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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回家就看到三个嗷嗷待哺的“小鸟”的感受!竟然让他产生了微妙的愧疚感,认为自己是没有猎回来美味食物的不称职家长。
他摸摸红白绿的肚子,问:“饿不饿?”
它们三只齐刷刷摇头,脑袋一歪, 就想贴在洛嘉的手上。
洛嘉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只会这么粘人, 难道是体型小, 心智也不成熟?再加上雏鸟情节, 真的离不开他了?
那只黑的就不这么粘人, 有的时候像孤僻的青少年,有的时候像恶毒的穆逐川。
洛嘉带着他们回去, 把三只小的塞回自己的床上,然后刷地打开衣橱,里面团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
洛嘉抿着唇盯了它一会,小黑睁开黑乎乎的眼睛看他, 伸着蛇信翻滚了一圈身子, 才依依不舍地从一堆旧衣服上滑下去了。
洛嘉捏紧了拳头,但最终只能无奈地先把衣服叠好, 然后数落小黑:“以后再这样,这些衣服全都由你自己叠!”
不知小黑有没有听懂, 但见它和红白绿一起爬回了枕头上,洛嘉叹了口气, 蛇哪会叠衣服?只能子债父偿,让穆逐川来叠。
卧室附近闲置的一间屋子变成了衣帽间,洛嘉在里面找了一会,挑选了一件领口有黑色纹路的白衬衣,又穿上了一件带着简约花纹的亮面红底皮鞋。
整体和上次差别不大,应该不会有问题。
接下来是配饰。他找了一圈,把能戴的东西都戴上身,但不会系领带,背带的尺寸调整了三次都不太合适。
有点难搞,洛嘉只能先去卫生间做了发型。
……
亚希矿脉的地理位置与太华州有四个小时的时差,此刻正是下午太阳最炎热的时候,项目负责人擦掉脸上的汗,回到冷气充足的会议室,在视频会议中讲述最新的勘测情况。
穆逐川锁眉浏览电子版报告书,听着对方热情洋溢的讲述勘测过程,并未打断。
拿下亚希矿脉前,谁也不能保证那下面真的有他们需要的金属。
然而一番努力之后,结果实在喜人。
汇报人沉浸在喜悦中,难免多说了几句感慨和与结论无关的话。
穆逐川在对方的汇报声中快速浏览了全部的报告,听见了想要的结论,他微微颔首,以示认可。
接着,汇报者换了一位,开始说海运路线上遇见的阻碍,穆逐川抬手,对方停了下来。
“徐海的人不能解决?”
“……是严氏那边,堵了一些商船。按照规定,我们要等严氏那边先走,航期要延迟半个月……”他语气有些为难。
穆逐川抬眼,锐利的眸光让对方战战兢兢,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
但面对严氏这种庞然大物,他们小喽啰也没办法啊。
严家现在的家主严醒洲,让穆逐川十分熟悉的名字。
那人早在六十年前就伙同穆家旁支的几人暗算他,让他不到三十岁就爆发了信息素紊乱症。
休眠前,穆逐川曾给对方重重一击,至少三十年缓不过来。
严醒洲低调了这几十年,在他苏醒后卷土重来。天幕酒店的暗算,就是他的手笔。
现在又在这事上给他使绊子。
严家的根系扎入土壤数十年,要全部铲除,还需要一些时间。
“嗯,这半个月以来辛苦各位,临门一脚,我来处理。”穆逐川波澜不惊地说,“明天上班后,奖金会发放下去,辛苦再坚持几天。”
视频里的汇报者说了几句客套话,书房的门在此刻被敲响。
穆逐川有些意外地看向深色的门扉,会议中的人也因为听见了敲门声而噤了声。
结束会议,穆逐川道:“进来。”
随后一张笑眼弯弯的白皙小脸从门缝里冒出来,洛嘉很有礼貌地问:“听见你在忙,没打扰你吧?没有什么机密被我听见吧?”
书桌后面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衬衣,指节抵住太阳穴的位置,锋利的眉尾扬起,正因什么事而费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洛嘉看见他的视线移过来,并舒展了眉心,于是对他龇牙笑了笑。
穆逐川轻声说:“如果我说有呢?”
洛嘉嘴角往下一撇,夸张地瞪了瞪眼:“我什么都没听见啊!我听力没有你好,你休想冤枉我!”
“过来吧。”穆逐川笑了声,收起逗洛嘉的心思。
青年也笑了,抿了抿唇,推大了门缝,往里迈了一步。
纯白的衬衫和突显腰身的西裤,显得Omega像一棵挺拔的松苗,顶着皑皑白雪,向朦胧的月光伸展枝桠。
而且还做了发型。
穆逐川有些意外:“时间不早了,你晚上有安排?”
