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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若是拿他家国师和面前的这位世子爷一比,那一下子就完全不够看了。
萧莲玉被小厮扶了起来,有了人帮忙,轻而易举的就穿好了衣服。
能在府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是极会看眼色的,不仅仅是看管事的态度,单看国师大人对这位世子爷的紧张程度,就知道面前的这位爷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能得罪的。
更别说面前的人长成这副样子,就是模样生的像只恶鬼一样,青面獠牙的,也不是他们能随意看的。
而刚才他只是提供了一些简单的帮助,就连扶着萧莲玉的时候,都是用袖子盖住了手,轻轻那么一托。
先不说规矩不规矩,就他这样的粗人,可不敢唐突这神仙一样的世子爷。
“再帮我倒杯茶吧。”
“是。”
小厮走到一旁的桌前,摸了摸茶壶的温度,这水是一大早换的,现在早已冰凉,要是他们肯定是毫无顾忌,有的喝就不错了,可若是这凉茶伤了世子爷的身子,国师大人一定会生气的,“世子爷,这茶凉了,奴才让人送些热茶进来。”
萧莲玉倒没那么讲究,“没事,凉茶也行。”
小厮有些为难的说道,“世子爷,若是您喝了凉茶,身子不舒服,国师大人会怪罪奴才没有伺候好您的。”
萧莲玉一听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一个无辜的人受了责备,便打算听他的,“那好吧,快一些,我有些渴了。”
“是。”
小厮到门口吩咐了一声。随后又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
就在这时,萧莲玉的肚子公然就唱上了空城计,萧莲玉看着小厮有些尴尬的说道,“顺便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吧,我饿了。”
小厮连连点头,“那世子爷您稍等片刻,国师大人一早就吩咐好了,厨房里都是现成的,我这就去给您拿。”
萧莲玉也不知道云疏这别院里的下人是怎么管理的,一个小厮而已,又会看人眼色,行事还这么有分寸,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萧莲玉坐在一旁并未抬头看,左不过不是热茶就是饭菜。
可半天也不见响动,他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丫鬟手里端着托盘,忽然像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砸了手里的东西。
一瞬间这小丫鬟就挤出了两滴眼泪,跪在地上往前凑了凑,目光忍不住的往萧莲玉身上打量。
因着萧莲玉才刚刚睡醒,时不时犯困,那双眸子里水光潋滟,娇媚的狐狸眼,看着可怜巴巴的。再配上这张精致的脸庞,美的让人心惊,还带着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
他不知为何面前的小丫鬟这般看着他,恍惚间似乎愣了一下,这模样更是让小丫鬟忍不住的向前多凑两步。
小丫鬟特意向下拽了拽衣服,跪下叩头的同时还调整了一下姿势。
“奴婢一时失手,不小心打破了茶盏,吓到了世子爷,还请世子爷宽恕奴婢。”
这声音又娇又魅,面前的少女时不时抬起头,对着榻上的萧莲玉暗送秋波。
府里的嬷嬷们说,她是他们见过最漂亮的小丫头,府里除了国师难得有个这样的大人物。
她有这个自信能让他对她感兴趣,若是能把她带回去,哪怕做个侍妾也不亏,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第73章 凌迟?不不不做花肥~
萧莲玉看着小丫头正痴痴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似乎已经将他视作囊中物,看着这样的目光和她这般做派萧莲玉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这是故意勾引他呢!
萧莲玉刚要起身叫人,也不知是不是坐久了的缘故还是什么,腿根忽然一阵酸痛麻木,好像抽筋了一样,他刚要起身,却又踉跄的倒在床榻上。
于是,只能对着门外叫人,“来人呐。”
谁成想那小丫头干脆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听着萧莲玉这样叫人,连忙起来扑了过去。
幸亏萧莲玉躲得及,否则这小丫头真就扑在他身上了。
“世子爷,求您垂怜,奴婢愿意侍奉世……”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惦记他?”
裴敬安一把将跪在萧莲玉腿间的小丫头拎起来丢在了一旁,抬脚将崩到了萧莲玉脚边的碎片一脚踢开。
阴沉着一张脸扶起倒在床榻上的萧莲玉,上下打量着又瞥了一眼跪在一旁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小丫鬟,“没事吧?”
