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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时间:2026-04-02 16:48:22  作者:是羽
  哒哒——像是在敲响丧钟, 为小维克多的自由而鸣。
  “A, 你总是学不会自觉。”说着, 安德烈叹了口气。
  他神情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些意味不明的深意,小维克多见状,头皮阵阵发麻。
  “胡说八道, 我哪有,分明是你太严格了!你讲讲科学好不好,我学习不好, 是我不想学习好么, 还不是因为我不是块学习的料子!”
  小维克多据理力争道:“你看, 你让我封闭恶补了这么长时间的经济学, 我连边际递减效应的名字都记错了,还在瑞文议员面前闹了笑话。你费这么大劲, 何必呢,我丢的不仅仅是我的脸, 传出去,你安德烈的脸往哪儿放。”
  “你现在不是记住了。”安德烈不置可否, 他不怕小维克多闹,也不怕他好言相劝,左右他的目的不过是不想学习,安德烈可以包容他的一切想法,反正不用执行。
  小维克多顿时哑口无言,他双手叉腰,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一个馊主意在脑海里浮现。
  “你看,那几个老师讲了那么久,我死活记不住,瑞文议员随便一说,我就记住了,可见不是学生笨,而是老师的授课方式不合适。既然你不会放过我的学习,要不这样,我们高薪把瑞文议员挖过来,让他教我。我没记错的话,他大学读的就是这个专业,你觉得怎么样?”
  错得离谱。
  安德烈忽然发现,他安排的课程确实不适配小维克多目前的水平,当务之急,他应该从常识入手。
  “不怎么样。”安德烈没把小维克多的话放在心上,也没解释他为什么这么认为,转身离开之际,顺便断了他的念想,“给你两个选择,你是希望我安排新的老师教你,还是我来。”
  还用得着选么,小维克多举起胳膊,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
  在小维克多的强烈要求下,安德烈物色新的老师需要时间,原计划当天下午的课程只好作罢,老师和学生纷纷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小维克多心仪的老师对象,已经成功出院,他跟在手上大包小包的霍利斯身后,继续做他的甩手掌柜,回到阔别几天的公寓。
  公寓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瑞文住院这几天,霍利斯也没闲着,医院、公寓每天两点一线,照顾了人,还打扫了卫生。
  瑞文一回来,什么也不用干,两手空空,往沙发上一坐,看着霍利斯卧室、客厅来回穿梭,把带去医院的行李一一整理完毕。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领导还没结束你的假期?”威尔第那日前来,除了拜访瑞文,顺带通知他“假日”结束,他需要好好拾掇心情,回去上班。
  不过看在他情况特殊的份上,大手一挥,慷慨地批了他几天假,先养好身体再说。
  霍利斯就少了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瑞文不禁思索,威尔第都松口了,没道理曙光党主席还紧咬不放,他们“休假”可还带着薪的。
  “我请假了。”霍利斯终于收拾好一切,迈开长腿走到瑞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来做?”
  换了个地方,瑞文突然就不适应《少爷与长工》的剧本了,明明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请假?”瑞文自下而上,从大腿扫到霍利斯的脸,游君玉规矩多,瑞文在她有意无意地影响下,很多习惯师承于她。
  站如松、坐如钟,此刻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既没有刻意紧绷,也没有东倒西歪,一派风流恣意自然流露,宛如过去世家的翩翩公子。
  “你领导就给你批了?”瑞文摸了摸鼻子,想也知道霍利斯找的什么理由,不过如此一来,好似过去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坏事,一下子摆到了明面上。
  他不敢想象,两党主席凑一块,是会议论他们,还是尴尬地躲避对方的目光。
  小时候真做了坏事被抓包,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心情。
  “为什么不批,我请的是年假。”提起这事,霍利斯眉宇微蹙,心里腹诽不已。
  两党主席鸡贼得很,因为光影艺术周事件给两位下属“放假”,放的还是他们今年的年假。
  爆炸事件之前,霍利斯就休了一半,爆炸事件一出,为了把控舆论动向,曙光党主席赶紧叫停霍利斯的假期,让他没事快点滚回来上班。
  瑞文还在医院,霍利斯自然不会同意,趁瑞文休息,直接一封邮件过去,申请剩下一半年假。
  “没事儿,你今年休假的时候,多陪陪我就行。”霍利斯自顾自决定了瑞文另一半年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瑞文要是想吃他做的饭,是时候去菜市场买菜了,再晚新鲜的就卖完了。
  于是,他伸出一条腿,紧贴瑞文,怼了怼他的膝盖:“想好没有,出去吃,还是我做?”
