，戴上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辰看着他那样子，叹了口气。
“你这样更引人注目。”
林陌说：“那怎么办？”
林辰想了想。
“算了，你高兴就好。”
林陌下了车，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愣了一下。
“先生，您是？”
林陌报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林陌先生？您是……嘉宾？”
林陌点点头。
工作人员看着他那个打扮，欲言又止。
最后她挤出一个笑容。
“好的，请跟我来。”
林陌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深呼吸。
没事的，没事的。
就是一个综艺。
和其他人相处一下，聊聊天。
不会死的。
电梯门开了。
他走出去，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软了。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然后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顾黎。
你在哪？
我很害怕。
林陌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直到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他下去吃饭。
他换上衣服，戴上口罩，戴上帽子，走出房间。
餐厅在一楼，是自助餐。
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林陌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腿有点软。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拿了一些吃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把口罩拉下来一点点，快速往嘴里塞东西。
想快点吃完，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了。
林陌抬起头。
愣住了。
那个人，有一张他画了无数次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看起来随意又矜贵。
顾黎。
他看着林陌，微微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顾黎。你呢？”
林陌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转圈——
他坐在我对面。
他在跟我说话。
他问我的名字。
顾黎看着他那个反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别紧张，我也是人，不吃人。”
林陌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
“我……我叫林陌。”
顾黎点点头。
“林陌，好名字。”
他看了一眼林陌盘子里的食物。
“你吃这么少？”
林陌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
确实少，就几片菜叶子和一小块面包。
他说不出话来。
顾黎站起来。
“等我一下。”
他走了。
林陌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黎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上面有热汤，有肉，有蔬菜，有米饭。
他把盘子放在林陌面前。
“吃吧。”
林陌看着那盘东西，眼眶有点热。
顾黎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林陌点点头。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顾黎坐在对面，也吃自己的。
没有说话，但也不尴尬。
林陌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不紧不慢，斯斯文文的。
像是画里的人。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后，顾黎站起来。
“明天见。”
林陌点点头。
顾黎走了。
林陌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黎的脸。
他说话的声音。
他看他的眼神。
他给他端来的那盘饭。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完了。
他好像，更喜欢他了。
第86章 恋综第一天
林陌一整夜没睡着。
不是失眠，是兴奋。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顾黎的脸。
他给我端饭了。
他问我名字了。
他说“明天见”。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二十五岁的人了，居然因为偶像一句话，激动得像个小女生。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顾黎，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年。
从你出道那天起，我就开始关注你。
第一部电影，第一个奖项，第一次登上杂志封面。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
我都看过。
我都画过。
我画了你十年。
画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画你在片场专注的样子，画你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
那些画，都寄给了你的工作室。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幅画。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过。
但今天，你坐在我对面，跟我说话。
那一刻，我觉得这十年，值了。
第二天早上，林陌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
他照例戴上口罩，戴上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到餐厅门口，他停住了。
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林陌的腿有点软。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拿了点吃的，他习惯性地想找个角落。
但今天，角落都有人了。
他端着盘子，站在餐厅中央，不知所措。
“林陌，这儿。”
一个声音传来。
林陌转过头。
顾黎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
他旁边有一个空位。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在顾黎旁边坐下。
顾黎看着他那个打扮，微微笑了一下。
“又戴口罩？”
林陌点点头。
顾黎说：“这里没有记者，不用这么紧张。”
林陌犹豫了一下，把口罩拉下来。
顾黎看着他，愣了一下。
林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怎么了？”
顾黎说：“你长得很好看。”
林陌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黎笑了。
“夸你一下，怎么还脸红了？”
林陌低下头，小声说：“没……没有。”
顾黎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神软了一下。
“吃饭吧。”
林陌点点头，开始吃。
顾黎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林陌偷偷看了他一眼。
真好看。
比画里的还好看。
吃完饭，节目组召集所有嘉宾到大厅集合。
林陌跟在顾黎后面，像个小尾巴。
大厅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林陌扫了一眼，大概七八个。
有男有女，有好看的，有更好看的。
导演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流程。”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恋综第一天，主题是‘破冰’。我们会安排一些小游戏，让大家互相熟悉。”
他顿了顿。
“首先，请大家自我介绍。从左边开始。”
左边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五官端正，气质温和。
“大家好，我叫沈清韵，是个音乐制作人。平时喜欢写写歌，弹弹琴。希望能在这里遇到有缘人。”
他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好帅啊……”
第二个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起来很有活力。
“嗨！我叫苏糖糖，是个舞蹈老师。今年二十四岁，单身！希望能找到一个会跳舞的男朋友！”
她说完，还转了个圈。
大家笑起来。
第三个是个看起来很沉稳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我叫陆时琛，是大学老师，教古典文学的。平时喜欢读书，喝茶，偶尔写写诗。”
第四个是个短发女生，笑容很甜。
“我叫白露，是个插画师。平时最喜欢画小动物，如果有喜欢画画的朋友可以找我玩！”
林陌听到“插画师”三个字，愣了一下。
同行？
第五个是个看起来很酷的男生，穿着黑色皮夹克。
“我叫秦墨，是个摄影师。平时拍拍人像，拍拍风景。希望在这里找到我的缪斯。”
他说完，看了旁边的白露一眼。
白露脸红了。
第六个是个温婉的女生，长发披肩，说话轻声细语。
“我叫江月，是个古琴老师。平时喜欢弹弹琴，喝喝茶。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听懂我琴声的人。”
第七个是个阳光开朗的男生，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叫夏天，是个健身教练。大家以后想健身可以找我！免费指导！”
第八个是个气质清冷的女生，眉眼间带着一点疏离。
“我叫叶霜，是个心理咨询师。如果大家有情绪上的困扰，可以找我聊聊。”
她说完，看了林陌一眼。
林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然后是顾黎。
他站起来，微微一笑。
“顾黎，演员。演了十年戏，演累了，来这儿放松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林陌。
只是一瞬间，但林陌感觉到了。
最后轮到林陌。
他站起来，手心全是汗。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顾黎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别紧张。”
林陌深吸一口气。
“我……我叫林陌。是……是个画家。”
他顿了顿。
“平时……不太出门。所以……可能有点……不太会说话。”
他说完，就坐下了。
脸已经红透了。
大家安静了一秒。
然后沈清韵笑着说：“画家啊，很厉害。我和白露可以交流一下。”
白露点点头。
“对对对，我们可以聊聊画画的事。”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导演说：“好了，都介绍完了。现在开始第一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一阵欢呼。
游戏很简单，就是抽签，抽到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个抽到的是苏糖糖。
她选了真心话。
导演问：“你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苏糖糖想了想。
“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学长。他打篮球特别帅，每次看到他进球，我的心就砰砰跳。”
大家笑起来。
第二个抽到的是秦墨。
他选了大冒险。
导演说：“对在场的一位异性说一句情话。”
秦墨看了白露一眼。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是我镜头里，最美的风景。”
白露的脸一下子红了。
大家起哄。
第三个抽到的是林陌。
他愣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签，又看看导演。
导演说：“林陌，你选什么？”
林陌犹豫了一下。
“真心话。”
导演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看了顾黎一眼。
顾黎也在看他。
那眼神，有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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