萧莲玉摇了摇头,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刚刚坐的腿麻了,但好在我身手敏捷,否则差点就要扑到我身上了,幸亏你来得及时。”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裴敬安的目光早已经将跪在一旁的婢女凌迟处死了。
方才的那名小厮提着食盒回来了,身前还跟着云疏。
云疏看着屋内被裴敬安护在怀里的萧莲玉,以及跪在一旁的侍女,还有着满地的碎片,有些摸不清头脑,略带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裴敬安。
裴敬安扶着萧莲玉坐下,看着小厮手里提着的食盒低声问道,“莲莲,还没用膳?”
萧莲玉摇了摇头,“我刚睡醒。”
裴敬安看向云疏示意了一下,云疏瞬间领会,“廿六,带着世子爷去旁边的那个屋子里用膳。”
“是,世子爷,您这边请。”
裴敬安扶着萧莲玉和云疏将人送到门口,“乖,过去吧,我们一会去找你。”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的光亮,正如那侍女的心一样,似乎像是一团火沉到了江里,火苗渐渐熄灭,而刚刚亮起的江面又变得昏暗。
“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年前,我刚刚抓了一个家财尽散的恶人,关到了我将军府的地牢里,谁让他一时眼瞎,惹了不该惹的人,有的人心软,让他散尽家财,可我却想要他的命。”
裴敬安从腰间拔出一枚锋利的匕首,指腹摩擦着刀刃的声音让侍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云疏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裴敬安看着云疏笑着说道,“国师大人,有人当着莲莲的面说了些污言秽语,我不过剐他八十多刀就死了,那你们家这个试图勾引莲莲的婢女,你说能受得住我多少刀?”
跪在下面的侍女听到裴敬安的话,就像是将死之人听到了无常的锁链声和见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一样。
云疏一听这婢女居然是存的这份心思,眼神也从方才的温柔变得冰冷。
裴敬安倒是有些好奇,若是依照云疏的性子,恐怕现在早就冲上去了,居然还能在这里站得住,但是有些稀奇。
裴敬安坐在一旁的桌上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你今天倒还是好性,你府里的人,你自己处理,还是让我带回去继续练手啊?”
这人也就是云疏府里的,裴敬安看在萧莲玉的面上不能让他难堪,否则,这婢女现在恐怕早就血溅当场。
萧莲玉就像龙之逆鳞一样触之必怒。
底下的婢女听二人的话。还如何能不懂三人的关系呢。
她要是早知道那位天仙一样的世子爷是国师大人的人肯定不敢心存妄念,可此时此刻,想活着的欲望占领了全部的理智,“国师大人,不是奴婢勾引的世子爷啊,是世子爷见奴婢模样好,一时起了歹念啊。”
“哈哈哈哈哈…”裴敬安的笑声响彻了整间房。
“你真当本将军进来的时候,没听见你那自荐枕席的话?你是什么样子,他是什么样子?又或者说,你的这张脸,与我和你们家国师大人相较,又是什么样子?真是今年最好听的笑话啊。”
一直没开口的云疏看着底下的侍女说道,“今日一早,我引了院子里的温泉水,种了许多莲花,本来就担心,如今天气正凉恐怕不能开,又怕开了没什么养分让这花早早就败了,不如这样的重任就交给你吧,你说呢?”
云疏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看起来那么温柔,可是他这个样子却让裴敬安感到陌生。
侍女如蒙大赦,一个劲儿的磕头,“多谢国师大人,多谢国师大人,奴婢一定好好看着那些莲花,为它们浇水,为它们添肥,一定不让他们早早的败落。”
云疏的脸上虽然挂着那温柔的笑,可眼神却一片冰凉。
裴敬安也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看着一旁的侍女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你们家国师大人果然是心慈手软,若是我直接剁碎了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狼,他倒好,还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赎罪,用你这肮脏的身体去培养那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云疏看着身旁的人说道,“走吧,别让莲玉等急了。”
“嗯。”
那侍女呆呆的跪在那里,仿佛一瞬间失了魂魄,像是个木偶一样。
她后悔了,她不该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萧莲玉喝完最后一口粥,就看见裴敬安和云疏一同走了进来。
方才还在这为萧莲玉布菜的廿六连忙退到一旁,“国师大人,裴将军。”
萧莲玉看着他们问道,“那个侍女呢?”
