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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被摸得狗生麻木。
中途想上厕所，读懂了他意思的叶秋雨正带着他到处找解决地方的时候，旁边一家带厕所的商场负责人知道王子解决生理问题只去厕所，不在户外，还给它开辟了绿色通道。
这事被发道网上后，王子在江城的粉丝纷纷表态：“以后买东西就来你家了。”
不是江城的粉丝也表示，以后去江城旅游，一定要去逛这家商场。
这天，不管是到场的各个单位宣传部门，还是粉丝都心满意足。唯独不满意的只有黎昶之，他的目标就在一街之隔。
他只想去一街之隔的CBD，回自家公司看一眼，但硬是没找到机会。
不过特警们收摊时候他听到一个好消息，特警队员和其他单位的人议论，滨江路这边已经定点宣传了两天，计划明天转场去步行街附近的小区，后天去CBD那边宣传。
黎昶之狗躯一震，一天的劳累顿时烟消云散。他忍辱负重了这么久，再熬一天，就能回自己公司了。
他差点喜极而泣。
当晚，关于特警队临时编外宣传员，哈士奇王子的新闻就在江城新闻频道播出，认识王子的人又多了一些群体。
王子的人气再度直线上升，特警队的领导都忍不住在第二天早上，执勤特警们再度出发执勤时去看了王子。对王子的种种表现和人气啧啧称奇，还勉励王子好好干，听得黎昶之直翻白眼。
后面特警再出去执勤，就分成两队，一队带着王子和其他部门一起摆设固定宣传摊点，主要人员当然就是叶秋雨了；另外一队按照往常惯例，带着真正的警犬在所辖区内流动巡逻。
有了两天跟特警们出来执勤搞宣传的经验，经过细心的观察，黎昶之就有了一些经验。
他发现，特警现在和其他部门一起宣传，因为人多，摆设固定摊点需要的场地就会比较大。
毕竟政府部门做事，最怕的就是聚集，发生安全事故，所以设点宣传必须选择场地宽敞的地方。之前在步行街，他们就是选择步行街的中心广场。
至于CBD，场地最空旷的地方就是他们信安科技所在昌茂大厦附近的小广场那里了。到时候他只要装出想上厕所的样子，让叶秋雨带自己进昌盛大厦里面上厕所，他就能甩开叶秋雨，回去公司。
黎昶之为自己的设想兴奋不已。
第二天在步行街隔壁的小区又宣传了一天之后，等到去CBD定点宣传的时候，他发现选址果然如他设想的那般，就设在昌茂大厦附近的小广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警察们摆设的宣传点更靠近另一座大厦。
上午宣传了小半天，等到中午和警察们吃过午饭，黎昶之拽着脖子就要走。
和王子相处了几天的叶秋雨已经能懂得王子的一些肢体语言了。他对自己的同事和兄弟单位人说：“王子要上厕所，我带他去下。”
他话音刚落，王子撒着欢地就跑出了人群，连脖子上的牌子和背上装宣传单的搭子都等不及取。
CBD都是商务大厦，警察带着执行任务的狗狗借厕所应该会比步行街的商场方便。毕竟商场里很多卖吃的地方，而商务写字楼大厦则不担心这些。
之前叶秋雨他们要想上厕所都是去旁边离得更近一些的大厦，但他牵着王子出去后，发现王子撒着欢地往前跑。
叶秋雨跟在后面跑，心里很纳闷，难道自己会错意了？王子不是想上厕所？
但很快他就发现，在他们前面有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漂亮小姐姐抱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白色卷毛小狗，王子就一直追着那小姐姐跑。
叶秋雨有点明白了，王子应该的确是想上厕所。但它好狗难过美人关，估计是喜欢上了小姐姐怀里抱着的卷毛小白狗。
叶秋雨有点哭笑不得，对王子说：“王子，你条小白狗你就别肖想了吧。它那么小，你这么大，你们俩是没有未来的。”
因为他养了王子，这几天何滨回来的时候，都跟他科普一些养狗的注意事项，在科普的时候还讲了个八卦。
他隔壁领居养的一条博美，出去遛弯的时候没注意，被一条大体型狗欺负了，结果博美生孩子的时候差点没命了。因为怀的孩子太大个了。
所以养狗的人一定要注意，养小母狗不能被大狗欺负了，养大狗也不能去欺负人家小母狗，不然会比较危险。
末了何滨总结道：“当然，最重要的是记得绝育。”
何滨的科普和八卦叶秋雨都记在心里，所以叶秋雨看到王子追着那条小白狗跑，就对王子说他们是没有未来的。
但王子显然不死心，在小姐姐抱着小白狗进入昌盛大厦走向电梯时，它也要往电梯方向奔。
叶秋雨无奈地将王子拽了回来：“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你跟着人家跑什么跑，你俩没有未来的。”
被叶秋雨拽着绳子拖回来，黎昶之才想起，他因为见着许苗苗太激动了，以至于都忘了自己身后还跟着个叶秋雨。
刚才他在外面广场看到自己的秘书许苗苗大概是买饭回来，拎着餐盒，抱着她的比熊犬走在路上。
