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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雨听话地低头看去,巨石之下雪雾茫茫,只看到近处悬崖峭壁上生长着的银装素裹的树木,再往下就是一片雾霭茫茫的景象。
许是大雾遮挡了视线,看起来崖底的距离又近又远,淡化了一点恐高的感觉,却更令人感到幽深难测。但就是近处峭壁上一片冰雪覆盖的景象,也足以令人震撼。黎昶之说这岩石能看到悬崖百丈冰的美景,是一点也没夸张。
巨石上所看到的景色绝对是别的观景点所看不到的壮观景象。倘若这里一旦开放,必将受到游客的青睐,一定有望成为云山景区最热门的打卡点。黎昶之应该想点文案,对这块凌空悬起的巨石做一番大力宣传才是。
不知为何,叶秋雨的脑子里竟然不由自主地为黎昶之规划着景区的热点。
就在叶秋雨为自己反客为主的想法感到有些害羞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脚下一动,随即发现自己正缓缓腾空而起。
他惊慌地四下看去,竟然没有看到什么托举的东西,好像他们平白无故的在往天上飞去一样;那种失重感,又好像是巨石突然断裂,他们正坠往崖底一样。
周围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就连来时的小路都有点看不太真切。
叶秋雨有点被吓到了,他本能地反应想往岩石外走。但孤悬空中的感觉太可怕了,他脚底发虚,抬脚没踩稳,一个踉跄朝前扑去,正好跌在身旁的黎昶之怀里,随即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接住。
“不怕,我们是在一个吊篮里。”耳边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
叶秋雨扶着黎昶之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块巨石,漂浮在半空之中,巨石之上。除去脚下踩着的这方空间,周围就是万丈悬崖。
他努力地看向周围,却没有看到绳索之类的东西。
黎昶之大约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搂着他低笑道:“为了突出那种漂浮的感觉,吊篮的绳子做的是隐形的。”
这人他终于抱了个满怀,就是对方胸前挂着的枪有点硌人。
“这也是你景区的一个游乐项目?”叶秋雨惊吓之后脑子终于活动开来。
“是啊,你是第一个客人。”黎昶之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喜欢冒险的人应该很喜欢,”叶秋雨说着又试探着往外看了一眼,这种孤悬空中的感觉真的很刺激。不知道为什么,江城有很多极限运动项目,黎昶之这云山景区如今算是又添了一个。
说话间,叶秋雨抓着黎昶之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从吊篮上往下看,景色很美、感官很刺激;漂浮的失重感也很到位,就是我有点害怕。今天之前,我都没发现我还恐高......”
黎昶之忽然笑了:“那我要是在这里向你求婚,你肯定不敢拒绝我。”话音里带着揶揄。
“啊?”叶秋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自从任务结束,他决定接受黎昶之的感情后,就想着黎昶之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把戒指盒举到自己眼前。
但没想到是在今天,是在现在。
黎昶之搂着他的一只手松开,叶秋雨再抬头,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形如同水晶葫芦的戒指盒。
一枚闪烁着夺目光芒的钻戒正静静地卧在葫芦的肚子里。
黎昶之抬手将叶秋雨特警制式帽上的透明面罩往上推了推,将他的脸尽可能地露出来,随后双手搂紧了叶秋雨扎着警用皮带劲瘦的腰,低头在叶秋雨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闷声道:“小雨,我们结婚吧!”
叶秋雨晕乎乎地抬眼看去的时候,黎昶之手中那个水晶葫芦的戒指盒已经不知去处,他手里拿着的,正是盒子里装着的那枚戒指。
叶秋雨没想到黎昶之第三次想给自己戴戒指会是在这样的场景里,相比前两次,这次隆重又正式多了。
想来前两次也只是他的试探吧,叶秋雨心里暗笑。他心里已经接受黎昶之无数次了,正在他准备毫不犹豫地说“好”的时候,一句有点煞风景的话却不经过脑子地从嘴里冒了出来:“那你妈妈同意吗?”
黎昶之哑然失笑:“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叶秋雨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可笑,但既然问了,他又有点固执地想等个答案。
“放心吧,那是当然。妈妈很喜欢你。”黎昶之哈哈大笑,“你不用担心将来会有婆媳矛盾。”
叶秋雨有点不信,甚至都忘了去斟酌“婆媳”两字。黎昶之又道:“妈妈说,她希望我不要太受她和黎政感情的影响。既能能率性而活,又能找到一个最恰当的人。”
“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令我可以率性而活而又最恰当的人。”黎昶之说着给叶秋雨戴上了手中的钻戒,话语中颇有些得意,“我的眼睛就是尺子,你看,多合适。”
叶秋雨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就那一恍惚,他竟然就这样被套住了?