云疏走过去替他擦拭干净唇角的油渍,“被我发落到那边的茶园去种茶了。”
萧莲玉点了点头,可裴敬安对云疏这个和方才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却是一点都不惊讶。
方才在外面的回廊
“怎么真要拿人家做花肥?这样养出的莲花你也不怕脏了莲莲的眼。”
“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我辛苦种的莲花,怎么能因为她而毁了呢?我这儿有一片茶园,这么多年长得一直不好,想必也是该施肥了吧?你说她被带到茶园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又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了?”
裴敬安看着云疏的背影,只觉得这人让他捉摸不透,那不是他一心为了萧莲玉这样可怕的人,他是不会让莲莲接触的。
第74章 谢瑾瑜的邀请
“是我不好,太久没回别院,也不知道别院的下人竟然松散成这个模样,吓到你了。”
萧莲玉一打眼就知道面前的云疏并非是昨夜的那个云疏了。
果不其然,最了解云疏的当属“云疏”。
“云疏”早就说过,他们看似性格大不相同,可实际上他们性格的底色都是冷漠甚至残忍。
一旁的廿六趁机开口说道,“回大人,府内的侍女都是在外院伺候的,只是早晨您在西院那边调去的人甚多,所以才让方才的婢女有机会来到内院伺候,内院的人没这个胆子。”
云疏听了廿六的话点了点头,看着萧莲玉问道,“廿六如何?”
“很好。”
“那以后你再来这边,就让他跟着你,但不是说你只能指使这一个人,这别院内的每一个人包括我都听你的。”
廿六没想到突然就升级了,“多谢大人,奴才一定好好伺候世子爷。”
眼看着三人在屋内,廿六吩咐人进来,将桌子上的餐食撤了下去,便退至门外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裴敬安不得不说云疏这个人挑的人果然不错。
萧莲玉吃过了饭后,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三人走到了西院,也看到了这里刚刚开辟出一个小小的莲池。
云疏说有温泉里的水里面种下的莲子很快就会发芽,等下了几场春雨后,就能早早长大。
春雨如期而至,可是说这话的人却被派出了京城。
萧莲玉窝在裴敬安怀里看着忙碌的云疏,“怎么你们两个都走啊?”
裴敬安看着怀里的人说道,“南方洪涝,百姓们刚刚种下的种子,还没等发芽,就被洪水冲了个一干二净,今年是一点收成也没有了,那边的人相信龙王,为了稳定民心,地方官写了封奏折送到了京城,希望能请国师过去做一场法事。”
裴敬安又不是不知道云疏的本事,“让他观星占卜测吉凶没问题,做法事未必有用,这世上若是真的有神灵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伤亡灾难了。”
萧莲玉拍了拍的手臂,“可是那些失去家园,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本的难民们相信,他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的他们只剩下信仰,若是信仰崩塌,恐怕就连生的希望也没有了。这场法事并不会让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能够风调雨顺,但是能稳定他们的心,能稳定那些因风雨飘摇的心。”
裴敬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萧莲玉忽然想起他也要走,立刻问道,“人家还能做法事呢,你呢?你去打架吗?”
裴敬安捏了捏他的软肉,恨不得啃一口解一解气,“我当然是要去保护莲莲喜欢的国师大人,顺便防止难民暴动,谁让我这个将军现在是个闲人呢。”
萧莲玉一听暴动,担心不已,可二人成功让萧莲玉没有这个心情在惦记他们危不危险了。
转眼间,二人已经走了两天了,萧莲玉这两天难得安静下来,还有些不太适应。
裴敬安看着结束一场法事的云疏说道,“这样的情况,幸好打断了他的念头。”
云疏又恢复那副恶劣的样子,知晓了原因的裴敬安见怪不怪,“可不是,这里缺少吃穿药品,虽然知道他能吃苦,可又舍不得他吃苦,裴将军,你就不怕阿玉趁着咱们不在的时候,又喜欢别人?”
裴敬安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但是在他看来,无论何时何地,萧莲玉的开心最重要,只要他能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就好。
“当然不担心,无论如何,终究是本将军最大,该担心的应该是国师大人吧。”
裴敬安转身就走,云疏看着他的模样切了一声,“到时候看你急不急,切。”
—千花馆—
沈意冷哼一声,若不是怕这里有别人勾引萧莲玉的话,他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呢。
关键是这个咿咿呀呀的东西有什么好听的呢?
“咚咚咚…”
沈意拦住靠门最近的萧莲玉,“我去吧。”
沈意推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季文书的小厮,“二少爷,我家少爷不知怎么的发了高热,府医束手无策,只能求大少爷的牌子进宫找个太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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