  两句话,两件事,中间没有停歇,一口气全部扔给瑞文,他的思路就顺着霍利斯的话往下走,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为数不多的年假,趁他一不留神,就被人私定了今年的下半生。
  “还是你做吧。”瑞文装模装样矜持了两秒,因为再耽搁下去,新鲜的食材真的就没了!
  .
  瑞文顺利出院,又恢复每天去医院陪伴李兰的流程。
  住院期间,他第二天就能下床了,但衣服可以更换,状态可以伪装,脸上的擦伤却遮盖不了。
  为了避免李兰察觉到后担心,瑞文让李安妮传话,说领导派发了新的出差任务,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过几天脸上的伤痕淡去,他重新走进李兰的病房。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瑞文念完唐代诗人张若虚诗作——《春江花月夜》的最后一句,拇指按住书本页脚,轻轻刺啦一声,正要翻开下一页,就听见李兰说:“好了,小故,先不读了,你把书放下,我们娘俩好好说会儿话。”
  今日是个艳阳天,阳光穿过窗户,病房内部亮堂堂,李兰靠在床头,显出了好气色,看起来精神不少。
  瑞文依言把书放在床头柜上,顺着阳光描摹她的五官,背着光坐下,他却笑得比阳光明媚:“好,姥姥,你想说什么?”
  李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想说的话又有很多,趁着病情好转的时候,她一顿整理,放在心底反复咀嚼了很多次,可是临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几个孩子里,安妮看起来最不着调,但她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人上了年纪,就免不了爱回忆,李兰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她仰头对着天花板,声音因为生病有些虚弱,又因为阳光透着一股毛茸茸的质感。
  “她常说,时代变了,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好像是这样的,以现在的治安水平来说,一个人生活,好像是可以平安到老,除非发生大的社会变革。可是,就算真的发生了,是不是一个人,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几个孩子里,李安妮年纪最大,性格也最像李兰,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性格却十分倔强不服输,认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
  李兰一和她对上,常常是针尖对麦芒,偏偏几个孩子里,最操心的是她,最放心的也是她。
  “杰克这小子,打小就不起眼,也不是学习的料,有时候被你和李安妮衬得,跟个傻子似的。”
  李兰说着,往门口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预示着不会有人闯入,她放心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天花板。
  “以前我就经常担心,怕他经受不住打击,长大后心理变态,没想到这傻小子怪会知足的,傻乐着就长大了,没什么出息,但也最稳妥。按部就班地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年纪最小,却是第一个当父母的。”
  李兰说来说去,始终围绕单身、婚姻为切入点。
  瑞文听到这里,心里一跳,一开始陪着李兰陷入美好回忆,嘴角始终上扬没有落下,此刻不由地僵住,真心实意的笑容如梦泡影,拉扯的嘴角瞬间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总共就三个孩子,李兰可汗大点兵点完一圈,现在就剩下他了。
  “小故,你呢,从小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在李安妮和李杰克跟个皮猴似的,不是上房揭瓦,就是泥里打滚,你会在我给菩萨上香的时候,乖乖地在一旁给我朗诵《心经》。”
  “你聪明,上进,记性又好,《心经》晦涩难懂,你次次读,我次次听不懂。”
  李兰“嗐”了一声,感慨地笑道:“之后读了几遍来着,你就背下来了。”
  提到这事,瑞文也想起他第一次脱稿背诵《心经》时,李兰看怪物一般,看了他还一会儿。
  当时她眼里的含义,他还小,看不太懂,后来才明白,那是对李安妮和李杰克的恨铁不成钢。
  就因为他会背《心经》,李兰在孙女孙子面前狠狠夸耀了一番,惹得李安妮记恨了他许久,这也是学习上,李安妮非要跟他一争高下的契机。
  而李杰克知足者常乐初见端倪,那时候他就只知道傻乐,听不出李兰话里有话,还乐呵呵地对瑞文说:“哇啊,你真厉害!”
