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作者:比观
简介:
小鸟饲养指北 爹系攻X直球受
外冷内热爹系监管*乖中带皮话痨小鸟
季珩*谢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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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衔枝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很好。生活优渥,家人宠爱,就连五年前意外失忆后受伤的双手,都被人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着。
直到那天家中突发命案,一群监管者破门而入,给他扣上项圈,关进监室。
谢衔枝茫然挣扎:“凶手?我?高危异种?我?”
没人听他解释。除了季珩。
出乎谢衔枝意料的是,他不仅真是个异种,还是一只看起来被养得很差的鸟。
与季珩建立监管关系就是厄运的开端。空白的记忆、不对等的身份、一桩桩诡谲的案件、还有那些意义不明的噩梦......
那夜,被监管环锁住去路时,黑暗里唯一一点光源只有在季珩左眼中悄然流转的色彩。那是小鸟最喜欢的一颗亮晶晶,他看得有些入迷。
他听到季珩第无数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这一次好像和以往都不一样:
“谢衔枝,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那你最好一辈子也不要想起来。”
“要是想起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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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有,养小鸟有。
点击就看前期笨笨的小鸟最终一拳打爆世界。
可能的预警:受前期手部有残疾需等待其成长。世界观中攻受地位不对等。
标签:悬疑推理、HE、甜虐皆有、适度的健康恋爱、鸟在家一直叫怎么办、上司掌控欲强是缺爱吗、鸟的脑容量是不是很小、监管真没有特殊癖好吗
# 卷一 嫌疑人、下属、还是祖宗
第1章 凶手
“轰隆——”
急促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玻璃上,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耀眼的银光倏然照亮沉闷的别墅。大腹便便的男人倚着身后的大理石栏杆瞥了瞥窗外,随即又把视线收回,落在眼前那幅几乎与他等高的画作上。
画像上的天人身上缠绕蓝绿交织的飘带,一手托着香炉一手怀抱琵琶,身形飘逸好似飞在云端,姣好的面容上眼眸低垂,似笑非笑。天人身体上的颜料已有些斑驳脱落,男人粗糙的手指情不自禁拂过这些斑驳,看得入了迷。
画前供台上的香已经燃尽了。
好香......
明天,一定要问别墅主人要两根带回去,男人扶额这么想到。
片刻后,他再度抬起脸......不对!男人瞪大眼睛,只见那画像上原本美丽肃穆的天人正怒目圆睁狠狠瞪着自己。他的呼吸一瞬间停滞了,恐惧让笨重的身体僵硬地挪动不了分毫。对视着,那天人瞪大的双眼中竟缓缓流下了两行血泪,身体冲出画框向自己逼近。强烈的压迫感让男人喘不上气,尖叫卡在嗓子眼里,拼尽全力向后一步步退去......
“砰”。
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别墅中睡眼惺忪的房客们纷纷疑惑地打开房门探出头来,原本沉闷的气氛被接连而至的话语声冲散。
“怎么了?”
“什么情况?刚才好大一声?”
“哎,楼下,楼下是不是有东西!”
“谁去开下灯!”
“天哪,是向探员!快!快!李医生来看看!”
“李医生,怎么样了,我现在叫救护车。”
“天呐怎么会这样!”
“不用了,去打电话给监管局,他——已经死了......”
“轰隆——”又一声惊雷响彻整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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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东临区监管局。
一名长发监管员双手抱臂倚在门口,右手食指在胳膊肘上焦躁地点着,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嚓——”直到面前响起一阵尖锐地刹车声,长发监管员终于松了口气,恭敬地上前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一位老者紧蹙眉头下车,没有与监管员有任何交谈,只偏了偏头示意其尽快带路。
一路上,办公室里的探员们看到来人后都避开了视线低头跑开,鹌鹑似的反复翻看手里的文件,一边翻还一边偷偷打量。老者也没有计较,脚下生风一路直奔着二楼最里层的监室去了。
紧闭的铁门被打开,带动空气中翻腾的细尘,二人一前一后跨进监室。
“就是他,陶主任。”监管员低声说了一句,反手带上沉重的监室门。
监室探灯昏暗,审讯桌前或站或坐了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探员,正在问话。坐着的探员见陶主任来后都连忙起身,把空位让出来,陶主任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下,打量起对面座椅上的人。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发色较浅。他垂着头,呼吸急促,脖子上扣了一个特制的黑色项圈,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扎眼。他的手被拷在身前的桌子上,腕上还有微微的压痕,手指不自然地蜷缩着。
看来是已经被审问过了,陶主任心里这么判断。随即凝神,原本眯起的左眼倏然聚焦,眼珠竟像迅速凝结的冰块,一瞬结成一颗质地坚硬的宝石,那颗新的宝石眼珠透露出金属的色泽,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大约过了半分钟,眼中的光芒退去,但是陶主任的眉头仍然紧锁,随即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叫陶启宏,是中央城监管院执法长。”良久,老人缓缓地开口:“昨夜,我接到东临区向上申报大区内发现一名未登记的异种,连夜从中央城赶到这里。经检测无误,你确是异种无疑,按《异种管理条例》第1.1条,我们有权对你实施逮捕。并且,我们怀疑你谋杀监管院一名探员,根据《异种管理条例》第5.6条,杀人属于重罪,量刑需经过中央城审判院评估,你是否需要辩驳?”