黎昶之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在冰天雪地里格外的显眼夺目。他捧着火红的玫瑰对叶秋雨说:“小雨,这一年多来,谢谢你的守护。以后的岁月,换我守护你!这分守候,是爱,而不是感激。我们结婚吧!”
不是说嫁给他,是说结婚吧。有过彼此守护的岁月才是爱。
叶秋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下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声:“答应他,答应他!”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们的吊篮已经转到了同事们训练终点的上空。那里除了有他的同事,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
“答应他,答应他”的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景点。
叶秋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黎昶之手中的红玫瑰的。只知道他回过神来,那束火红的玫瑰已经在自己的手里了。
在他接过黎昶之的红玫瑰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天的花瓣雨从他们的头顶飘下,落了满地。
火红的玫瑰花瓣和茫茫的雪地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哇,钢枪与玫瑰。这是最美的爱情了吧?”游客中有人惊呼。吊篮距离地面已经不足五米,地上的游客抬眼就能看见他们。
“这也太浪漫了叭!不管是钢枪和玫瑰,还是雪原与玫瑰!”有的女游客陶醉地道,“不知云山景区接不接求婚或者结婚仪式,我也好想有这样一场浪漫的订婚或者结婚仪式啊。”
在现场游客们羡慕的议论声中,景区的广播系统传出一个声音:“刚刚,本集团总裁黎昶之先生求婚江城特警大队警员叶秋雨先生成功!为庆祝这一美好而又幸福的时刻,云山景区请各位游客吃喜糖!”
广播声音刚落,云山景区下起了漫天的喜糖雨。不知何时升空的无人机蜂群在云山广阔的雪原之上放飞了一顶顶小巧而又可爱的红色蘑菇伞。
每一朵降落伞上都挂着一袋喜糖。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各位小可爱一路以来的陪伴。
么么哒
接下来就是番外了,大概5章以上,视灵感而定。嘿嘿
番外、
第142章 番外一、
凤婉清自述
在儿子出过国留学之前,我都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直到那一天亲眼目睹的一切,我才明白,原来我所谓的幸福与爱,不过是那个我爱的人伪装出来通往成功的桥梁!
——凤婉清
我叫凤婉清。
陆一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俩是在高中认识的,我的父母从政,她的父母从商。学校里师生曾私下传言,我的父母是学校官职最高的家长,她的家里是学校最有钱的家庭。
当时的老师同学评价我俩,说她像温室里娇养的鲜花,而我是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公主。
我们俩在高中以前的生活环境和生活经历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但是意外的是,性格截然不同的我俩成了高中里最铁的一对朋友。
后来毕业的时候,我们相约考了同一所大学。我考的是文学院最万金油的那个专业,她上的是学校美院的国画专业。
在学业上我俩都没有女承父业,却又殊途同归于。
在京城大学的联合军训期间,她认识了隔壁大学政法学院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倪少为,坠入爱河。而我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成了本校经管学院,才貌双全的同级校草、校学生会主席黎政的追求者。
毕业后,虽然都经历过父母的反对,但我俩还是成了毕婚族,很快各自走进了婚姻。
作为经管学院的高材生,黎政的理想一直以来都是经商。他看到了信息技术在未来的发展,想创办一家科技企业。
当年房地产业蓬勃发展,各种经贸产业也遍地开花,黎政没有想着去参与那些来钱快的产业,而是想着科技兴国,创办投资大,收效久的信息科技领域,这让一直看不上黎政的父亲开始对黎政刮目相看。
科技类的企业,自然是在京城更有发展,父亲主动开口让他把公司开在京城。在公司创办的过程中,积极主动的帮他的公司选址,资助他公司创办的启动资金,四处联系人才。
我也风里来雨里去的,借着我父母的关系陪着黎政跑项目,公司在我们的努力下,一点一点创办起来。
黎政的商业头脑在创业之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的经商天赋令世人惊叹。公司在他的经营下,很快发展起来。
而我们,也在婚后的第二年迎来了爱的结晶,我们有了一个儿子。
喜迎麟儿,黎政让我父母给儿子取名字。我为黎政对我父母的尊重和感激而感动。
父母很是欢喜,父亲他期望孙儿的人生欢畅顺遂,给我儿子起名昶之。
我和黎政在京城创业的时候,考上公务员的倪少为毕业后奔赴海州下辖的一个县里就职。