洛嘉学着穆逐川的样子,脸一摆,假装严肃道:“如果我说有呢?”
穆逐川没说话,只是眼睛眯了眯,点了点洛嘉的鼻尖。
洛嘉心里轻哼一声,猜他这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烦人得要命。
他下巴一抬,把手中的领带和背带往书桌上一放,遮住了平板上的文字。
“你能帮我戴这些东西吗?”洛嘉说,“我看见多了一个衣帽间,想试试里面的衣服。”
穆逐川转动了椅子,拉着洛嘉的手腕,让他靠近自己,膝盖相抵,似乎要摩擦出热度。
穆逐川先低头,帮洛嘉整理好歪掉的袖扣,再抻平因佩戴袖口而产生褶皱的袖口布料,拿起桌上的背带,站了起来。
轻按着洛嘉的肩膀让他转过身,为他套上背带。
动作很柔很细,从烦躁的情绪中脱身的男人,开始享受静谧的夜,为伴侣解决衣物配饰上的小事,眼神却专注而认真,不亚于阅读亚希矿脉的突破性进展汇报书。
他的沉默让背对着他的洛嘉心里一直在打鼓。
穆逐川千万不要发现他在说谎啊!不然深问下去,他不一定能瞒得住。
穿这身衣服干什么去?
噢,我要去录个跳舞的视频,发网上,老公你不介意的吧=^_^=
按照这段时间相处的情况来看,这事绝对会是穆逐川的“雷点”,不能让穆逐川知道他有个觅桃账号,而且粉丝接近百万。
后心一凉,一张手掌轻轻按在洛嘉的后背,微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衣传到皮肤上,洛嘉忽然屏住了呼吸。
“你心跳的速度很不正常。”穆逐川忽然说。
洛嘉语塞了,眨巴眼睛,立刻开始头脑风暴。
“你在想什么?”男人又问。
“我在想你!”洛嘉脱口而出。
感觉贴在自己后背的手僵了僵,洛嘉紧接着说:“我在想,你……平时穿这些衣服不难受吗?虽然面料很好,但是很拘谨。你现在给我穿的这个皮带子,让我感觉被绑住了一样……”
身后的手重新动了起来,穆逐川收敛了眸色,为洛嘉调整松紧度:“是吗?”
手重了些,身前的青年轻轻叫了一声:“啊……你轻一点……”
于是穆逐川放轻了力道,为洛嘉调整到了最合适的程度,没有再说话。
打了岔,洛嘉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放松了肌肉,单手撑在书桌上,眼睛不由往旁边瞥了瞥,平板的屏幕还亮着,亚希矿脉几个字让洛嘉想起天幕酒店的那个晚上。
洛嘉有些好奇,正好也可以岔开话题,他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贩卖矿石的商人。”穆逐川简单道。
……这说得像东南亚的街边小商贩。
洛嘉想到了那天的戒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东西,如果能用那种材料做成项链、身体链之类的东西,肯定会比合作饰品店的还要好看。
背带的松紧调整好了,黑色的皮革从洛嘉的腋下穿过,穆逐川把身后的夹子扣上西裤后面的卡扣,轻按着他的肩膀让洛嘉转过身面向自己。
“还是不自在,到底是谁愿意戴这种东西……”洛嘉忍不住抱怨,肩膀一直绷着。
将视线从青年舔舐下唇的殷红舌尖上收回,穆逐川觉得喉间发紧,指尖碰碰洛嘉的脸,说:“帮你解下来?”
“先不了。”洛嘉暗戳戳看了眼穆逐川,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变化,断定对方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体验着玩玩,放了心,“你教我系领带吧?”
他不能每次都叫穆逐川帮他系吧,正常人谁每天晚上打领带?
真·美美睡觉?