少年似是刚受到过惊吓一般微微颤抖,听了这话终于茫然地抬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异种......我是人类,我没杀——”
“还在这装傻!”一个站着的探员发狠地一拍桌子,“陶主任,这小子一直在谎称自己连异种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笑话!这年头了居然还有未被监管的漏网之鱼,真够能藏的。”
“我没……没撒谎……我不……”
“异种,源自非人物种的拟人态异变,拥有超常的本能天赋。”陶启宏没有理会少年的解释,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沉沉开口:“这种有天赋的异种就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伤害普通人类,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因此,无一例外,你们必须接受管控。而我们监管者,正是为了监管你们而存在的,左眼的宝石是我们的标志。”
他眼睛里又一瞬闪过金属的色泽,仿佛一只捕猎的野兽。
一个站在角落里手上带着手环的探员不禁打了个哆嗦,紧张地低头把手里的资料折起一个角。长发监管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说法,挑眉抽走了探员手里的资料递给陶启宏,顺道换了个位置把他挡在陶启宏的视线之后。
陶启宏只翻看了两页就抬起头:“谢衔枝,23岁,物种不明,天赋不明......”
“昨夜中央城监管院的向柏宇探员受邀去你家参加晚宴,却于深夜从三楼坠亡,他身上还有被殴打过的痕迹。事发时二楼的宾客都能互证听到了彼此的声音,没有听到有人从楼梯上下来,也就是说,当时三楼只有你一个人——”
“我......”谢衔枝声音颤抖,话都说不清:“我不知道,我没有......我的手也不可能......”
“更关键的是——”陶启宏再次打断道:“案发现场除你之外的6人都是普通人类,他们的序线均无异常。”
“序线......序线又是什么?”
陶启宏有些不耐烦地眯起眼睛,长发监管见状开口解释道:“你可以把序线理解为一种监管手段,它只存在于普通人类身上,监管者和异种身上是没有的。只有监管者可以看到序线,这也是我们能快速认定你是异种的最主要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序线会随心念而动。普通人只要起了歪念,序线就会发出警报,换言之,我们甚至可以在他动手之前就预判到他的动作,及时把犯罪扼杀在摇篮。”
“而从昨晚到现在,那栋房子里的人序线都没有任何异常,除了没有序线的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衔枝:“很显然,不管是从作案条件、还是作案可能性来看,凶手都只有可能是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衔枝似是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离奇的信息,他感觉这个世界都疯了,或者说是自己疯了,痛苦地把头埋在桌子上。
“呵,我看不上点手段他还真不愿意交代了!”一边的探员见主任与监管都不说话,提议道。见陶主任默许,便把电击控制器交到了他的手上。
“你们要干什么,我真的没杀人,你们要屈打成招吗!”谢衔枝疯狂摇头,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按下了那个按钮。
电击器连着他的项圈,无数根针仿佛一瞬间扎进他的身体,在血肉中不住来回穿刺,皮肤好似撕裂般地疼痛。他猛地俯下身想用手把项圈扯下,可手腕没有力气,手指连张开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蹬着腿,喉咙传出压抑不住的低吼,额头抵着桌子边缘拼死挣扎着。
电击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期间每每探员们停下来逼问,无论如何威逼利诱谢衔枝都咬死了自己毫不知情。而他也早已力竭地倒在桌子上,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嘴里发不出任何声响。角落里的那个探员吓得面朝墙壁低低地喘着气,仿佛他也是坐在那里被电击的对象,只想尽快从这间不透风的房间里逃出去。
“把祝杭带过来,他在我车里。”陶启宏见这硬骨头用刑没有用,再这么下去可能人要撑不住了。长发监管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带手环的探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开了门朝外跑去。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戴着项圈的男孩紧张地握着拳头站在了监室的桌旁,男孩发色银白,低着头眼神躲闪。
“先生......”