得知倪少为没有考京城甚至大城市的职位,而考了最基层的乡镇岗位,我心中对倪少为的看法由偏见变成了愧疚。想来这人只是说话做事圆滑了一些,内心还是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
为此,我在父亲的跟前又说了一些倪少为的好话,力图弥补大学几年来对他的一些不公正的看法。
倪少为去海州下辖的小县城后,陆一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去了那个小县城,并在婚后一年有了一个女儿。
对于陆一菲和倪少为的恋爱,她的父母反对得比我的父母强烈多了。但陆一菲非倪少为不嫁,她的父母反对她俩的婚事无果也只得妥协。她的父母为了她,甚至把家里半个公司的资产搬到了海州,大力投资海州及倪少为所在的县城,帮助倪少为获取政绩。
因为在大学期间,我看出倪少为是个很会钻营的一个人,提醒过陆一菲,但陆一菲却不以为然。
因此后来我每次见到倪少为的时候都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像个挑拨离间的小人,所以我和陆一菲结婚后,除了婚礼当日一家人一起到场庆贺意外,彼此之间都没有过涉及家庭的走动,平常只是远远的通过信息媒介维持着我们的友谊,或者相约只有我们俩人的旅行。
这样的日子过了八年,直到八年后我和黎政因为公司一个大项目出国。
黎政因为项目频繁来往于国内和目的国,而我因为晕机的缘故不想来回折腾,一直在国外待了半年,直到项目结束才回国。
回国后我迫不及待的联系陆一菲,想把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才发现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去了陆一菲的家,发现她在京城的家已经人去楼空。跟周围的邻居打听,只是得了句漫不经心的回复:“可能是公司破产了吧。”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陆家那么大的产业,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呢?就算破产了,陆家人去哪里了呢?陆一菲怎么也不跟我这个好友说一声。
带着心中的疑惑,我把孩子留给父母照顾,远赴海州倪少为就职的那个小县城。我要去找陆一菲,她现在一定很需要朋友的帮助。
去了那个县城,我才知道倪少为已经从那个小县城调去了海州市里。周围的人提起他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在海州个那个小县城辗转了许久,才打听到陆一菲的下落——倪少为出轨了,放弃京城优越生活跟着倪少为来到小县城生活的陆一菲气愤不过跳楼身亡了。
陆父陆母来到海州,带走了唯一的外孙女,至于去哪里了,县城的人们就不得而知。
我带着震惊和悲痛回到京城,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陆一菲的父母为了远离伤心地,带着她年仅七岁的女儿出国了。
我马不停蹄的赶到A国,找到了陆一菲的父母。大半年不见,她的父母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下,苍老了许多,连头发都花白了。
什么样的安慰在那样的环境下都显得贫瘠,我只能拥抱了一下失去爱女的二老和年幼的孩子,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
后来一菲的女儿说她想妈妈,想跟我回国。经过与二老的沟通,他们最终同意孩子跟我回国。
回国后,在征求孩子的意见后,我把好友的孩子安置在一家资助过的孤儿院。孩子自然也不可能再叫原来的名字,改了姓氏改了名。
跟她的外婆姓。
时光如白驹过隙,十多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大学毕业后我问她要继续深造还是工作?她说她想早些完成心愿,选择了工作。于是,我把她引荐进了我们家的公司——信安科技。
有一个好的起点,总比一切都要靠自己奋斗的好。况且,我也是又私心的,希望她将来能在公司里助我的儿子一臂之力。
事实上她也足够优秀,完全胜任,与她任职那个职位相宜得彰。
把陆一菲的女儿送进了信安科技,就在我觉得自己的人生顺风顺水,没有重蹈陆一菲的覆辙时,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黎政出轨了!还有了一个比我儿子那个婚生子还大的私生子!
这意味着我跟黎政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我本人从头到尾就只是他为了改变命运所利用的一个工具!
黎政的出轨包括有一个比我们婚生儿子还大的私生子其实在我这里都这不算什么,让我出离愤怒的是他为了和小三私生子一起独占信安科技,竟然谋划着怎么弄死我的儿子!
其实自从知道陆一菲去世的缘由后,我就已经做好了黎政出轨的心里准备。他如果只是单纯的出轨,我也不介意被他当做跳板利用二十多年;他如果只是想要霸占家产,我也会认为那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叫我当年贪图他的容貌呢!对于自己的贪念,总得付出一些代价,我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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