他俩路线一致，自然是往一个方向走。并且看道许苗苗的瞬间，黎昶之还想起一件事，可以蹭许苗苗的卡进入公司。
一时过于激动，把叶秋雨这个碍事的给忘了。
至于叶秋雨说的什么跟那条小狗没有未来，黎昶之开始根本没往脑子里去，叶秋雨反复说，黎昶之觉得这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堂堂一个人，会喜欢一条狗？还是一只比他巴掌——现在他巴掌没那么大了，比他脑袋差不多大小的比熊！
并不是两个异性在一起就要被看成喜欢，这小警察脑子里只长了一根筋吗，真是傻得可爱。
每当他开始对这个小警察的看法开始改观一点的时候，这个小警察就会把自己对他的看法拉回原点。
别说那个比熊，就是它的主人，自己当人时也不喜欢啊！
自己不能带着叶秋雨这个傻拖油瓶回公司，黎昶之心想。所以再度听到叶秋雨的吆喝声时，黎昶之转身就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一路看着王子进了大厦的男厕所，叶秋雨终于放下心来。这家伙还记得自己是来上厕所的，还没到色令智晕的程度。
既然来都来了，看到王子进了隔间，叶秋雨也打算解决一下自己的内急问题。
他把王子的牵引绳挂到厕所隔板的挂钩上，对王子说：“我也上个厕所。王子，你要是上好了就在这里乖乖等我。”
黎昶之看着叶秋雨进了隔壁隔间，马上就立起身取下挂在挂钩上的牵引绳，撒丫子跑出了厕所，转头跑向大厦的电梯厅。
途中感觉牵引绳碍事，便解开了扣在脖子上的牵引绳，跟着人流进了那部能到达顶楼的电梯。
第19章 见面
原本一开始电梯厢里的人还在惊呼怎么电梯里进了一条大狗，但很快大家就看到王子脖子上写着【了解消防知识、加强反诈意识、关注市容卫生、诚信经营、预防犯罪、远离毒品人人有责。扫描二维码，关注相关APP、小程序、公众号，可以撸狗、合影】。
在这行字下面，就是一排的APP、小程序、公众号的二维码。涉及工商、消防、派出所、特警等多个单位。
原来是昨天新增了宣传单位以后，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给王子新做了挂在脖子上的广告牌，不但新增了内容，牌子做工和排版也更加精美。
“啊——原来是王子。王子你好。”很多网上冲浪的人此时已经认出来，这是王子。
认出王子的粉丝伸手去摸黎昶之，并读出王子脖子上挂的牌子上写的文字，给电梯里的其他人解释，“这是一条编外网红警犬狗狗，名叫王子。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和特警们出来巡逻宣传，不咬人的。”
说完还拿出自己的手机，半蹲下拍了几张王子的照片，并一张王子脖子上挂的牌子的照片，起身说：“王子，我把二维码都拍下来，回去慢慢识别，一一关注，支持你的工作。”
如果先前大家还有所疑惑的话，在粉丝介绍后都去瞟了一眼王子脖子上挂的牌牌，看清上面的文字后，电梯里的人都明白了，这是一条正在执行公务的狗狗。
“谢谢。”虽然不是帮自己干活，但现在看起来也确实在支持自己的工作，黎昶之对跟他说话的粉丝说了句：“谢谢。”
得到回应的粉丝快高兴疯了：“啊啊啊，王子，你也太暖了吧。你居然还回应我了，呜呜呜。看着你是个高冷王子，实则是个大暖男啊！”
看到王子乖巧地站在电梯里，有人进去他还往里靠墙站站，给人挪位置，电梯里先前害怕大狗咬人的白领们也就放心下来，也没有再赶他出去的意思了。
“我记得警察他们不是在广场那个那边摆摊吗，王子怎么一个狗来坐电梯了，负责照顾他的那位特警小哥呢？”有人看着王子自言自语。
“他应该是跟特警小哥到大楼里来宣传，不知道怎么走散了吧。”有人接话，要不一会去他们的宣传点给警察说一下。
“没准警察就在楼里呢，不然王子不会驮着这些宣传资料进楼来。”
电梯里的人进得差不多了，信安科技所在的顶楼只有两家公司，没有人去信安科技所在楼层，王子立起身，自己按了一下电梯楼层，56层，然后又按了一下关门键。
随后电梯关门，开始上行。
亲眼见到王子自己按电梯的乘客，不管是不是粉丝都惊呼了起来：“哇，这条狗好聪明啊！”
“啊，王子好聪明啊。你还会按电梯！”
“天啦，你还知道自己要去几楼，还知道按关门键！太不可思议了！”
而电梯里的粉丝，自从认出王子的那一刻，早就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王子按楼层，按关门键的的动作全被记录了下来。
原本有的要是去别的楼层的人，还跟着王子去了顶楼，拍了王子出电梯的一些镜头才又进电梯去自己的楼层。
到了顶楼，原本还为怎么进公司发愁的黎昶之惊讶地发现公司大门敞开着，并没有关。他赶忙贴着墙根溜进去，才发现会客厅那边走廊上有穿制服的人出来接电话。
难怪。
他在江城出事，这段时间政府部门应该是会经常来人了解情况。黎凌霄这会应该也在会客厅接待，黎昶之决定先回自己的办公室等候。