“坐吧。”陶启宏没有看他,只拉开了身边空着的座椅:“祝杭是我负责监管的异种,他是曼陀罗花异变,天赋是真言操控,被操控对象在这期间只会讲真话。我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在审讯问话里很管用。”
他朝谢衔枝偏了偏头,解开了祝杭的项圈示意他开始。
祝杭的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求助似的看向陶启宏,见他完全不理会自己,又偷偷地看向长发监管。
监管终究还是没忍心地开口替他求情了:“陶主任,要不还是先试着继续审吧,使用天赋毕竟损伤身体——”
“宋监管,这是我的异种,根据《条例》,我有权力限定他何时何地使用天赋。”陶主任不容置喙地厉声道,监室瞬间安静下来。
祝杭认命地闭上眼,深呼吸后缓缓将眼睛睁开。监室里霎时弥漫出一股清甜的花香,几个探员都不住地多吸了两口空气。谢衔枝也被这股香气迷住,眼神涣散起来。
陶启宏见天赋起效便立即开始了审讯:“谢衔枝,你是怎么杀的向探员?”
谢衔枝觉得自己大脑好像被一团柔软的棉花裹住了,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控制不住地缓缓开口:
“我......我没有杀人”
“什么?”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探员都面面相觑。
“不是你还能是谁!说,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你的身份,要上报给监管院,让你不得不杀人灭口!”
“不是的!......不是我。”
陶启宏的忍耐好像到了极限,他靠着祝杭的天赋已经破获过无数难以侦办的案子,但是如今这个看似板上钉钉的案件居然怎么也逼不出犯人的一句口供,他努力维持到现在的好脾气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瞳孔因为愤怒而快速震动着,监室中的氛围凝结到了冰点。
宋监管正欲出言劝导,监室的门又一次“咔嚓”被打开了。
只见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修长男子,面容冷峻,眼睛如潭水般深邃。他快步走进监室,手轻撑在审讯桌前:“陶主任,够了,应该不是他”。
转而,他锐利的目光转向谢衔枝:“我问你,昨天晚上十点开始到案发时,你到底在哪里?”
房间内的花香味仍未散去。
“我在......”谢衔枝虚弱地回应:“我在...地下室。”
“地下室?那些人不是说看到他是从三楼书房里出来的?”宋监管疑惑道。
“对。刚才,我们的探员在谢家书房里发现了密道,是通往地下室的唯一出入口,地下室里还发现了拘束用品和电击装置。”他两指夹着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陶主任,指着谢衔枝的蜷缩的手道:“他手上的压痕不是我们抓捕审讯留下的,昨晚抵达谢家的时候手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顿了顿:“昨晚十点开始,他一直被绑在地下室里。”
“绑在地下室?”陶启宏疑惑道。
“而且,现场还发现了另一样东西——”男人递出一份报告:“我们在死者体内,发现了大量长梦香残留。”
“陶主任你应该记得五年前东岸区长梦香案,我们第一次发现,吸入长梦香后不仅能使人意识涣散,还能让序线进入麻痹状态,期间即使犯案,序线也会维持原样而不发出警报。那之后,长梦香立刻被严格管控禁用了,没想到再出现会是在这种场合。不过,既然案发现场出现了这样东西,那在场的其他人是否依然无罪恐怕就要重新评判了。”
他直起身:“现在,我需要你们停止审讯,让我带嫌疑人去案发现场协助侦破。”
陶启宏沉默,没有松口,男人也定定地看着他,视线交锋一时僵持不下。几只飞蛾似乎感应到监室内微弱的探灯,朝那淡淡的热源扑闪翅膀,光线滋啦作响地闪烁。
突然,一阵痛苦的呻吟打破了这种沉默,只见祝杭捂着心口倒在桌前,手死死地扣住胸前的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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