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迷中的沈逸辰忽然觉得压在身体上的大山被挪开了,顿时精神一松,彻底昏睡过去。阿初……
严初坐在床边,见沈逸辰还没醒有点焦急。“大人,我家主子他……”
“只是睡了。”陆迁推门正要离开,听到问话淡声回答道:“今晚便可醒来。”说完没有再多停留,直接回了皇宫。
明天他就要回蜀昭,率兵前往西澜。趁着还有时间,再和他的阿柳多待一会。 不过晚上阿柳想吃什么最好是好消化些的。
嗯……
不如做阿柳最爱吃的打卤面吧。从现在开始熬卤,应该能赶得上晚膳。
一边看奏折一边瞅着门口的孟长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真是,干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忽然一股香味从殿门口飘了进来,孟长亭只是一闻,顿时知道是谁做的了。
详装不在意地认真看着奏折,看着看着觉得不对,这是谁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迁把饭放在桌子上,走过来拿走孟长亭的奏折轻笑:“长亭何时喜欢倒着看了”
孟长亭身影一僵……原来是,拿倒了么。
-----------------------
作者有话说:恭喜到一百章~散花散花
第101章
一更刚过, 陆迁停下为孟长亭擦拭头发的手。
拿过搭在架子上的外衫给孟长亭穿好,正系着腰带,却被孟长亭拦住:“怎么了”
“甲一来了。”陆迁将孟长亭的手拿下来, 接着系紧腰带。微微打量一下, 嗯, 裹严实了。
孟长亭由着陆迁动作, 转头看向殿外。果然不出几息时间, 门外就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甲一参见陛下!”
“进来。”
甲一推门走进殿中, 在桌前跪下,“禀报陛下, 胡家来信,西澜太子沈逸辰于傍晚醒来,身体已经恢复。”自从陆大人回来,他就知道这长春殿又看不见一个宫侍了,推门都得自己动手。
“西澜的太子醒了”孟长亭瞥向陆迁,揶揄地看了一眼。
陆迁伸手将孟长亭的脑袋扭回去,在后颈微微一捏。别闹。
孟长亭撇撇嘴,正经了神色肃声问道:“可还有别的事情”
“回陛下。”甲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双手捧给孟长亭,“这是那位西澜太子要交给陛下的东西。胡家还传话, 西澜太子希望能够当面感谢苍炎帝的救命之恩。”
拿过那张纸展开一看, 孟长亭轻‘咦’了一声:“这西澜的太子也是个有趣的人。”说完将纸递给陆迁:“陆将军收好, 这是西澜的地图。”看山脉河流的位置,倒是同苍炎勘察到的相去不远。不过这图中还表明了山穴暗河,价值实在不菲。
“朕已知晓,你退下吧。”
“是。”甲一后退出门,这才展动身法消失在夜色里。
孟长亭一下趴在桌子上,叼着垂到嘴边的头发哼道:“你说沈逸辰要见我的目的是什么”
陆迁低头看着闹妖的人, 突然伸手戳戳孟长亭鼓起的腮帮子。还挺有弹性~再戳~结果噗的一下,漏气了……
“啊啊啊,你是坏人!”孟长亭猛然跃起,直接扑到陆迁身上,“拿命来~!”
陆迁抱着自己投怀送抱的孟长亭,拍拍他的后背:“快睡吧,明天你还要上朝。”
孟长亭轻哼了一声,下巴枕在陆迁的肩膀上:“喂,你还没回答我呢。西澜太子的目的。”
走到床边,小心地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无非是投诚。”西澜已经没有他们兄弟二人的立锥之地,而苍炎和西澜已经结下血仇。如今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借助苍炎的力量铲除异己。至于以后怎么处理两者的关系,则要看力量的强弱对比了。
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了最后的主动权。
“明天让明恒陪你去。”
孟长亭眨眨眼,仰头看陆迁:“不至于吧不是在胡家吗”那么多仙长看着,那两个主仆还能吃了他不成。
“我明日会把白家和宁家的子弟带走大半,流炎城的防守会因此下降不少,有明恒跟着你,我也放心。” 就算他不能陪在身边,也要安排好最稳妥的保护。曾经风原城的那一幕,他永远不想看见第二遍。
一句话说的孟长亭红了耳尖,“咳咳,好吧。朕也是体恤将军的。”
待孟长亭睡沉了以后,陆迁起身走出殿外去找明恒。
他今天要帮明恒重塑灵根和丹田。
走进兰秋殿,看着枕着破木板床盖着蜘蛛网睡觉的明恒,陆迁难得升起几分歉意。是不是有点过了
睡的不知今夕何夕的明恒翻了个身,嘟囔着说着梦话:“嗯,你个……死姓陆的,……等我…恢复了修为,看我不让你睡野地去!呼~”
陆迁:……
“唰——!”