洛嘉低头整理衣服上的褶皱,没注意到Alpha眼里划过的暗色。
平日里,洛嘉爱穿宽松简单的T恤和运动短裤,遮掩了身型,看着只是一个高瘦的Omega。可熨帖的衬衣上了身,紧绷的背带拉开了他的肩,胸口轮廓微微起伏,肩膀直挺,被包裹着的腰也劲瘦柔韧……
很难不让人在意。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穆逐川淡淡地说,心却沉了沉。
洛嘉在对他说谎。
他从洛嘉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拙劣的小谎言。
小Omega很不适应穿正式的着装,拘谨得连动作都不自在了,却固执咬死“想试试新衣服”的说辞。
穆逐川猜不到洛嘉在这个时间点精心打扮自己的用意是什么,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掐了一下。
洛嘉目不转睛地看着穆逐川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几次,轻松就把领带打上了,说道:“等等,有点快,没看清楚,再来一次。”
穆逐川眼眸微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下,后背靠在座椅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到这来学。”
洛嘉:“……那我不学了,我已经会了。”
但穆逐川还是把他拉过去了,隔着轻薄的西裤布料,肌肤相亲的触感让洛嘉觉得浑身发热,他的心跳随着突如其来的触碰也变得更加不对劲了。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本能念头让他亲近穆逐川,小腹上的图案酥麻不已,甚至有了几分被蚂蚁啄咬一样的刺痛。
洛嘉有点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
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分明有着餍足的饱腹感,却在坐上男人的腿上那一刻,肚子变得空洞。
“学会了吗?打给我看看?”
穆逐川点了点洛嘉的领带结,单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娴熟地帮他把领带拆散了。
洛嘉左右手各拎着一边领带,表情有些意外和沮丧,他眨了眨眼,很想吐槽穆逐川的恶劣,但混乱的大脑让他没能说出话。
他偷偷瞥向穆逐川的嘴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珠。
怎么办,好想吃……
他意识到了,从离开徐府的那个晚上开始,他的身体就打开了一个新的神秘开关,亟需新的食物填进来。
填进这具内里无比干瘪的,极少能够被满足的,魅魔的身体里。
最好能无时无刻,随时随地地进食。
【只要你想,随时随地。】
洛嘉想到穆逐川曾经说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他脑海中自动划分出了不理智的一部分,像一只小恶魔,挥舞着邪恶的翅膀,对他不断蛊惑:
“吃呗吃呗,多吃吃就习惯啦!对你也有好处的嘛,过几天就要比赛了,难道你想发挥失常吗?直男的尊严就这么重要吗?”
直男的尊严就这么重要吗?
这个其实……嗯……
洛嘉不想评价,但他觉得既然身体想要,那他就得及时满足!上辈子他就是饿死的,饿肚子的滋味,他一天都不要受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暗示,这回比上次容易接受得多了,没过一会,就靠在穆逐川身上,微微抬着下巴,嘴唇轻轻隔着面罩的皮革在男人的下唇贴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然后笑嘻嘻地说:“一转眼就忘了,老公教教我呗!”
话音刚落,洛嘉便觉得自己真是牛而X之!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穆逐川短暂地轻笑一声,拉下面罩用力吻了上来。
还是熟悉的湿凉的触感,这次洛嘉却从中体会到了一丝微妙的热意,那缕热意像掉入干草堆的火星,在洛嘉身上灼烧出一片痛意。
洛嘉忍不住抬起手,搂住穆逐川的脖子去回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主动去做这个动作。
难道不应该是像上次那样,他只需要被动承受就好了?
他扭动着身子,屯肉在穆逐川身上摩擦了几下,意外觉得灼痛感有部分减轻,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可怕的痒意。
洛嘉心里害怕,嘴巴却还被撬开着被攻城掠地,他想说什么,透明的涎液却和眼角溢出的泪光一起流淌出来,让他安全感顿无。
蓦地,他狠狠拽了穆逐川的领带。
男人停下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洛嘉的下唇,又用手帕给他擦干净。
肚子已经吃饱了,但痛和痒的感觉却没有完全消失,逐渐冷静下来之后,洛嘉隐约察觉到这种不正常的感觉来源于自己的腺体。
腺体怎么了吗?
他给自己紧急补课过,Omega进入情热期后,腺体会痒,如果长时间不能得到标记,痒意就会转变为痛意。
难道和这个有关吗?可千万别……
洛嘉愁得皱着眉一直在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穆逐川抱着,被他一会舔舔嘴唇,一会清理唇角,一会蹭了蹭鼻尖……
但好在,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消退了,洛嘉难安的心稍稍落地,计划着找方医生帮自己看看。
“看好。”穆逐川说。
“嗯。”洛嘉点了一下头,在男人变得有些温柔的注视下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领带上。
就这样坐在伴侣的腿上来回学了十多次,洛嘉再也不敢不会打领带了。
谁知道穆逐川发什么神经,一次打不对就狠狠弄他一回?他被吻得满脑子浆糊,还是被强迫记下了打领带的步骤。
可能下辈子都很难忘了。
洛嘉气得不轻,吃这么多真的会很撑!撑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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