  过后依旧该上房揭瓦就上房揭瓦,该泥里打滚就泥里打滚。
  李兰劝学,只劝动了一个争强好胜的李安妮,她误打误撞,居然实现了因材施教。
  “岁月不饶人啊,一晃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李兰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瑞文身上,他逆光坐着,李兰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说李安妮的性格最像她,那么瑞文的性格最像游君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什么苦果都自己吞下。
  “小故,你会不会怪君玉呀,怪她一直不肯和你亲近。”李兰伸手过去,在瑞文接住后,握在他的掌心里,她捏了捏这只并不算宽厚的手掌。
  “你别怪她,好不好,她有她的苦衷……”
 
 
第79章 
  游君玉并不是在某个时期, 突然对瑞文态度冷淡下来,而是从瑞文出生开始,就一直游离在这个孩子的情感之外。
  婴幼儿阶段, 瑞文没有印象, 记忆深处提供不了反驳的证据。
  小学因为母亲工作上的调动, 他们一家三口搬去了中国,出人意料的是,怀念了一辈子故土的游君玉, 却没有选择一同前往, 而是留在了圣伦利亚。
  初中再次因为母亲工作上的调动, 他们一家三口又搬了回来。
  到了少年人的年纪, 瑞文初具人性,以为是相处时间太短,游君玉才和他亲近不起来。
  直到高一那年,父母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瑞文才发现,原来游君玉还能对他更冷淡一些。
  “小故,你会不会怪君玉呀, 怪她一直不肯和你亲近。”瑞文感觉到李兰捏了捏他的手掌, 恍惚中他对上她的目光。
  原来游君玉对他态度冷淡, 不光是因为他作为当事人, 能够亲身体会,原来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你别怪她, 好不好,她有她的苦衷……”
  瑞文想不通, 究竟什么样的苦衷,会阻止一位祖母, 想要亲近她的孙子而不能。
  “小故,你还不知道吧,你还有一位舅舅,不是游思这个开玩笑的猫舅舅,而是你妈妈真正的亲弟弟。”
  “可惜当年战乱,他和你外公死在了逃亡路上……”
  “游故,游思,游子思故,何尝不是思念一辈子无法相见的故人。”
  瑞文怔然,握住李兰的手一松,旋即被她反手紧握。
  她早年为了生计,干过不少体力活,哪怕如今年老体衰,还在病中,手劲依旧不容小觑,手背隐隐作痛,瑞文瞬间回神。
  “那些年,死人就跟吃饭一样常见,几乎天天都在发生,每天醒来,要么听说哪儿哪儿又死人了,要么亲眼看见谁死在了面前,常见到很多人都麻木了。”
  “当年你外公体弱,舅舅年幼,逃亡路上舟车劳顿,青壮年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说起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李兰一脸沉重,光是回忆,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顿了顿,接着说:“可是,那个时候偏偏跳出来一个神棍,说你外婆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亲克近,靠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瑞文心下一凛,当即呵斥道:“胡说八道!”
  他尚未身处其中,只是听李兰只言片语,就克制不住火气,不敢想象,先后经历了丧夫、丧子的游君玉,在听到了这种无稽之谈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谁说不是呢,我第一次听见,也和你一个反应。”李兰唏嘘道,“可是呀,小故,人命关天呐,如果十三年前,你父母……”
  话音一落,瑞文犹如当头棒喝,整个人灵魂出窍一般,讷讷地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一个人究竟在什么样的境遇下,才会选择相信封建迷信?
  在历经磨难后苦寻无门,在一次次小概率事情如命中注定一般发生。
  战乱年间的伤亡姑且不论,那么奥洛共和国每年死于车祸的人有多少,占每年死亡人口的比例又是多少?
  国家统计局年年都会发布相关统计数据,这串数字或许很小,或许微不足道,但落到一个家庭,乃至一个人头上,却是百分之百。
  “打战的时候,我们还有得解释,可是十三年前,我们又该拿什么来解释呢。”
  丈夫和儿子去世,是游君玉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痕,在生存还是个问题的时候,她也许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等到把女儿拉扯长大,看着她成家立业,过去的苦痛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回南天,看不见的伤口在看不见的阴湿环境里,不断溃烂作痛。
  女儿健康长大是她心里的一个安慰,在母女俩曾经相依为命的岁月里,她是否有过一个瞬间,忘记那个所谓的命格。
  瑞文想,他现在可以替她回答了,答案是没有。
  就像李兰说的那样,人命关天。
  这个亘古不变,最朴素的道理之一。
  游君玉怎么敢赌一个人的命。
  此时此刻,瑞文无不悲哀地发现,换作是他,他也想不出办法破解。
  怪不得……
  怪不得游君玉弥留之际,嘴里念叨的,会是她从未叫过的“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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