“咚!”
“靠,谁打我!”
被扔到地上的明恒一下子跳了起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陆迁“和善”的脸。啊哈哈……他刚刚,似乎梦到让这个人帮他捏腿来着……应该,没说什么吧
不过看这个人的眼神,嘤嘤嘤,似乎不怎么美好啊QAQ
“我们来重塑灵根。”陆迁第一次对着明恒弯起嘴角,只是暗沉的眼神却让明恒觉得浑身发毛。
大哥,咱能别这么吓人么。
陆迁从储物戒里拿出相应的灵药。本来打算将药性调得柔和些,虽然效果会减弱,但是疼痛感也会相应地降低不少。不过如今来看,他似乎是多虑了。
既然要治疗,当然是要追求最佳药效。呵~
“啊——!”
惨叫声从兰秋殿的角落里传来,让值夜的宫女吓得浑身一抖。惊慌地四处张望,差点没哭出来。难道瑶姐姐说的宫里存在厉鬼是真的呜……别吃我啊!
明恒盘坐在一个大木桶里,里面血色的药液翻滚不休。他能感觉什么东西透过皮肤进入他的身体,顺着筋脉向他的丹田和识海袭去。
这种要被吞噬殆尽的感觉让他觉得心慌不已。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态,一阵抽骨炼皮的感觉骤然传来,顿时让他不可忍耐地喊了出来。
这简直要比他当初废除修为还要疼十倍有余!
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瞪了眼陆迁。醋坛子,小心眼!
陆迁正在根据明恒的情况掐算投药的具体时间。虽说过程比预计要痛苦一些,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如此塑出的丹田会更为广阔,而且不单单是丹田一处,就连筋脉和血肉也会受到裨益。
基础打好了,未来的道途就会好走许多。
“你原来是木水土三灵根,此次重塑灵根,是根据你的身体而进行的优化。”
没等稍稍缓过来几分的明恒高兴一下,陆迁的下一句传了过来。
“会比刚才还要疼,你做好准备。”
卧槽!明恒瞪大眼睛,心里泪流满面。他真的好像撂挑子不干啊……不过这种念头也就是说笑,弱小的滋味他早就尝过。
没有力量,不过是任人碾压的蝼蚁。
经历过被废灵根丹田的事情后,明恒比谁都渴望得到力量。
他不求太多,只为亲手掌握自己的人生!
“要开始了。”陆迁放入最后一味灵药,不再多看。
之后,就要看他自己了。能坚持到哪一步,是一飞冲天还是依旧平凡,皆在一念之间。
-----------------------
作者有话说:明天单位有事要早起,所以稍稍短小些。
第102章
“呼……呼……怎么样”明恒瘫在木桶边上, 要不是有桶檐架着,估计早就滑倒桶里去了。
陆迁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明恒体内的经脉,的确比之前拓宽很多, 而且杂质几乎完全消失。曾经明恒虽然是木水土三灵根, 但是木克土, 土克水, 幸而他的土灵根较细且水木相生, 否则明恒的修为别说寸进, 恐怕连活命都困难。
如今用元石再一测试,明恒的灵根已经成了水木双灵根。没了相克的灵根扰乱, 今后他的修为定会一日千里。
“你运行一个周天试试。”陆迁没有直接告诉明恒结果。这种事情,还是亲身感受比较好。
明恒瞅了陆迁的表情半天,没看出区别。只好略带忐忑地运起自己的功法。刚刚引气入体,就被蜂拥而至的灵气吓到了。
就好像一个人见人厌的褴褛乞丐在换了一身打扮之后突然被全城女子恋慕并且表示要互许终身的惊悚感。
多亏体内的经脉和丹田也一切被拓宽了,否则现在明恒该担心的就是爆体而亡的危险了。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明恒睁开眼睛,感觉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激动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陆迁,明恒直接从木桶里跳了出来:“大人再造之恩,明恒永远铭记于心!”