黎凌霄的助理办公室就在自己办公室隔壁，只要黎凌霄回来，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迫切地想告诉黎凌霄自己的身份，回到自己阔别个把月的办公室，黎昶之正打算把自己平时练书法的墨块拿出来研墨，好写字告诉黎凌霄自己的身份。、
毕竟自己现在的狗爪子拿不了签字笔和钢笔。
他走进办公室，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的砚盘里有磨好的墨。
最近谁在用他的办公桌吗？离得这么近，黎凌霄肯定会知道，但这个人还能用的话，除了黎凌霄，黎昶之想不到别人。
毕竟别人来用他的办公桌，按理黎凌霄是会制止的。
但他还是有点诧异，印象中黎凌霄一向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从来不会仗着他是自己的同学、朋友做一些僭越的事。
这也是他为什么让黎凌霄做他助理的缘故。
黎昶之的边界感很强，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不过现在他都变成一条哈士奇了，也不是纠结这点小事的时候。
他跳上自己的老板椅，想踩着椅子爬上办公桌，沾砚盘里的墨写字告诉黎凌霄自己的身份。
猝不及防脚下的椅子被人踹了一脚，椅子剧烈地抖动，滚轮带着椅子跑去了老远，专心爬桌子的黎昶之从老板椅上摔了下来，痛得他嗷嗷直叫。
谁那么大胆，敢在自己的公司踢他这个老板！黎昶之还没来得及发怒，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喝斥：“哪来的傻狗，脏死了！一点规矩也没有，下去！”
“刚才那群人是不是进公司是不是没关大门！一点礼仪也没有。”伴随着呵斥，还有一句很没有礼貌的抱怨。
黎昶之惊呆了，这不是黎凌霄的声音吗。他摔在地上后赶忙爬起来，一抬头，黑着一张脸的黎凌霄正站在他身前。
刚才踹了他一脚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他的办公室只录了他和黎凌霄的指纹。现在他出了事，能进办公室的就只有黎凌霄了，其他人要想进来，还得经过黎凌霄的同意。
他就是想着自己的办公室无人打扰，很安全，才打算在办公室里告诉黎凌霄自己的身份，却不曾想被黎凌霄踢了一脚不说，还挨了一顿骂。
黎昶之顿时懵了，他不记得黎凌霄戾气这么重，这么讨厌狗啊。以前他的秘书许苗苗带她的比熊犬来公司，黎凌霄还夸可爱来着。
不过懵归懵，黎昶之对危险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看着性格整个陌生了的黎凌霄，他赶忙从办公桌后转到办公桌前。
这里离门近，又很宽敞，黎昶之觉得是个问罪的好地方，也方便发生意外他好撤退。
平白无故被踢了一脚，又被骂了一顿，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助理和好朋友他也有点生气。
他对着黎凌霄狂吠：“你知道你踢的是谁吗？是你老同学，是你好朋友，是你老板！你以前不是说，咱俩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能一眼认出我来！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认不出我了吗！哎呦，痛死我了！”
好一顿输出后，黎昶之停下来喘气的间隙听到身后的办公室大门边传来另一只狗叫声：“你怎么这么坏，你为什么要踢狗？你自己的办公室不去，每天霸占别人的办公室用，他爬的又不是你的桌子，你有什么理由去踢他？”
“你就是个大坏人，你跟哈士奇道歉。”
“你真是坏透了，你不但欺负人，连狗也欺负。前几天欺负眉眉姨，昨天欺负我主人，今天又欺负狗。”
“你真是一个卑鄙小人，一肚子坏水。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要不是大老板不在，山中无老虎，哪轮到你这个猴子称大王。”
都说哈士奇能骂，黎昶之就没见过这么能骂的狗，比自己还能骂。
他回头一看，是一只别着蝴蝶结，穿着花裙子的白色比熊犬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又蹦又跳地对着黎凌霄骂。
这只比熊犬他认得，是他秘书许苗苗养的狗，叫莉莉，刚才在楼下还见过。
在京城时，许苗苗曾经问过他：“黎总，我可不可以把我养的小比熊犬带来公司？她很乖的，一点也不吵，家里没人，她一个狗在家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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