“……你先把衣服穿上。”
“吔”明恒一愣, 扯过放在一旁的衣服就躲在了桶后, 等穿好了才走出来, 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尴尬。
陆迁调侃地扫了明恒一眼,“走吧,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
明恒理了理衣襟,心里疑惑。还有什么事情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不过很快他也就想通了。就算他不想去,在这个人的武力面前, 他也不得不去。那问了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穿过一处角门,两人来到一个空置许久的大殿。
陆迁一挥袖,地上积沉已久的灰尘被灵气弹开。从储物戒中拿出早就制作好的符箓按照混天注灵阵的顺序摆放好。
“你站到阵中心,我为你注灵。”陆迁的眼神沉稳中透着笃定。
明恒看得很明白,陆迁的这个决定不容他拒绝。紧了紧拳,明恒两三步走入阵中。“如此便可”
“不要过于担心。”陆迁敛眸,“是好事。”虽然有违自然之理,但是为了阿柳的安全,只能幸苦明恒一次。
明恒在阵里安静地看着陆迁将灵石一一打进阵法,当灵光亮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论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比之前在他国乞讨更坏了。
温暖的感觉从脚底渐渐蔓延至全身,好像躺在温水之中,精神放松了下来。诧异的睁眼看向陆迁,明恒有些意外。“这就是注灵”他还以为要像雷火炼体一般外焦里嫩去半条命呢。
明恒能感觉到每一条经脉都被灵气填满,并在丹田汇集,一层层看不见的壁垒被逐渐壮大的灵气击碎。他的修为已经从刚开始的引气入体增长到了炼气七层!
这种修为增长完全没有瓶颈的感觉简直快让明恒沉浸其中。如果以后修炼都能这样舒适轻松,那该多……
“静心。”一声淡语如洪钟般震醒了明恒的心神,他的额头留下几滴冷汗。
明恒心里惊疑不定,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修炼一途,靠别人永远走不长远!他明明早就明白,可刚才他竟然想要走捷径。
抬头看向陆迁,面上是存粹的感激。如果不是此人将他叫醒,说不定他从此就会走上歪路。
陆迁点头,“注灵之法可以快速的提升修为,却并不牢固。若不后天锤炼,极易跌落境界。你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我不会助你一举筑基,那不是帮你。”
筑基,是真正踏入道途的开始。根基的牢固与否,与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关系极为密切。
虽然明恒筑基后能更好的保护长亭的安全,但是用一个人的未来去当护盾,他陆迁还做不出来。剑之一道,无愧于己,无愧于心!
明恒心里并无不满,乞讨的经历能让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别人对他是善意还是恶意。他知道此人的良苦用心。
“明恒在此向天道立誓,只要我有命在,就不会让苍炎帝孟长亭受到一点伤害。”投桃报李,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多谢。”陆迁怔住了,他没想到明恒会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不得不说,这比其他任何方式都让他觉得高兴。
陆迁第一次对明恒拱手行礼,为的是那个还在睡梦中的人。“明天我就要离开,长亭便拜托你了。”
“好。”
天际泛起了鱼肚白,该到了离别的时候。
孟长亭睁开眼看向旁边。
没人……
透过窗棂,孟长亭可以看见正候在外面的宫人。
果然走了吗……
如果那个人还在,关于他的事情定然是不会让别人插手的。
孟长亭收起失落的神色。既然能让他放松的人已经离开,那他就该收起一切作为帝王不该有的情绪。
只有在陆迁面前,他是孟长亭,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苍炎帝,也只能是苍炎帝。
“进来吧。”已经穿好内衫的孟长亭让宫人进来。
端着各类洗漱用具的宫女袅娜地走了进来,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曾经有一个大宫女仗着自己是尚书的女儿,竟然打起了后位的注意,故意勾引陛下。
可还没靠近十步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拖了出去。如今在浣衣坊干着最苦的活,她背后的家族却不敢有一点动作。
这人啊,就是要亲身感受过作死的结果之后才能学乖。
豪不拖沓地为孟长亭打理完毕,人们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赶忙退去。
孟长亭淡漠地看着那些宫人的背影。之前那个宫女,他是有意为之。后位,只有一个人能坐。
忽然,殿门又被敲响,孟长亭皱眉,他应该去早朝,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虽然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怀着一点期待。如果是陆迁呢?
门打开,看见的却是一张不怎么熟悉的脸:“是你?”那个明恒。
明恒端着托盘,将上面的菜摆到桌上。“陆大人特意吩咐,让陛下每天一定要用过早饭才能上朝。”还特意交给他一本手写的书,上面全是这位苍炎帝的喜好和爱吃的菜的做法。
54/59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